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武装为何要把矛头对准沙特首都的国际机场?这次造成12死300多伤的惨剧,又会把也门战局和中东格局推向哪一步?
事情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棘手。10月10日这一天,沙特官方发布了一则让整个阿拉伯世界震惊的消息。
首都利雅得的国际机场航站楼遭到了胡塞武装发射的导弹袭击,初步统计确认至少12人当场遇难,另有300多人受伤。这是沙特本土11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恐袭级事件,整个中东舆论瞬间炸开了锅。
从沙特官方公布的遇难者名单看,这次袭击的性质相当恶劣。12名死者中,沙特本国公民只有4位,其余的分别来自美国、孟加拉国、埃及、约旦、叙利亚、苏丹、巴勒斯坦等多个国家和地区。
伤者的国籍更是五花八门,牵涉到十几个不同的国家,几乎把整个航站楼候机的旅客都卷入了灾难。这种打击模式释放出来的信号非常危险。
利雅得国际机场本身就是中东乃至全球的航空枢纽,每天往来的旅客数以万计,其中有大量来自世界各地的穆斯林。他们到这里不是经商就是朝圣、转机,普通人与也门的战火没有半点直接关系,却因为一枚导弹落在候机大厅,付出生命的代价。
袭击发生后,巴基斯坦方面的反应是最激烈的。巴基斯坦总理在公开场合谈及此事时,直接用上了"恐怖袭击"这样的措辞,这种定性在外交语言中已经属于最严厉的一档。
要知道,巴基斯坦本身是穆斯林大国,一贯主张在也门问题上保持克制,这次之所以把话说得这么重,就是因为死伤名单里有巴方公民,也因为胡塞的打击目标选择触碰了底线。事情回到也门战局本身。
胡塞给出的解释是,这是对沙特长期支持也门政府军打击胡塞阵地的报复,他们还声称沙特的空袭曾造成胡塞控制区平民伤亡。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也门政府军是联合国以及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都认可的合法政权,沙特介入也门事务,本质上是应合法政府邀请协助平定内乱,这在国际法框架下是说得通的。反过来看胡塞的做法就完全是另一个性质了。
直接把导弹砸向邻国首都的民用航空枢纽,瞄准的是正在候机的平民,这跟战场上的军事对抗完全是两码事。导弹落在航站楼里,里面有数百人正在等候班机,这些人跟也门内战有什么瓜葛?
胡塞显然是把平民当成了筹码,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沙特在军事行动上让步。打击的性质一旦转变,整场战争的定义就跟着变了。
原本还算是也门内战的外溢冲突,经过这次机场袭击,已经被国际社会越来越多的声音贴上了"反恐战争"的标签。这个标签一旦贴稳,胡塞在国际舆论场上就彻底失去了争取同情的空间,接下来面对的将是全方位的政治孤立。
更让胡塞被动的是,他们这次得罪的不只是沙特一家。利雅得机场的乘客构成决定了,死伤者中有大量穆斯林兄弟国家的公民,这些国家原本在中东问题上立场各异,有的甚至对胡塞抱有一定理解。
可当自己的国民在候机厅里被炸死炸伤,任何国家的政府都没法再对胡塞保持沉默。从中东到南亚,从北非到海湾,涉事国家的名单覆盖了伊斯兰世界的大半个版图。
胡塞长期打的是"抵抗轴心"的旗号,试图把自己塑造成对抗西方和以色列的穆斯林先锋,但这次砸向利雅得机场的导弹,连同宗同源的穆斯林兄弟都没有放过。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逻辑,让胡塞的宗教政治牌彻底打不下去了。
这起袭击还有一个绕不开的背景,就是它发生在伊朗与以色列那轮冲突之后不久。阿拉伯国家被伊朗代理人势力打击到这种规模的伤亡,近些年还是头一回。
胡塞背后站着谁,国际社会心里都有数,伊朗想撇清关系都没那么容易,这就把本已紧张的海湾局势又往火药桶上推了一把。美国方面的反应来得很快。
特朗普在得知沙特机场遇袭之后,第一时间就对外释放了信号,表示美方正在考虑是否要直接协助沙特采取行动打击胡塞。
这种表态虽然还没落实到具体军事行动,但对胡塞来说已经是最坏的消息,因为一旦美军深度介入,整个也门战局的力量对比就会发生根本性倾斜。
华盛顿还有可能把这件事和伊朗问题捆绑处理。胡塞的武器装备、情报支持、战术指导很大一部分来自伊朗,想削弱胡塞,就得切断上游。
如果美以借此机会联手,对伊朗发动新一轮针对性打击,削弱其对代理人的输血能力,那整个"抵抗轴心"的根基都会被撼动。真正让胡塞头疼的,还有土耳其和巴基斯坦这两个大块头。
此前这两个国家刚刚和沙特签署了三国军事联盟相关协议,构建起共同防御的框架,核心目的就是保卫沙特领土安全不受外部袭击。
结果协议墨迹未干,沙特就被打成这样,死伤人数直奔三百多,这两个国家如果继续袖手旁观,自己的国际信誉就彻底砸了。
巴基斯坦有核武器,陆军实力在穆斯林世界名列前茅,土耳其则拥有北约体系内第二大的常规军事力量,无人机技术更是在实战中反复验证过。这两家联手给沙特撑腰,哪怕只是提供装备、顾问、情报支持,胡塞承受的压力也会呈几何级数上涨。
从目前的局面看,胡塞这次等于一次性把西方、海湾阿拉伯国家、伊斯兰世界主要大国全都推到了自己对立面。他们之前能在也门坚持这么多年,靠的是伊朗输血加上国际社会相对克制,但利雅得机场这一炸,相当于把克制的空间自己堵死了。
也门这场延绵多年的战争,很可能因为这一轮袭击迎来质变。过去各方的介入还相对有限,有打有谈,有制裁有援助,整体节奏是可控的。
但三百多人死伤的血账摆在那里,沙特不可能不要个说法,联盟伙伴不可能不表态,国际社会不可能不施压,胡塞想继续像以前那样来回腾挪已经不现实了。胡塞手里的牌其实并不多。
军事上依赖伊朗提供的无人机和导弹技术,经济上依靠灰色渠道的走私和外部援助,政治上靠反西方反以色列的口号凝聚内部。
这三根支柱里,伊朗这根眼看就要被动摇,另外两根本来就不牢固,一旦周边形成合围之势,胡塞的处境会非常被动。
利雅得机场的这次袭击,与其说是胡塞展示实力的手段,不如说是他们战略误判的结果。本想用极端手段逼沙特退让,结果反而把自己送到了全球舆论的审判台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围绕也门、围绕红海航运、围绕伊朗核问题,一连串连锁反应都可能被引爆,中东这盘棋又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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