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助理认为我有吗?”
霍远舟玩味地看我,指节游刃有余地敲着方向盘。
他笃定我不会撕破脸皮。
“苏念念,霍总的私事你少打听。”
同事揪住我,让我快走。
聚会上,沈秋妍心情不错,主动和霍远舟拼酒。
我被挤在角落,微信弹出师兄例行的问询。
苏念念,给沈秋妍当手下不憋屈吗?你和我创业,我很需要你这种综合能力强的产品经理。
我是个认旧的人,以前沈秋妍在公司没站稳脚跟,她求我别跳槽。
我答应了,一帮就是五年。
等她晋升成为组长,我的晋升申请却屡次被打回。
每次霍远舟都会吻着我哭红的眼,劝:
“再忍忍,等我将人脉打通,我们一起出去创业。”
一秒内,我断了所有幻想,做出决定——
师兄,我下个月过去找你。
再抬头,同事们正假借搜包游戏,故意搜霍远舟和沈秋妍的背包。
同事花痴尖叫:“同款墨镜、同款胃药、同一本书这些还不是实锤?”
我的呼吸一紧,视线停留在戒指上。
周末我洗碗时嫌膈手,随手摘了放进霍远舟的包里。
同事也发现了:“霍总,你的包里怎么会有一个女士戒指?是谁的?”
场上沸腾,霍远舟却阴下脸,目光不经意转向我。
没有怜惜,没有困窘,只有无声的警告。
可我伸手要回戒指时,他已从容起身,走向沈秋妍。
在所有人惊叹声中,他将戒指塞入沈秋妍的掌心,含笑交代:
“别再弄丢了。”
我僵在原地,戴过戒指的位置疼得钻心。
沈秋妍整张脸都红了,娇恼道:“只要你不讨回去,我就不会再丢。”
霍远舟转身出去,经过我时,低声说:“你和我出来一下。”
我跟出去,被他拽入无人的包厢。
黑暗中,他从背后箍住我,鼻息喷在我的脖侧,带着讨好。
“念念,既然大家发现了,戒指我会拿去改成秋妍的尺寸。这次提前和你报备,你不会和我闹了吧?”
“霍远舟,那是我戴了十年的戒指。你拿到第一份奖学金买给我的。”
我哽咽出声。
“至少给我留点念想吧。”
他极重地叹了一声,退开去。
“那秋妍怎么办?你要她当众说戒指尺寸不对,是我的外遇对象的吗?”
“苏念念,你帮不上秋妍的忙,至少不能拖她后腿吧。”
他的字字句句都在替沈秋妍谋算。
却没想过,我又该怎么办?
“你放心,我不会再拖你们后腿。”
我大力揉去多余的泪水,拉开门走出去。
回到包厢,男同事拉住我身后的霍远舟,道了句“霍总,冒犯了。”
旋即,他们扯开他的后衣领,顿时大家尖叫:“真的有咬痕!”
我看向沈秋妍卷起袖子的小臂上也有一块小疤痕。
坐得近的同事疯狂安利我:
“苏念念你错过惊天大瓜了!”
“原来霍总后脖子的疤痕是沈组长咬出来的!”
“你还记得三年前团建,我们遇上洪水的事吗?”
我呐呐点头。
在溪谷团建时突发山洪,霍远舟和沈秋妍被困在峡谷深处。
我跟着营救队伍进进出出三十次,
腿部伤口来不及处理,膝盖碎裂,后来每逢下雨都疼得厉害。
“沈组长说他们是九死一生!她的手臂被木头扎破了,霍总就把后脖子露出来,给她咬出疤。”
“霍总说,如果他们死了,沈组长下辈子还能照着这块疤重新找到他。”
“死都拦不住他们在一起,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我麻木地看向霍远舟。
他明明说过,疤痕是因为急着找我,被岩石磨破的。
是啊,磨破的怎么会是月牙形呢?
我一次次动情吻过那块疤时,他是愧疚,还是在想沈秋妍?
我突然抑不住的反胃。
这时,沈秋妍却急呼呼说:
“霍远舟只是想拉我给他当一辈子牛马啦。他那时候连遗嘱都写好了,说如果我活着,就把财产都交给我打理。”
霍远舟轻咳一下。
“那是我相信你的理财能力。”
同事却不买账。
“借口!遗嘱只会写给最爱的人,霍总就是给秋妍留好了所有后路。”
我指尖发冷,给霍远舟的律师发信息。
半晌,律师回复我:
作为律师我必须保密,但作为朋友,我必须告诉你,三年前的遗嘱只提了沈秋妍,没有提及你。
我的胃抽搐得厉害,跑出包厢。
在洗手间吐完所有委屈之后,我给霍远舟只发出两个字: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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