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破产那天,三年的男朋友在微信上说:“我们都冷静一下。”

我最好的朋友,把我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只有一个我从没放在心上的人,凌晨三点,敲开了我出租屋的门,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我打开布包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叫程晚,三十一岁,曾经开着一家二十多人的小型广告公司。

公司开了六年,从我一个人,一台电脑,租在城中村的民房里,做到了写字楼里的一整层。我谈下过不少大客户,上过本地的创业访谈,朋友圈里天天是饭局、酒局、签约合影。

那时候,身边的人,都说我厉害。

男朋友叫方铭,是我三年前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认识的,做投资的,西装笔挺,说话好听。他会在我生日那天,包下整家餐厅,在所有人面前,单膝跪地,说:“晚晚,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女人。”

我的闺蜜叫宋佳,我们大学四年睡上下铺,毕业后她进了我的公司,做了行政总监。她挽着我的胳膊,在酒桌上笑着对所有人说:“我这辈子,就认程晚一个姐妹,她要是有事,我第一个冲上去。”

我信了。

我信了他们每一句话。

直到去年秋天,公司出事。

那年,我们接了一个大项目,对方是一家连锁地产公司,合同金额八百多万。为了做这个项目,我垫付了前期所有的制作费用,还借了一笔钱,购置设备,招了人。

项目做到一半,对方突然宣布,公司资金链断裂,项目暂停,尾款无限期推迟。

我拿着合同,跑去找对方负责人,他躲着不见。我找律师,律师说,打官司,一年都未必能执行下来。

而我这边,工资要发,房租要交,供应商的账款,一笔笔到期。

我变卖了车,抵押了房子,把能卖的都卖了,却还是堵不上那个窟窿。

三个月后,公司账户上,只剩下不到两万块。

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一动不动。

那天晚上,我给方铭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背景里,是嘈杂的音乐声。

“晚晚,怎么了?”

我握着手机,声音有些发抖:“方铭,我公司出事了,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一把。”

“什么事?”

我简单说了一遍,他听着,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多少?”

“一百万,”我说,“只要撑过这个月,我就能周转开。”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晚晚,”他说,“这事儿,我得问问我爸妈。”

“你不是自己做投资吗?”

“投资的钱,不是我的,”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淡,“是公司的。我动不了。”

我愣住了。

三年里,他开过的车,戴过的表,请客的每一顿饭,我都以为,是他自己赚的。

“方铭,”我哑着嗓子,“我不是要你白给我,我写借条,我给你利息。”

“晚晚,”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别这样,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让我很难办。”

我握着手机,指尖一点点冰凉。

“你的意思是……不帮?”

“不是不帮,”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是我真的帮不了。”

“我们都冷静一下,行吗?”

电话挂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里映出的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三个月前,还在朋友圈发:“她是我的全世界。”

那天晚上,我又给宋佳打了电话。

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我发了条微信:“佳佳,我出事了,你能不能来一趟?”

对话框上,很久,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她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

“晚晚,我最近家里也有事,帮不了你,对不起。”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配图是一家火锅店,九宫格,每一张,都笑得灿烂。

定位,是我们公司楼下的那家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说“家里有事”的那个晚上,就在离我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吃火锅。

我退出朋友圈,发现,她已经把我拉黑了。

我坐在椅子上,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糟糕。

供应商上门催款,员工陆续离职,一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电话一个接一个地不接。

我在酒桌上,一杯一杯地求人,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躺了三天。

医院的病床上,没有人来看我。

方铭的朋友圈里,开始出现一个陌生的女孩,笑得很甜,两个人头靠着头,配文:“新的开始。”

我把手机扔在床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

出院那天,我拖着行李,搬出了写字楼,搬进了城郊一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我把房子抵押了,车也卖了,欠的钱,还有一百多万。

我二十五岁创业,三十一岁,一无所有。

出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着杂物,窗户对着一堵灰色的墙。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只用了十年的旧箱子。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六年前,我一个人,背着电脑,在城中村的民房里,吃着泡面写方案,那时候,我也很穷,却从来不觉得苦。

可这一次,我觉得,累了。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就这样,睡过去,不再醒来。

那是一个周四的深夜,凌晨三点,外面下着大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

我睁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

忽然,我听见,有人在敲门。

很轻,很克制,一下,一下。

我以为是听错了。

敲门声又响了。

我披了件外套,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

门口站着一个人,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微微弯着腰,似乎在喘气。

我愣住了。

那是我公司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人。

阿明。

我们公司的送货员,三十五岁,话不多,每天骑着一辆旧电动车,在城里跑来跑去,给客户送样品、送合同。

我对他的印象,几乎是模糊的。

我只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加班到深夜,他骑车路过,递给我一杯热奶茶,我随口说了一句“谢谢”,就再也没有注意过他。

我打开门。

“程总,”他的声音,带着喘,“我找了您一晚上。”

我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问了行政小刘,”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说,您搬到这边来了。”

“有事吗?”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布包,往我面前递了递:

“程总,这个,您拿着。”

我没有接,皱着眉:“这是什么?”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手有些发抖:

“您……您先打开看看。”

我迟疑着,接过布包。

布包沉甸甸的,用旧布缝成,边角磨得发白。

我把它放在桌上,一点一点,解开系着的绳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布包打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

里面,是一沓一沓的钱。

有整百的,有零碎的,有崭新的,也有皱巴巴的,用橡皮筋,一捆一捆扎着,还有几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最上面,压着一张纸。

我手一抖,把它拿了起来。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借据,字迹歪歪扭扭,一笔一划,用力得几乎要戳破纸背。

借据的最后一行,写着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让我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

借据上写的是:“今借程晚女士,人民币,十一万三千元整,不要利息,何时还都行。借款人:阿明。”

我愣愣地看着那行字,手抖得几乎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