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身边越来越多人习惯把"不可能"挂在嘴边?聊到登月,说不可能;聊到人造血液,说不可能;聊到破解动物语言,还是不可能。好像"不可能"三个字,已经成了我们对未来的默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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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读到一篇挺有意思的自述,作者是一位在科技报道行业干了20多年的资深记者。她讲了一件小事:每次面试被问到"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她都会深吸一口气,然后给出那句准备好的答案——"我太容易对自己说不"。

她自己也承认,这话有点"凡尔赛"。因为她是个典型的系统思考者: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立刻就开始做可行性评估,列清单、排时间线、算预算,有时候一张粗略的甘特图就在脑海里成形了。

说白了,这是一种很实用的能力。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太实用,有时候反而会把自己挡在门外。

她回顾自己20多年的职业生涯,说脑子里几乎一直在进行一场拔河:一边是野心,一边是现实。学会在两者之间找平衡,是她在这个行业里活下来的重要原因。

今年春天,她加入了一家科技媒体的团队,接手纸质杂志。她说,团队正在给自己"松绑"——允许自己玩一玩、试一试,甚至允许自己有点"胆大妄为"。

为什么突然想聊"不可能"这件事?她给了几个理由,每一个都挺戳人:

  • 因为幻想住在月球上、把大脑上传,本身就很好玩;
  • 因为当我们忙着像打地鼠一样应付世界上的各种问题时,太容易忘记野心这回事;
  • 因为那些死活不肯放弃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比如做人造血液的、解码动物语言的——会提醒我们,技术这东西最初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给出的答案很朴素:技术的本意,是把前沿的研究和开发用起来,让生活更好、更安全、更健康,甚至更快乐。而当人类搞砸了、把事情弄得更糟的时候——她举的例子是永久化学品、交通死亡,以及鼓励用户做出潜在危险行为的AI——我们该做的,是回头评估损害,想办法把弄坏的东西修好。哪怕收拾这个烂摊子本身看起来就像"不可能"。

来这家媒体之前,她做过一份关于"个人行动如何帮助应对气候危机"的通讯。有人管这叫"傻瓜的差事",甚至当面这么说过她——毕竟问题的规模摆在那儿。按这些人的说法,这跟AI一键关停、实用核聚变、室温超导体一样不靠谱。

但她在那三年里学到的一件事是:只盯着"我们做不到什么",只会让黑暗更黑。

所以这篇文章,她说,是写给那些敢于尝试的人,写给那些拒绝让任何人——包括他们自己——对自己说"不"的人。

读到这里,你可能会想:这不就是一碗鸡汤吗?但换个角度想,它其实在说一件很具体的事——我们脑子里那套自动运行的可行性评估系统,有时候是工具,有时候是牢笼。区别只在于,你有没有意识到它正在运行。

下次当"不可能"三个字脱口而出之前,也许可以先停半秒,问问自己:这是判断,还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