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时钟拨回到风雨如晦的年代,无数仁人志士在黑暗中摸索,试图寻找救国救民的良方,就在这时,来自西方的马克思主义,像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这道闪电要变成照亮中国的火炬,离不开一群马列原著的宣讲家和翻译家。
一、 早期火种 北大红楼的“亢慕义斋”
李大钊是中国马克思主义译介当之无愧的“播火者”,早在1920年,他就前瞻性地倡导成立了“马克思学说研究会”,为了翻译马列著作,甚至在北大专门设立了一个翻译室,名字起得有意思,叫“亢慕义斋”——其实就是英文“Communism”或共产主义的音译。
李大钊在义斋小屋里组织了英、德、法三个翻译组,他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匠,在一盏盏油灯下,敲开了真理的大门,国内最早的《共产党宣言》油印本,就在小屋里诞生。
李大钊、阵独秀等人不仅是革命领袖,更是早期的“翻译工头”,为后来的翻译大潮开了个头。中共创始人阵独秀没能亲自执笔翻译《共产党宣言》全本,但功不可没,他提供了英文底本,请来了陈望道执笔,译稿出来后,他和李汉俊一起逐字逐句地校对。
二、 陈望道:嗅到“真理的味道”
提到《共产党宣言》的翻译,陈望道是绕不开的名字,1920年,陈望道躲在上海老家的一间柴屋,废寝忘食地工作,他依据日文版,参照英文版,硬是把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完整地翻译成中文,这是国内第一个《共产党宣言》的中文全译本。
1920年8月一出版,立马火了,到1926年,短短几年间印了17版,成了那个年代的超级畅销书,《宣言》为中国共产党成立提供了关键的理论支撑。陈望道后来主要在上海、重庆从事教育和文化工作,没有参加长征,当年在柴屋里品尝到了“真理的味道”。
三、 瞿秋白 留在苏区的“文化赤子”
瞿秋白是中共早期领导人,有着深厚的文学底蕴,他在苏俄期间系统地学习马列原著,回国后不仅翻译了大量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还通过译介苏俄现实主义文学作品,给中国文坛吹进了一股新风。
遗憾的是瞿秋白没有参加长征,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出发时,由于严重的肺病,加上“左”倾教条主义者的排挤,他被留在中央苏区。1935年2月,瞿秋白在福建长汀不幸被俘,同年6月18日英勇就义,他留下的《瞿秋白文集》和充满激情的译文,依然是中国革命史上宝贵的财富。
四、 张仲实 千万字高产翻译家
张仲实没有参加长征,在白区或国统区从事文化出版工作,1935年起在上海主编《世界知识》杂志,辗转新疆、重庆等地,1940年来到延安。路途坎坷,笔墨不停,他和博古、张闻天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翻译班的同学,一辈子都在跟马列著作打交道。
真正的幕后英雄,留下马列译著将近一千万字,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写了十部《红楼梦》的字数。张仲实在延安时期担任马列学院编译部主任,主持编译了《马恩选集》《列宁选集》以及《列宁斯大林论中国》等一大批重要著作。
五、 柯柏年:揭秘帝国主义的先行者
柯柏年没有参加长征,在上海等地从事党的秘密工作,开展左翼文化运动,1937年抗战爆发时辗转到了延安。20世纪20年代,柯柏年翻译了列宁《帝国主义论》的核心章节。他在延安担任马列学院西方革命史室主任,参与中央马列著作编译工作,为党培养了大量理论人才。
六、 博古:从左倾错误到翻译大家
对博古的历史评价很复杂,但他在翻译领域确实有一席之地,早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时,他就开始用“博古”这个笔名翻译马列经典,他早年犯过错误,在延安时期沉下心来做学问。1943年5月,中央重新校阅马列著作,专门指定博古、张闻天等人组成“翻译校阅委员会”。
博古根据俄文版对成仿吾、徐冰的译本进行了重新校译,增译了1882年俄文版序言。他翻译了《苏联共产党(布)历史简明教程》《辩证唯物论与历史唯物论基本问题》等著作,收录在《博古译马列主义文献集》。
七、 张闻天:马列学院“院长译师”
1938年,延安马列学院成立,张闻天担任院长兼编译部主任,在他的主持下,马列学院编译出版了“马恩丛书”10卷本、《列宁选集》20卷本。每一本书的选定、翻译、校对,都凝聚了他的心血。在物资匮乏的延安,创造了成套出版马列经典的奇迹,用理论武装了全党干部的头脑。
八、 阵昌浩与李德:回归马列经典论述
1937年西路军失败,陈昌浩历经磨难回到延安,在苏联养病期间开始从事马列原著翻译,参与了《共产党与共产主义》《论共产主义教育》等书的翻译。1952年回国,陈昌浩历任马列学院副教育长、中央编译局副局长,组织编译《斯大林全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主编了《俄华大辞典》,为中苏理论交流架起了桥梁。
李德1939年回到苏联,虽然受到了批评,被分配到外文出版社工作,但他发挥自己的语言特长,翻译了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的著作,还翻译了《茹尔宾的一家》等文学名著。1954年回东德,李德在马列主义研究院工作,负责列宁著作的编辑翻译。
以上提及了9位翻译家,人生轨迹各不相同,有的参加长征,有的留守苏区;有的在国统区战斗,有的在延安著述,他们都有一个对真理探求的共同点。李大钊播火、陈望道首译、瞿秋白热血、张仲实、博古、张闻天等深耕,让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国革命的指南针,用真理火种点燃中国这片古老土地上的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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