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雪山向导。
雪崩后,我带着十二名游客困在冰裂谷,冻伤最重的女孩已经失去意识。
救援直升机终于出现。
舱门打开,站在里面的却是我的前男友,也是这家私人救援公司的负责人。
他没有放下担架,而是扔下一把匕首。
“想上飞机的人,先捅她一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盯着我,笑得残忍:
“两年前,你在发布会上举报我伪造救援记录,让我身败名裂。”
“今天,我让你看看,你拼命保护的人会怎么选。”
我请求他先接走孩子,他却让飞行员收起绞盘。
“少一刀,少一个座位。”
......
“捡起来。”
直升机扩音器里传出的男声,盖过了冰裂谷呼啸的风雪。
十二名游客死死盯着雪地上的那把军用匕首。
刀刃折射着雪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半跪在雪地里,怀里紧紧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女孩小小。
“裴淮安,你疯了吗?”
我仰起头,迎着头顶狂暴的旋翼气流大喊。
“小小才七岁,她的体温已经降到三十度以下了!”
“再拖下去她会死的!”
裴淮安站在舱门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他穿着那身象征着最高救援权限的黑色制服。
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她的死活,取决于你。”
“江黎,你不是最喜欢当救世主吗?”
耳机频道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淮安,你别吓着他们了。”
那是沈瑶的声音。
两年前,她踩着我爬上了裴淮安的副驾。
如今,她坐在温暖的机舱里,欣赏着我的狼狈。
裴淮安的目光扫过底下那些瑟瑟发抖的游客。
“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救援索只有一根。”
“谁先动手,谁就先上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他是小小的父亲,王强。
“裴队长,我们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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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愿意出双倍的救援费,求你先救救我女儿!”
裴淮安冷笑了一声。
“我不缺钱。”
“我只要她见血。”
风雪越来越大,我的手指已经完全冻僵。
“王哥,别听他的。”
我拼命搓揉着小小冰冷的小手。
“这是违法行为,他不敢真的见死不救。”
“等风暴停了,官方救援队一定会来。”
“等?”
裴淮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片空域的搜救权已经被我包揽了。”
“没有我的坐标共享,官方救援队连这道裂谷的入口都找不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燃油有限,我只等三分钟。”
“三分钟后,我立刻返航。”
这句话就像一道催命符。
王强的眼神变了。
他看向地上的匕首,又看向我怀里面如死灰的女儿。
“江导游,对不起了。”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了地上的匕首。
“王哥!”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带你们躲过雪崩,我把唯一的睡袋给了小小!”
王强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可是你不挨刀,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他双手握着刀,步步逼近。
机舱里的沈瑶适时地添了一把火。
“这位大哥,时间快到了哦。”
“直升机要拉升高度了。”
随着她的话音,直升机果然向上抬升了数米。
绝望的情绪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人群中有人大喊。
“捅啊!你不想救你女儿了吗!”
“江黎,既然你这么高尚,你就成全我们吧!”
“是你得罪了裴队长,凭什么让我们陪葬!”
我死死护着小小,退无可退。
“裴淮安,两年前的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着上面嘶吼。
“我可以给你解释!”
“解释?”
裴淮安的声音像淬了冰。
“你当众提交伪造的举报信,让我差点面临牢狱之灾的时候,怎么不听我解释?”
“江黎,这是你欠我的。”
王强闭上眼睛,狠狠向前扑了过来。
刀锋划破空气。
我本能地侧过身子,将小小完全护在身下。
“噗嗤”一声闷响。
匕首狠狠扎进了我的左侧肩膀。
剧痛瞬间炸开。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王强松开手,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捅了!我捅了!”
“裴队长,拉我女儿上去!”
裴淮安看着我肩膀上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极度扭曲的快意。
他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
“绞盘手,放绳。”
红色的救援索缓缓降下。
王强手忙脚乱地把小小绑在索套上。
看着小小被一点点拉进机舱,其他游客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像饿狼一样盯住了雪地上的那把带血的匕首。
裴淮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剩十一个座位。”
“下一个,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