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面那篇文章只是结合泰安桥“说拆不拆”的经历写了套“虚”的,那么在本文里,我会抛开它“暂缓”的命运,只说说跟拥堵的桥面截然相反的桥下世界,尤其当它稳稳地驮起早晚高峰车流的时候,这里的人文风景在我看来却别有一番味道——恬静、优雅、惬意甚至带着几分微微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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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桥墩与护岸之间的面积不大,但一眼望去却相当开阔,而最让我惊艳的,还是这里随处可见的壁画:青蓝的水纹从墙脚漫上来,白族渔帆与苍山雪线在墙面上交叠,每一笔每一划好像都带着手绘的温度,这不是喷绘布那种廉价的鲜亮,而是颜料渗进水泥里、经了几轮日晒雨淋依然沉得住气的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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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阳光斜切过桥拱,在这些壁画上落下一道弧形的光带,更像是给画里的帆船和水鸟们打了一盏艺术感十足的追光。这时候如果长时间立足不动,定然还能感受到光影在墙面上缓缓移动的浪漫,画中的洱海月仿佛真的要从墙上浮起来,与桥下真实流淌的西洱河水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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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桥下正中心位置还发现有间最多十个平方大小的值班室,淡蓝灰白相间的外墙,找搭配着四周堪称精致的彩绘和红色立柱,画面竟然十分和谐而生动。路过时偷偷往里瞄了一眼,貌似有位大哥正在窗前饕餮美食,于是稍作思量,便决定不去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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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位老先生带着宠物狗正好从身前悄然而去,在值班室旁边的露台上临水而立,我便立刻冲上前想要寻找个最佳角度“抓拍”他们一人一狗背影的画面,有趣的是也不知是小狗示警了,还是老先生的第六感很灵,反正没拍成功,最终只能面对面地和他交流了几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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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座桥下也是大理本地生活氛围的真实写照,来来往往的身影中,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学生,也有边吃早饭边赶路的上班一族,而最多的,还是跑步健身的人。他们或许是附近居民,也可能跟我一样,是暂时旅居在大理的游子,偶尔打个照面,就完全陌生,也会下意识地互相点点头,或者微笑一下表达腼腆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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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一段的西洱河绿道平时人流较多吧,在桥下路边也设置有一座洗手台,说实话,在这方面我感觉大理比杭州做得还好。不仅是景区,在一些普通的街道或者集市旁边,都能在不经意间发现它们的存在。洗洗手或者简单清洁一下很方便。当然,总的来说相较之下,大理的公共卫生间数量会少一些,这是个人的真实感觉哦,没有踩或者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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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泰安桥的未来确实还“悬而未决”,新桥的蓝图里甚至未必会给这间值班室、这方洗手台、这面壁画留下精确的坐标。但恰恰是这些“暂缓”之外的细节,让我感觉这座被反复讨论去留的桥,仍然保存着原有的温度。桥可以重建,图纸可以修改,但桥下那些沐浴着阳光慢慢过的日子,那些一人一狗、一水一影的寻常光景,才是这座城最无法割舍的东西,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