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投研资讯
(来源:盐财经)
文 | 赖逸翰
编辑 | 何子维
新媒体编辑|简妮
视觉 | 诺言
香蕉攀岩的办公室,藏在深圳华侨城社区一家岩馆后面。一道带锁的玻璃门,隔开攀岩区与办公区。
这样的安排没有太多的深意,创始人钱小磊务实地认为,“这里(地区)比较安静,房租也相对便宜,我们不可能把太贵的空间拿出来办公”。最重要的优点是:舒服,“这里出门就能晒到太阳,不像在写字楼里那种感觉,特别难受”。
除了深圳华侨城总部之外,香蕉攀岩在深圳还有一间办公室,这间“分”给了技术的同事们,藏在岩馆一块K板(Kilter Board)背后。至于上海总部,则设置在了攀岩馆楼上的写字楼里,钱小磊评价为,“很有班味”。
在成为香蕉攀岩创始人之前,钱小磊有过很多身份。
香蕉攀岩创始人钱小磊
他先后在中关村在线、网易和腾讯做过科技产品报道,又在锤子科技做过公关,到2016年才告别于“打工人”的身份,自己开了一家公关公司。
作为前大厂打工人的钱小磊,似乎是本能地排斥班味。去见商场负责人时,他穿一件攀岩T恤、一条短裤,背上小鹰背包就离开了办公室。
而早年,香蕉攀岩也没有公司实体,大家凑在岩馆里工作就可以。随着香蕉攀岩越做越大,一家400人的公司仍然蜷缩在一家岩馆里,显然不现实。按照钱小磊的话来说,所谓的公司,是后来“很遗憾有了”。
得益于上一届奥运会的推动,攀岩这项运动开始在国内有了“传播力”,攀岩一跃成为白领标配运动。
钱小磊对此的感知十分明确。他表示,在2019年到2023年间,全国攀岩市场的增长仍十分缓慢,但2024年奥运会催动后,市场需求开始爆发。
香蕉攀岩也随之爆发,2019年正式开了第一家攀岩馆,到了2026年10月,已扩张至31家,覆盖全国9个城市。如今,香蕉攀岩已经是整个亚洲攀岩行业里,门店规模最大的攀岩连锁品牌。
顾客们正在香蕉攀岩馆内进行攀岩/盐财经顾芗 摄
光鲜的背后,香蕉攀岩需要克服的是,攀岩馆这一行业长期以来的经营难处——投入基本在百万级别,回本周期以年为计算单位,也因此,多数岩馆为单店或小范围连锁模式。
即使是已经是国内最大的攀岩连锁品牌,香蕉攀岩的回本周期也要视城市和投入成本划分,“快的一年也有,慢的三四年也有”,钱小磊说道。
但香蕉攀岩还在不断开疆拓土,在2025年底,钱小磊和团队就定下了2026年要开20家岩馆的计划。20家直营店对于其他行业来讲,或许不算大数字,但对于香蕉攀岩来说,这几乎是翻倍的门店数量。
这个看起来很“敢”的举动,实际上钱小磊想得很清楚。20家门店铺开去每个城市,新开的岩馆也并不多,并且,团队预计,到下一届奥运会,攀岩的热度还会持续上升。放开手脚去做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不过,香蕉攀岩的野心显然不止于“开店”。
2026年除了与运动品牌,影石、韶音等品牌合作以外,香蕉攀岩还与车企开启了“攀岩季”的活动。而在钱小磊用Vibe coding跑出来的官网里,合作伙伴栏里还有英伟达。
“我们确实在做一些非常前沿的合作,但是暂时要保密”,钱小磊对盐财经记者笑着说道。
从768到香蕉
钱小磊人生中第一家攀岩馆,不叫“香蕉攀岩”,叫“All in”。更早些年,这家藏在北京768创意园区里的岩馆,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768岩馆”。
从“768岩馆”到“All in”,钱小磊笑称自己改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但实际上,彼时他开公关公司赚到的钱,基本上all in进了这家攀岩馆。
2017年,钱小磊的主业还是开公关公司,攀岩是业余爱好,他徒手在公关公司的墙上爬过。把爱好变成“职业”的发心比较简单,“我觉得我经常去的768岩馆不够好,我想把它改一改”。
对钱小磊来说,这不是一个很难下的决定。
馆长扎西算是钱小磊的攀岩启蒙教练。再者,在最初的运营计划里,钱小磊也只需要花钱入股768岩馆即可。
“当时大概问了几个数据,比如一个月的营收和房租。简单算了算好像还可以,至少不会亏钱。我参与进去也不需要管日常运营,还是做公关公司。于是投了100万,买了50%的股份”,不过,钱小磊把公关公司搬到了岩馆隔壁,这样他中午就可以去岩馆攀岩。
但事不由人。入股岩馆的第二年,768岩馆的租约到期,房租从4万/月涨到了8万/月,翻倍的房租吞掉了岩馆的大部分盈利,也让钱小磊不得不参与进岩馆的日常运营。
这是岩友钱小磊“开”岩馆的开始,也是他学到的岩馆第一课。
可是无论如何,768岩馆都无法成为钱小磊心目中的“现代化岩馆”。因为768岩馆的空间小,交通不便,尤其在法国、德国的岩馆转了一圈后。
2019年底,钱小磊与合伙人开始找新的场地,准备做一个新品牌——香蕉攀岩。
第一家香蕉攀岩,定在了北京上地。作为中关村科学城的核心腹地,这里腾讯、网易、滴滴等大厂扎堆,钱小磊很熟悉。
同时,作为前互联网人,钱小磊对打工人的生活作息也很熟悉:有健身锻炼习惯的打工人,通常会赶在早晨十点上班前锻炼。这时也是为什么第一家香蕉攀岩从早上7点营业到晚上11点,配备有一男一女两个淋浴间。
也是这年,钱小磊把店名改名为“香蕉攀岩”,也把两家攀岩馆变成了A馆(All in)和B馆(Banana),并推出了通用卡,岩友们只要在任一岩馆办了卡,在A馆和B馆都可以使用。
不过到这时,全国的攀岩市场还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钱小磊的店仍然是海淀区少有的岩馆,开岩馆也还只是钱小磊的副业。
而且很快,疫情来了。
钱小磊的学费
疫情同时打乱了钱小磊的主业和副业。A馆和B馆都开不了业,公关公司也开启了线上模式。在2020年岩馆的推文里,钱小磊写道,“下一期242852.15元的房租和物业费从哪来,我有点焦虑”。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钱小磊都在做“自救”活动——在岩馆提供包场服务,又或者组织野攀活动,总之是要活下去。
但疫情也带来了一些变化,比如阴差阳错地推着香蕉攀岩迈出北京。
2021年,攀岩作为一项运动首次进入奥运会,还没有在中国掀起太大的水花。但这一年,香蕉攀岩选了深圳作为第二个城市,在深圳开出了第一家门店。
2026年10月3日,爱知·名古屋亚运会攀岩项目男子难度决赛在名古屋举行/新华社记者周密 摄
钱小磊的公关公司本就有两个根据地,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深圳,他早就习惯了每月飞一趟深圳的生活,但疫情把他“留”在了深圳。
回不去北京的钱小磊,考虑过后索性在深圳给攀岩馆选了址,“当时选址不像现在那么严谨”,主要基于钱小磊对深圳的了解,“本身深圳和北京的人口结构比较像,年轻人多,当时现存的岩馆也比较少,供需矛盾比较大”。
但真正把深圳的第一家岩馆开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
地理和气候上的差异,以及由此产生的生活差异,让曾长居北京的钱小磊,在第一次跨城市开岩馆这件事上,栽了个跟头。
深圳的第一家香蕉攀岩,钱小磊定在了龙岗区平湖的万达广场里。但他在北京生活了太长时间,高估了深圳人对长距离通勤的“耐受力”。“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一个多小时的通勤距离,或者从地铁站到商场八百米的距离,在北京非常正常。但在深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天气太热。”
距离带给攀岩馆经营者的痛感,是很具体的:龙岗店太远,去攀岩的岩友少,教练也不愿在后海与龙岗两个门店之间来回跑,毕竟“去了龙岗店会发现没什么课可以上,也赚不到钱”。
除了距离之外,钱小磊在这个门店发现了越来越多的问题,比如工程漏水和过于潮湿导致的白蚁问题。
到2023年,他最终决定把深圳龙岗店关掉。“倒不是岩馆不赚钱。岩馆是微利,稍稍盈利几千块,但要是和今年一样下雨这么频繁,就肯定要亏。”龙岗店做了12*24米的室外高墙岩壁作为攀岩难度区,下雨也就意味着岩壁湿滑,无法供岩友攀爬。
这是香蕉攀岩从2019年至今,唯一一个非到期闭店的门店,钱小磊总结为“选址没选好”。而开攀岩馆向来是重资产业务,房租、装修成本、几台单价一两万的保护器,只能算作“学费”。
自此,再考察工程时,钱小磊要观察的东西便多了起来,“要看会不会有潜在的漏水点位,场馆是不是在地下,我们现在在工程上查得非常严格”。
如今在选址上,钱小磊已经有了自己的经验。
先跑数据,比如,居民楼的房价、写字楼的租金,星巴克、瑞幸和健身房的数量等,让团队形成对区域消费力和潜在客户的大致判断,而后再到现场去感受“空间”。
对于现在的钱小磊来说,开店已经不是问题,无论是工程还是团队,都已经在多次的配合中日益成熟。在开攀岩馆这张试卷里,他已经答完,也自认为答好了第一道题。
让岩友来第二次,让新手有成就感
一家攀岩馆能开起来,或许还算不得什么,要能长久地开下去,才作数。
早年间,768岩馆虽地处交通不便地带,却仍能吸引许多岩友的原因,在于岩馆资源稀少,且这个岩馆素有“精品小馆”的名号。许多岩友自国外留学或工作回国后,想要继续攀岩这项运动,但很难找到“合适”的馆。
在这一阶段,市场需求不大,攀岩馆大多靠着风格与品味生存,攀岩圈子也自成一派。
但是自从2024年巴黎奥运会中国选手拿下女子与男子速度攀岩两枚银牌之后,攀岩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在互联网中的声量也大了起来。社交平台上年轻人们“飞檐走壁”的视频多如牛毛,也开始有了“攀岩代替健身”的舆论。
当越来越多年轻人沉迷于“抓住岩点”的即时反馈,也坚持不懈地“晒”出攀岩练就的肌肉时,岩馆数量多了起来。
《中国攀岩行业发展报告》显示,截止至2025年1月,除港澳台地区之外,中国当年现有岩馆共有811家,比2024年增长175家,同比增长27.5%。这些岩馆,多数分布在超一线城市和新一线城市。
作为从业者,钱小磊对市场需求的感知十分敏感,如何在市场竞争更加激烈的情况下,更好地抓住爆发的市场需求,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香蕉攀岩的收入主要分为两大类。一是攀岩相关物品的零售业务,其收入大约占总营收的10%到20%。二是岩馆门票。
一家岩馆最核心的产品,非攀岩线路莫属。可以说,定线质量决定了岩馆的生存上限。
定线的质量决定了岩馆的生存上限/盐财经顾芗 摄
除了常规的馆内定线员定线之外,为了提高线路吸引力,香蕉攀岩会特邀国内外知名定线员定攀岩线路。但这不是香蕉攀岩独有的特色,事实上,这是大岩馆们的“传统”。
不同的是,倚靠着二十多家门店的规模,钱小磊慢慢把特邀定线做成了一种相对稳定的产品机制:定期且更加频繁地特邀风格不同的定线员,全国“巡回定线”。
特邀定线在宣传上往往吸引更资深的岩友,但在2024年之前,攀岩毕竟是一个小众圈子。相比起来,更大的市场显然在圈子之外,大部分岩馆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钱小磊在“新手岩友”这一消费群体上,下了很多功夫。
“一个岩友在成为岩友之前,他/她也是用户。大部分同行只关注岩友,其实会忽略一部分新手。新手暂时没有成为岩友,可能是各式各样的问题限制住了他/她,比如他/她没有一个会攀岩的朋友,比如场馆太远、线路太难。我们要做的事情,其实是扫除从新手到岩友之间的障碍。”
顺着这个思路,钱小磊把攀岩线路的难度分级,做一些调整。
他先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岩馆转了一圈。他喊了多年前的老同事一起去新加坡的岩馆攀岩,那家岩馆一共有20个难度等级,但老同事第一次攀岩,就能爬到等级5或6,“他第一次就能爬这么多很开心,觉得自己跟这项运动有缘”。
海外岩馆都有自己的难度体系/盐财经诺言 摄
钱小磊印象中,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很多岩馆都有自己的难度体系,“整体线路难度分布的台阶没有那么陡,所以大家选择多一些,进步也容易一些”。
回来之后,钱小磊做了一项“改革”,把香蕉攀岩的抱石难度细分为20个等级,以便新手岩友更直观且快速地感知进步。在普通的香蕉攀岩馆内,难度会从0到13分布;而在超级香蕉的门店里,还会有13到20的更高难度,供进阶岩友攀爬。
从经营角度而言,更细的分级,解决的是带给新手更多的成就感、让更多人愿意踏进香蕉攀岩第二次的问题,也就是“复购”。当然,钱小磊自创的分级也支持跨门店复制,并形成香蕉攀岩自己的攀岩文化。
攀岩头部与“扫除障碍”
也正因为攀岩线路是岩馆的核心命脉,岩馆往往被视为“难以标准化的业务”。毕竟,与“定型”的健身器材不同,攀岩线路是每月都要更换,且基本带有定线员或店长的个人品味。这也是攀岩能够比健身吸引更多人加入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也使得岩馆与“功能相近”的健身房,在发展速度和单店复制能力上不太一样。钱小磊找到的办法是,追求“局部标准化”。他深知,连锁品牌不控制品质,“影响不太好”。
所谓的“局部标准化”指的是,在前台接待,场馆的空气净化,洗脚池等设施配置等方面,做到标准化,即在不同的岩馆仍能提供类似的服务体验。“但线路本身就是一个非标的,这种非标反而是运动的魅力”。
钱小磊很强调“用户体验”,在他的语境里,是“不想只有会吃苦的人才可以攀岩”。如果从商业的角度来理解,这是让岩友在众多岩馆中,愿意走进香蕉攀岩,乃至实现复购的关键。
所以,香蕉攀岩总是和印象里的攀岩馆不太一样。比如,它送保险、送一次性袜子、有“老带新”的活动(新人免费)。再比如,近八成的香蕉攀岩馆,开在商业区内。
香蕉攀岩为新手送保险、送一次性袜子/图源:香蕉攀岩
对于进商场这件事,钱小磊有自己的看法:“这还是我们判断自己的能力和用户的需求之后,得出来的一个相对好的选择。我们进商场的一大原因,是商场的物业比较好,厕所有专门的保洁,且商场都有停车位。这些都是很现实的因素。”在他看来,如果这些事情不做好,便会阻碍用户来攀岩。
有利的因素是,现在,商场的租金费用不如想象中高。同时,相比传统的电影院,攀岩馆开门做生意,能够给商场带来更多且停留时间更长的客流。
当然,香蕉攀岩最标志性的特色,还是馆内香蕉任吃。
这个想法的来源,依然是钱小磊的前打工人身份。“互联网公司的人7点下班,下班后他/她去不去吃饭呢?如果去吃饭,吃完或许就8点了,也就不想攀岩了,但是不吃又很饿。所以我们提供香蕉就是源于让大家垫巴一口。”
把以上种种做法归拢到一起,其逻辑思路仍然是钱小磊那句“扫除进入岩馆的障碍”。
但是仅仅做到这些,也并不代表一家岩馆便能无拘束地分裂繁殖起来。
“开1个店、3个店和10个店的差别其实蛮大。”钱小磊的个人经验也是如此:“2024年的时候我们覆盖了4个城市,但是长沙一家店,深圳两家店,珠海一家店,非常散,而且每个城市的用户需求和定价都不一样,当时在跨城市管理和定线资源调度上遇到一些问题。”
最终,钱小磊招到一批“非常厉害”的中层。他们大多是教培行业出身,都有丰富跨校区和门店管理经验,以及与商场的沟通能力。
倒腾来倒腾去,钱小磊彻底做到了“不务正业”,把公关公司和攀岩馆的主副业位置掉换了过来,会议室里选址的地图贴了三面墙,香蕉攀岩也成了攀岩行业里的头部。
香蕉攀岩武汉门店
不过他也知道,那些为了“扫除障碍”的做法,引来了同行的一些争议——在岩友们眼里,香蕉攀岩多做了,往往便会指向其他岩馆少做了。
“刚开始被大家说是头部的时候,肯定很开心,现在压力也确实有。我们做一些决策的时候,同行也会看,甚至一些决策也会影响同行。比如送保险、一次性袜子和香蕉这些事,不送的场馆就会有压力,我们做老带新活动之后,很多场馆也做老带新。但如果这个影响是正向的,我觉得还好,当然也有一些同行,说我们是‘行业搅屎棍’”,钱小磊说到最后反而笑了起来。
不仅如此,局部标准化、规模化与服务用户的做法,也让香蕉攀岩被贴上“商业化岩馆”的标签。
在攀岩圈子里,“商业化岩馆”多少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因为在市场需求爆发之前,这是一个更加有“乌托邦情结”与社区感的社群,大家都有自己的审美和傲气,也自然认为“商业化”很俗。
香蕉攀岩门店内会销售攀岩用品/盐财经顾芗 摄
但钱小磊不在意“商业化岩馆”的标签,也不认为商业化是一件坏事。“其实是要在商业上成功,才有可能继续投入,这才是正向的循环。至于大家选哪种类型的岩馆,这就相当于私房菜馆和连锁品牌之间的差异,求同存异就好。”
在他看来,香蕉攀岩本身并不是在与岩馆同行们竞争,而是在和健身房、KTV和电影院争夺白领们的下班时间。
2026年,香蕉攀岩要开20家店的计划,也带来了新问题。“原本20个店我自己还能盯得过来,或者说有一些比较强的区域负责人,他们也是可以搞定的。现在才开始理解到,什么叫‘组织’”。
人多了,覆盖的城市多了,钱小磊有些分身乏术,一年就365天,去杭州等新开拓城市的时间多了,去长沙老岩馆的机会就少了。如何让人管理人去做事,并且保持局部标准化,管理不变形,成了钱小磊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从买下768岩馆到跨城复制出第一家香蕉攀岩,再到即将要开到40家岩馆的2026年,钱小磊又到了新的阶段,“这(组织问题)是我2026年的新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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