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闺蜜顾念认识十五年,亲得像一个人。

可去年冬天,她突然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搬了家,连我送去的东西都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我哭着问她为什么,她只回了我三个字:“别找我。”

直到今年春天,我在一个陌生的病房门口,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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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温苒,三十二岁,在一家出版社做文字编辑。顾念和我同岁,是我大学时候的上铺,后来我们又一起来到这座城市,合租了三年。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她吃东西挑食,不吃葱姜蒜,我就陪她点清汤面。我痛经,半夜疼得直哆嗦,她爬起来给我煮红糖姜茶,一勺一勺吹凉了喂我。她失恋那年,我陪她在天台上坐了一整夜,吹着冷风,喝光了三瓶啤酒,她哭到打嗝,我笑话她,笑着笑着自己也哭了。

我一直觉得,这辈子能遇到她,是我最大的运气。

后来她结了婚,丈夫叫周屿,是个沉稳的建筑师,对她很好。我们不再住在一起,却依旧每周见面,每天微信聊个没完。她过生日,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挑礼物。我升职,她比我还高兴,拉着我去吃了顿贵得肉疼的日料。

直到去年十月。

那天晚上,我约她吃饭,她说有点累,改天。

我没在意。

过了一周,我又约她,她说加班。

再过一周,我发消息,她隔了很久才回,只有两个字:“忙。”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顾念以前回消息,快得像在手机里守着,哪怕开会,也会偷偷回我一个表情。可那段时间,她的回复越来越慢,越来越短,从“哈哈哈”变成“嗯”,从“好呀”变成“再说”。

我问她:“你是不是不开心?”

她说:“没有。”

我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她说:“你想多了。”

我盯着屏幕,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十一月初,我约她逛街,她终于答应了。可那天她全程心不在焉,我说什么她都“嗯”,试衣服的时候,我问她好不好看,她看了一眼,说:“还行。”

我愣在镜子前,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不是我认识的顾念。

她以前会围着我转三圈,捏着我的脸说“我们苒苒穿什么都好看”,会拿手机拍几十张照片,然后挑最丑的一张发给我,笑得前仰后合。

可那天,她一直低头看手机,眉头紧锁,像在等什么消息。

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顾念,”我放下筷子,“你到底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后,她只是笑了笑,说:

“苒苒,我可能……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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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她避开我的眼睛,“就是最近很累,不想说话,你别多想。”

“可是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我的心口。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难受。

我们那顿饭,吃得很沉默。

她买了单,匆匆说了句“我先走了”,就离开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碗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彻底冷了下来。

我发的消息,她不回。我打的电话,她不接。我去她家敲门,周屿开的门,神色疲惫,说:“她不在,苒苒,你先回去吧。”

我知道她在。

因为我看见玄关的鞋柜上,放着她那双我们一起买的、红色的帆布鞋。

我站在门口,鼻子发酸:“周屿,顾念是不是生我气了?你告诉我,我改。”

周屿看着我,沉默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苒苒,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你让她静一静吧。”

门关上了。

我站在楼道里,一动不动。

我想,也许是我做错了什么,也许是我那句话伤了她,也许是我这些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的负担。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每一次聚会,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节。

可我什么也想不出来。

十二月,下了第一场雪。

我给她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写了我们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写我有多舍不得,写我想不通,写我愿意改,只要她告诉我哪里错了。

发出去之后,我看着对话框,等了三个小时。

终于,屏幕亮了。

是她的回复:

“别找我。”

三个字。

然后,我发现,我被她拉黑了。

我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冰冷的图标。

我坐在沙发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一晚,我想了很多。

十五年,我以为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原来,说散就散,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

我恨过她,也怨过她,更多的时候,是想不通。

我给她寄过东西,她原封不动退回来。我托共同的朋友打听,朋友们都说,她搬了家,换了号码,谁也联系不上。

我渐渐地,不再找了。

我把那件她送我的围巾,叠好,放进衣柜最底层,像是封存了一段不愿再碰的时光。

春节过去,春天来了。

我以为,这段友情,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直到今年三月的一个周末,我陪一位作者去医院做检查。

那是一家肿瘤专科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我扶着那位年迈的作者,在三楼的走廊里慢慢走,忽然,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走廊尽头,一间病房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宽大的灰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手里攥着一沓缴费单,微微弯着腰,靠在墙上。

可我认得那双眼睛。

隔着半条走廊,我也认得。

“顾念?”

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身影,猛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手里的缴费单,“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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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作者交给护士,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

她转身想躲,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

“顾念,你……”

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我看见,她帽檐下,几乎没有头发。

她的眼睛红了,嘴唇哆嗦着,想把手抽回去,却没有力气。

我的目光,落在她脚边那张散落的单子上。

最上面那一张,写着她的名字。

诊断结果那一栏,是一行让我浑身发冷的字。

那行字是:“乳腺癌,中期,需尽快手术并辅助化疗。”

我的手,一下子软了。

顾念靠着墙,缓缓地坐下去,用手捂住了脸,肩膀抖得厉害。

我蹲下身,一把抱住她,眼泪涌了出来:“顾念,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在我怀里,拼命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很久很久,她才哽咽着开口:

“我怕……”

“怕什么?”

“怕你知道了,就会一直陪着我。”

我愣住了。

“苒苒,”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知道吗,去年十月,我查出来的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下午。”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我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我知道你,你一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辞掉工作,天天来陪我,会跟着我跑医院,跑药房,会在我化疗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守在床边,一夜一夜不睡。”

“你会为我哭,会为我担心,会为我,把你自己的生活,全都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