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窗外。
夜色压下来。
十五年前那个雨夜,也这样黑。
我记得自己摔倒在小区外,膝盖磨破了,脚底被碎石划出血。
我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因为我想找爸爸妈妈。
我怕他们回家后看不见我,会生气。
那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发现我失踪后,第一件事不是找我。
他们先找了物业删监控。
再联系律师和公关。
江氏那时正卡在融资节点上。
江峻泽不能背上“遗弃幼女”的丑闻。
阮照雪也不能从“被丈夫深爱的女人”,变成差点饿死亲生女儿的母亲。
于是,江小满“意外走失”了。
警方和民政记录受未成年人隐私保护,没有向公众公开。
顾柏舟为了保护我,也没有把一个五岁孩子推到媒体前。
江家便抓住这个空子,演了十五年。
我对江峻泽说:
“明天你会知道,真正牵连这些人的到底是谁。”
说完,我挂了电话。
顾听澜把会议名单递给我。
“银行、投资机构、媒体、江氏大股东、供应商代表,全都确认出席。”
“江峻泽想把说明会变成对顾氏的公开施压。”
我点头。
“让他施压。”
他把台搭得越高,摔下去才越响。
第二天上午,会议在酒店宴会厅举行。
门口铺着红毯,签到墙上印着江氏和寻光儿童基金的标识。
江峻泽站在台上,讲行业趋势,讲项目回报,讲企业责任。
讲到最后,屏幕上出现我的照片。
五岁的江小满。
他眼眶微红。
“十五年前,我和太太失去了长女。”
“这些年,我们没有一天停止寻找。”
“江氏创立寻光基金,就是希望帮更多家庭找回孩子。”
阮照雪坐在台下,低头擦泪。
江安安握着她的手,小声安慰:
“妈妈,别难过,还有我陪你。”
阮照雪把她抱进怀里。
“幸好妈妈还有你。”
镜头齐刷刷对准她们。
多温情、多完整。
我坐在顾氏席位上,忽然想起五岁那天。
我抱着阮照雪的腿求她:
“妈妈,我也想跟你走。”
她掰开我的手。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添乱。”
后来江峻泽追出去,也只是敷衍地摸摸我的头。
“小满乖。”
他们总让我乖。
可乖到最后,却没一个人想起我。
江峻泽终于看向我。
“顾小姐,既然你公开质疑江氏,今天就请给在场所有人一个交代。”
我站起来。
顾听澜陪我走上台。
她低声说:
“明瓷,我在。”
我点头。
“我知道。”
我走上台,从江峻泽手中接过话筒。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音量说:
“顾小姐,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十五年前你该对自己说。”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打开电脑,连接投影。
第一页没有证据,只有一行字。
江小满失踪事件调查。
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我看向江峻泽,又看向阮照雪。
“江董,阮女士,你们一直对外宣称,长女江小满是贪玩出门后意外走失。”
“那我先问一句。”
“你们的长女,是真的失踪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