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周,特朗普政府出台了一系列举措,包括取消对俄罗斯柴油的制裁、推迟其他针对俄罗斯经济的限制措施。此举让共和党与民主党议员都提出质疑:特朗普是否正在调整政策路线,在俄乌战争中选择站在俄罗斯总统普京一边,而非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
特朗普公开为自身政策辩护,称俄罗斯在俄乌战事中相对克制,并未采取大规模行动。他反复强调,美国向乌克兰提供大量援助,却没有得到相应回报,同时指责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炼油厂扰乱全球柴油市场,推高美国国内能源成本。在他看来,当前首要目标是推进俄乌和平谈判,不能贸然采取行动将俄罗斯推离谈判桌。
根据美方公布的时间表,10月9日特朗普宣布与普京达成柴油供应协议,财政部随即出台政策,对俄柴油出口制裁豁免至2027年4月。这项自2022年起实施的制裁,原本用于切断俄方战争资金来源。特朗普宣称,这项协议将快速压低全球与美国柴油价格。
事态随后快速发酵。10月10日,特朗普公开批评泽连斯基,将美国高柴油价归咎于乌克兰的军事行动,直言乌克兰应当更换领导人。次日,他单方面宣布俄乌达成“能源停火”,声称双方均已同意。然而泽连斯基表示对此毫不知情,只提出对等条件:俄罗斯停止轰炸乌克兰电网等能源基础设施,乌克兰才会暂停打击俄炼油厂。
乌克兰随后停火三天,但俄军并未停手,持续空袭乌克兰能源设施,数十万民众在寒冬将至之际断电。更关键的是,这项所谓能源停火仅约束对炼油厂的攻击,而乌克兰本土早已没有完整可用的炼油厂。10月14日,乌克兰发现星链与军用星盾系统遭到限制,系统无法捕捉高速飞行目标,面对俄军弹道导弹防御能力大幅下降。多方媒体溯源,限制指令源自白宫,马斯克与特朗普互相推诿责任,这件事也让基辅陷入恐慌。
看清单方面停火没有换来俄方让步后,泽连斯基在10月15日宣布恢复打击俄罗斯炼油厂。之后特朗普继续加码,签署行政令,豁免《格雷厄姆法案》原定落地的对俄新制裁以及俄能源采购国关税,直言相比普京,和泽连斯基谈判更为困难。10月19日消息显示,美方暂缓向乌克兰交付拦截导弹,直接削弱乌克兰防空能力。
尽管特朗普把压低柴油价格作为核心理由,但能源分析师并不看好这笔能源交易的实际效果。今年美国柴油价格大涨77%,不过涨价根源是霍尔木兹海峡供应紧张,也就是中东局势,而非乌克兰打击俄炼油厂。协议预计每日仅能新增7.5万桶俄柴油出口,对比伊朗冲突爆发后中东每日减少的 80 万桶柴油出口,增量杯水车薪。测算显示,油价最多每加仑下降10至20美分,被经济学家形容为枪伤贴创可贴。叠加俄罗斯大量炼油设施受损、复产周期漫长,承诺的产能能否兑现仍是巨大问号。民调也显示,仅有17%美国民众认可其应对生活成本的政策,多数人认为高物价源于其自身政策。
据《纽约时报》消息,美国特使维特科夫与库什纳周二在奥斯陆会谈时,计划向泽连斯基传递信息:死守东部被占领领土得不偿失;只要乌克兰放弃反对这份协议(哪怕协议条款大体按照俄方意愿拟定),乌克兰同样可以从中获利。简言之,特朗普政府正空前施压,试图迫使乌克兰割让主权领土,以此作为谈判停战的条件。
泽连斯基是否会屈服于压力,仍有待观察。周日刊登在彭博社的采访中,泽连斯基表示:“我相信有人正在劝说乌克兰投降。我不愿相信,我们的美国伙伴认为可以牺牲乌克兰来尽快结束战争,但目前局势看上去就是这样。”
泽连斯基周日还在 NBC《与媒体见面》节目中说:“如果美国选择支持普京,这难以置信,将是一场悲剧。倘若美俄联手,乌克兰必然无法取胜,我们撑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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