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导语:34 岁的县委书记接手尾矿库整改,刚定下停工令,就接连遭遇塌方、实名举报、证人失踪。对手步步紧逼,身边的女副局长立场难辨,市局来的女督查眼神莫测,层层圈套之下,我分不清谁是战友,谁是猎人。
第一章 险坝
我叫江屹,三十四岁,临溪县委书记。
临溪背靠大青山,山里藏着三座老旧尾矿库,是早年矿业留下来的隐患。省里汛期安全专项督查组点名通报,要求三个月内完成除险加固,逾期全部封库关停。
报到那天,分管应急管理和自然资源的副局长苏晚,第一个来找我汇报。
苏晚四十二岁,短发,常年穿深色制服,做事干脆,在临溪干了十五年。上一任县委书记调走前,特意跟我提过一句,苏晚业务能力强,但性子硬,跟矿老板们积怨很深。
“江书记,李家坳尾矿库风险最高,坝体已经出现渗水,地质监测数据连续超标,必须立刻停产,清空库内矿渣。” 苏晚把厚厚的监测报告推到我面前,指尖落在红色预警的曲线上面,“但李家坳矿主陈三喜在本地根基很深,股东里还有县里不少熟人,之前几任领导,都不敢下死命令。”
我翻完报告,心里沉甸甸的。尾矿库这东西,看着就是一座堆矿渣的坝,一旦溃坝,山下两个行政村,两千多老百姓,瞬间就会被泥浆吞没。
“安全底线不能让。” 我合上文件,“明天一早,下发停工整改通知书,所有作业全部停下来,安排专人 24 小时驻库监测。”
苏晚抬眼看我,眼神里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别的情绪:“您想清楚了?陈三喜不会乖乖认账。”
“我是县委书记,守不住老百姓的安全,别的都谈不上。”
第二天上午,停工令正式下发。消息传出去不到四个小时,各种电话就打爆了我的手机。有老领导说情,有人大代表委婉建议 “兼顾地方税收和就业”,还有匿名短信,话里话外带着威胁。
傍晚,我带着苏晚和应急、水利的工作人员,驱车赶往李家坳尾矿库。盘山公路弯多路窄,快到库区的时候,前方突然一声沉闷的轰鸣。
“不好!” 苏晚猛地踩下刹车。
远处尾矿库副坝的边坡,大块土石往下滑落,黄黑色的泥浆顺着坡往下淌,扬尘漫天。
塌方了。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监测棚被落石砸塌了一角,负责值守的老技术员老王,不见了踪影。
随行的队员分头搜寻,半个多小时后,在坡下灌木丛里找到了老王。他摔断了腿,浑身是泥,意识还算清醒。
见到我,老王抓着我的手腕,声音发颤:“江书记…… 不是自然塌方。昨晚有人偷偷去坝脚,挖了排水盲沟,排水通道堵死,水憋在坝体里面,才撑垮了边坡。我看见了,是陈三喜手下的人。我手里有照片!”
我心头一震。
这根本不是意外,是人为破坏。目的很明确:逼着我收回停工令。只要尾矿库不能正常排水,加固方案就没法推进;一旦我迫于压力复工,后续所有安全责任,都会扣在我头上。
“照片在哪?” 我低声问。
老王挣扎着去摸胸前的帆布包,包是空的。
“刚才摔下来的时候…… 不见了。” 老王脸色一下子惨白,“手机也没了。”
苏晚蹲下身,仔细查看滑坡断面,眉头紧锁:“江书记,先安排救护车送老王去医院,同时封锁库区,保护现场,通知市局刑侦过来勘查。”
我点头,立刻安排。
回去的路上,车里气氛压抑。苏晚握着方向盘,很久才开口:“陈三喜胆子太大了。他敢动坝体,就敢做别的。你接下来要小心。”
我侧头看她:“苏局,这件事,你觉得有没有内部人配合?”
苏晚目视前方,沉默几秒:“不好说。临溪的矿利盘根错节,谁都可能被绑在一条船上。包括我,你也不必完全信任。”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我原本以为苏晚是跟我站在一起的人,可她主动划清了界限。
当晚十点,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来的是市纪委监委的督查组组长,温岚。
温岚四十六岁,市局、纪委多岗位历练,这次带队下来,是配合汛期安全督查,顺带受理涉矿领域腐败线索。她放下公文包,直接拿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江屹同志,刚收到实名举报。举报人称,你还没来临溪之前,就和陈三喜私下见过面,收受好处,承诺帮他保住尾矿库,所谓停工整改,只是走个过场做样子。”
我愣住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陈三喜,更没有收过任何东西。”
温岚平静看着我:“举报人提供了一张聚餐照片,还有一段录音。照片里的人,侧脸和你高度相似。录音里,有人答应帮忙通融尾矿库的事。按程序,这段时间,你暂停尾矿库整改工作的牵头权限,由苏晚临时接管库区处置。”
我猛地抬头:“由苏晚接管?”
“是的。” 温岚淡淡应声,“在问题核查清楚前,整改工作不能停。”
送走温岚,我独自坐在办公室。窗外夜色沉沉,远处大青山的轮廓黑乎乎压在天际。
一张假照片,一段模糊录音,一场恰到好处的塌方,关键证人的证据凭空消失,整改权力转手交给苏晚。
一套连环招,来得太快,太准。
苏晚到底是什么立场?温岚的督查,是真的要查我,还是另有所图?陈三喜背后,还有谁?
第二章 迷雾证人
暂停牵头之后,我不能再直接调度尾矿库整改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想去医院看望老王,却被护士拦住,说老王昨晚已经转院,家属签的字,转到邻市的医院去了,联系方式没有留下。
证人,被人带走了。
我立刻打苏晚的电话。电话接通,她语气平淡:“是我安排转院的。塌方之后不少人盯着老王,留在临溪的医院不安全,送去邻市,避开耳目。”
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又立刻生出疑虑。是保护,还是控制?
“照片和录音的事,你怎么看?” 我问她。
“照片是 P 的,录音是剪辑拼接的,业内常用的手段。” 苏晚说得很干脆,“但这套东西交给纪委,足够拖住你。陈三喜的目标很简单:你被调查,整改停滞,汛期一来,只要坝体不出大事,他就能继续挖矿赚钱。”
“那你接管之后,打算怎么做?”
苏晚顿了一下:“按原定方案推进加固,但我不会硬碰硬。陈三喜背后的股东,有县里一位班子领导。我硬来,很容易被安上激化矛盾的帽子。”
她没有说是谁。我也没有追问。
接下来两天,我表面上不再过问尾矿库,暗地里托可信的人去邻市医院,想联系老王。可每次快接触到老王的时候,都会出现各种阻碍,要么病房换了,要么家属拒绝见面。
这天下午,温岚又来找我谈话。
“江屹,我们核实了照片,确实存在修图痕迹,录音剪辑疑点很大。但这只能说明举报证据不实,不等于这件事背后没有问题。” 温岚端起水杯,缓缓开口,“陈三喜的矿业公司,连续多年的安全检查记录,很多都是合格,可现场隐患一大堆。你不觉得奇怪吗?”
“说明安全监管环节有人放水。”
“没错。” 温岚看着我,“我们怀疑有一条长期的利益链条,矿老板出钱,内部人帮他压下隐患、放行生产。之前几轮督查,都没能挖到根子,线索到一半就断掉。”
我抓住重点:“那为什么先查我?”
“因为你是新来的,没有根基,是最容易被当成突破口,也最容易被当成挡箭牌的人。” 温岚的声音放低,“对方先发制人,把你污名化,一来打乱整改节奏,二来,试探我们督查组的底牌。”
我心里一动:“温组长,你是想借着这次举报,引蛇出洞?”
温岚没有直接回答,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丢下一句:“苏晚这个人,在临溪待得太久,手里握着所有矿山的台账,她知道的东西,远比她表现出来的多。你多留意,但不要轻易判定她的好坏。”
这句话,更让我拿不准苏晚。
当天夜里,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晚下午单独和陈三喜在城郊茶楼见了面,谈了一个多小时。
我盯着短信,后背发凉。
难道之前的判断全错了?苏晚表面跟我说要推进整改,私下里却在和矿老板密谈?
我悄悄安排人去核实茶楼的监控。可茶楼说,当天那个区域的监控,刚好设备故障,没有录像。又是熟悉的巧合。
第二天一早,苏晚主动来我的住处找我。她眼底带着红血丝,一脸疲惫。
“江书记,昨天我见了陈三喜。” 她开门见山,没有隐瞒,“我跟他摊牌了,告诉他,尾矿库必须加固,谁也保不住。同时我放了话,如果他主动交代背后牵线的人,配合整改,可以争取从轻处理。”
“他答应了?”
“没有。他反而警告我,让我别多管闲事,不然,就把一些‘旧账’翻出来,连我一起拖下水。” 苏晚从包里拿出一张手写的纸条,递给我,“这是昨天谈话的时候,他无意间说漏的一个名字,分管自然资源的副县长,廖明远。”
廖明远。我心里一沉。
廖明远在临溪任职多年,一直分管国土、矿业,李家坳尾矿库所有审批、年检,都要经过他的手。
“这只是他随口一说,没有证据。” 苏晚提醒我,“廖明远很谨慎,这么多年,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的转账痕迹,钱大多是通过亲戚、第三方公司走账。想扳倒他,很难。”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邻市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老王不见了。护工早上查房的时候,病床空了,家属留下字条,说回老家休养,没有留下地址。
唯一能指证人为破坏坝体的证人,彻底失联。
我攥紧那张纸条,一股寒意漫上来。
对手的节奏,比我们快一步。
第三章 釜底抽薪
证人失踪,线索断了一截。
温岚得知消息之后,立刻调整思路,不再盯着老王这条线,转而安排审计,倒查近五年临溪县矿山安全检查、尾矿库审批的全套台账。
大量资料堆在临时督查点,苏晚全程配合整理。她对每一份文件、每一次检查时间、每一条整改回执,记得清清楚楚。
连续熬了两个通宵,苏晚找到了一处反常的记录。
“你看这里。” 苏晚指着一份三年前的验收材料,“那次尾矿库例行验收,明明监测数据不达标,最后结论却是合格。签字的人是廖明远,附带的监测报告,是一家没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这家机构的法人,是廖明远妻弟。”
链条的一环,浮出水面。
可光有这个,远远不够。只能认定第三方造假,很难坐实廖明远收受贿赂、滥用职权。
廖明远似乎察觉到风吹草动,动作很快。
他在县委常委会上主动表态,全力支持尾矿库除险加固,还提出一个方案:引入一家外地的工程公司,承接加固工程,报价很低,看起来性价比很高。
会上,不少人附和。
我看着方案,心里警惕。低价中标,往往就是埋坑的开始,万一这家公司和廖明远、陈三喜是一伙的,加固工程偷工减料,坝体隐患根本解决不了,汛期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当场提出反对:“加固属于重大安全工程,必须公开招标,不能直接指定施工方。”
廖明远淡淡笑了笑:“苏副局长,公开招标周期长,汛期越来越近,时间等不起。特殊情况特事特办,也是为了群众安全。”
两人在会上僵持住。最后常委会决定,把方案暂时搁置,交由督查组温岚把关。
会后,廖明远单独拦住我,语气带着劝告:“江书记,你刚过来,不要听别人挑唆。临溪的矿业是支柱产业,稳定最重要。真把矿老板逼急了,矿山停工,税收下滑,失业增多,到时候问责,压力都在你这个县委书记身上。”
话里,带着赤裸裸的施压。
我没有接话,转身离开。
当天傍晚,又一件意外砸过来。县纪委收到新举报,这次,举报对象是苏晚。材料指控苏晚多年前接受矿企宴请,私下为部分矿山简化检查流程,还有一笔说不清来源的资金,打进她妹妹的账户。
风声一下子变了。
原本帮我们梳理台账的苏晚,瞬间变成了被调查对象。很多人私下议论,说苏晚和矿老板早就有牵扯,之前积极查隐患,就是演一出苦肉计。
苏晚找到我的时候,神色平静,没有慌乱。
“是廖明远搞的。他知道我在查他,先泼脏水,把我拖下水。我妹妹那个账户的钱,是家里卖房的钱,流水凭证我都准备好了。”
“可现在,你被举报,你手里的核查工作,必须暂停。” 我皱起眉,“廖明远这一招,釜底抽薪。我们少了你,台账、矿山的内情,没人熟悉。”
苏晚点头:“我知道。但我不能明着继续查了。接下来,我只能藏在暗处。温组长那边,我已经跟她对接好。”
我心里震动。难道,苏晚和温岚,早就达成了默契?
当晚,温岚找我单独谈话。办公室拉着窗帘,灯光偏暗。
“苏晚的举报,我们暂时按程序登记核查,对外先停掉她的工作,是我们商量好的。” 温岚直言,“只有让她‘出局’,廖明远才会放松警惕,才敢露出更多破绽。”
我终于明白过来。从塌方事件开始,温岚、苏晚,两个人的所有表现,很多都是演给对手看的。
“那老王失踪,是廖明远安排的?”
“大概率是。老王掌握人为破坏坝体的证据,是最大的威胁。” 温岚拿出一份新查到的流水,“我们查到,陈三喜最近有一笔大额取现,去向不明,很可能就是用来安置、控制老王。我们已经安排外地公安协查找人。”
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线人发来的:今晚,廖明远、陈三喜,还有那个承接加固工程的外地老板,会在乡下一个农庄碰头,商量怎么修改加固设计,缩减工程量。
这是最好的抓现行的机会。
温岚立刻请示市局和纪委领导,申请同步收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