▲盛艾敬的出道舞台展现出了扎实的实力
10月12日,韩国高阳,李秀满的新女团A2O LITE出道。
13岁的中国成员盛艾敬站在开场位,她的直拍42小时破百万,出道曲《NEON》29小时登顶Melon,被称为六代女团新希望。
可同一天,一个被盛艾敬父母欠薪两年的前员工,在网上把欠条、劳动仲裁调解书和法院执行记录全部公之于众。
执行案其实早就立案了,选在当天发出来,可能是这个员工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催款方式。
盛艾敬的母亲张静,是北京索菲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 97%,父亲盛嘉川任监事,夫妻名下十多家公司,做早教、托育、思维培训,生意横跨北京天津。
2024年起,索菲思就开始拖欠员工工资,员工走劳动仲裁,调解书签了答应分期还款,结果之履行了三个月,又开始欠。
到了今年8月,张静、盛嘉川被列为被执行人,执行总金额345万。
而盛嘉川早在2025年就进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限制高消费,执行标的86万,履行金额只有1万出头。
可欠薪还只是冰山一角。
今年春节,他们的培训机构搞储值赠送,可就在除夕前一天突然通知闭校,家长的学费打了水漂。
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两夫妻名下的幼儿园,2023年9月还在以一年4万火爆招生中,可10月就关了,160多个孩子集体失学。
裁判文书网上,这家幼儿园作为被告的民事诉讼有17 条,其中一条原告就列了24个。
2024年,索菲思开始欠薪,同年盛艾敬拿了WOD世界舞蹈大赛中国总决赛青少年组冠军。
2025年,夫妇俩停止还钱,盛艾敬飞美国参加全球总决赛,拍耐克广告,进了剧组。2026年8月,法院立案强制执行,两个月后,她在韩国出道。
单场舞蹈大赛的备赛成本,同场孩子家长说要二三十万,一千块一节的大师课,赴美机酒,韩国练习生的包装费,每一笔都不是小数目。
网上有句话传得很广,叫「祸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
从法律角度上,父母和子女是独立的民事主体,13岁的盛艾敬没有替父母还债的义务,张静在道歉信里反复说「孩子与纠纷无关」,单看法条她没说错。
但一边跟员工说公司没钱,一边送孩子飞美国、飞韩国,出事了再说「这跟孩子没关系」。这个切割,在法律上成立,在情理上站不住。
对做执行的律师来说,这种无力感并不陌生。官司赢了,钱还没拿到;调解书签了,承诺又落空。
判决书上是一笔债,落到生活里,可能就是房租、学费、医药费,拖欠的人可以说再等等,等钱的人却未必等得起。
这让我联想到了曲婉婷。
她的母亲张明杰,2021年因受贿、滥用职权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虽然争议性质不同,但两件事触动的情绪有相近之处。
当公众看到一个「欠钱者」的家庭成员过着光鲜生活,就会追问,这份光鲜的成本由谁承担?
在员工曝光的内容里有一个细节,有人在被欠薪期间父亲病重去世,找张静催讨,对方转了1000块。
345万是一个冰冷的执行标的,1000块是一个具体的回应。
盛艾敬只有13岁,她是否了解家庭经营情况不得而知,但要求她退出舞台,或者提前要求她成年后替父母填补债务,都越过了应有的边界。
但作为成年人,不应该让所有关于履行责任的追问,都变成「请给孩子留条路」。
真正应该回答的,是已经还了多少,还欠多少,下一笔什么时候到账?如果确实无力履行,是否如实申报财产、配合执行,把情况交代清楚?
「负责到底」的分量,要落在履行上。
热搜总会过去,欠下的工资却不会因此结清。
我们愿意相信一个13岁的女孩还有无限可能,那些被欠薪的人,也曾相信自己的劳动会按时换来报酬。
不能只有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才配拥有一个值得被保护的未来。
很多纠纷,难在赢了官司之后,钱还迟迟没有到账。
法律先生持续关注劳动者权益与债务追偿,也连接了一批专注执行业务的律师,希望帮那些拿着判决、仍在等钱的人,找到继续推进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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