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入职新公司的第一天,隔壁工位的同事就当众把我的方案撕了。
半年里,她抢我的客户,拆我的台,在群里阴阳怪气。我一次都没有回击。
直到那个周五的傍晚,她红着眼眶堵在电梯口,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我叫许知微,三十二岁,从一家小公司跳槽到本市一家做品牌策划的中型公司,职位是策划经理。
入职那天,是三月的一个周一,天阴着,下着毛毛雨。
人事带我到工位,指着旁边一个穿米色西装的女人说:“这是方晴,咱们组的资深策划,以后你们多配合。”
那女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没有笑。
“欢迎。”她说,声音很淡,像一杯放凉了的水。
我笑着伸出手:“以后请多关照。”
她看了一眼我的手,没有握,低头继续敲键盘。
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两秒,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我以为,只是她性格冷。
可我很快发现,不是。
入职第三天,组里开会讨论一个新客户的提案。我准备了两个晚上,做了一份二十页的方案,自认为还算扎实。
轮到我讲的时候,我刚说了三分钟,方晴就开口了:
“许经理,你这个思路,是不是太保守了?我们是品牌公司,不是做传统广告的。”
我愣了一下:“方老师,我是结合客户的预算和受众做的判断。”
“预算有限,更要有创意,”她淡淡地说,“否则,我们的价值在哪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个同事低头看手机,没人说话。
我点点头:“您说得对,我回去再改。”
散会后,同事小周悄悄凑过来,低声说:“知微姐,别往心里去,方姐就那样。”
我笑了笑:“没事。”
可事情,才刚刚开始。
第二周,我跟进的一个餐饮客户,原本已经谈得差不多,约好周四签合同。周三下午,客户突然打电话来,说想再考虑考虑。
我追问原因,对方支支吾吾,最后说:“你们公司的方老师,昨天给我打过电话,说有更合适的方案。”
我握着电话,站在走廊里,半天没说话。
回到工位,方晴正在喝咖啡,神情自若,看见我,微微一笑:“怎么了许经理,脸色不太好?”
我看着她,很想问一句:“那个客户,是你联系的吗?”
可话到嘴边,我咽了回去。
我没有证据。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僵。
我只说了一句:“没什么,客户有点变动。”
她点点头,继续低头看电脑,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加班到十点,走出写字楼,雨又下了起来。
我站在路边等车,忽然觉得很累。
我给闺蜜林夕打电话,她听完,气得直拍桌子:“她这是明摆着欺负你啊!你怎么不反击?你把她抢客户的事捅到老板那儿去!”
“没证据,”我说,“而且,我刚来,不想树敌。”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夕夕,我只是想好好工作。”
“好好工作,也得有底线啊!”
我没再争辩,只是看着路灯下,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光,轻声说:
“让我再看看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方晴的“较劲”,愈演愈烈。
我做的方案,她总能在会上,挑出一堆毛病。我提的建议,她总是第一个反对。我跟客户沟通的邮件,她“不小心”抄送给了老板,并附上一句:“许经理的措辞,可能需要更专业一些。”
有一次,我做了一份周报,凌晨两点才发出去,第二天一早,她在群里公开说:“有些同事的周报,数据好像不太准确,建议核对一下。”
我点开自己的周报,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查,没有任何错误。
可群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没有解释。
我只是私下里,把数据来源的截图,发给了老板,附了一句:“已核对,数据无误,如有疑问,我随时配合。”
老板回了一个“ok”。
那天晚上,我在茶水间遇见方晴。
她倚着咖啡机,看着我,忽然笑了笑:
“许经理,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怎么说?”
“我这么对你,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拿着杯子,微微一笑:“方老师,您的意见,对我的工作,有很多帮助。”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忽然冷冷地说:
“装什么好人。”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握着一杯热水,指尖微微发凉。
我不是在装。
我只是,不想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一个,我还不了解的人。
有一次,林夕来我家,看到我对着电脑发呆,叹了口气:
“知微,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顿了顿,“她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还能为什么,嫉妒呗!”
“我觉得,不是。”
林夕一愣:“怎么说?”
“我也说不清,”我想了想,“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恨,更像是……”
“像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轻声说:
“像是在害怕。”
林夕瞪大了眼睛:“她害怕你?”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但我总觉得,她不是在针对我这个人,而是针对,我身上的某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没有答案。
可那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线,一直悬在我心里。
于是,我开始留意方晴。
我发现,她每天,是办公室里,最早到、最晚走的人。
她的桌上,永远堆着厚厚的资料,咖啡杯里,永远是冷掉的咖啡。她午饭几乎不吃,总是对着电脑,一边啃面包,一边回邮件。
有一次,我深夜返回办公室取东西,发现她还在,一个人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
我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用手背抹了抹脸,拿起手机,对着听筒,压低声音说:
“妈,我知道,我会按时交的……您别担心……”
我悄悄退了出去,没有打扰她。
那天晚上,我在楼下,站了很久。
我想起她第一次见我时,那句淡淡的“欢迎”,想起她每次挑刺时,微微发红的耳根。
我忽然觉得,她不是一个坏人。
她只是,一个背着很重东西的人。
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半年的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我没有回击,也没有讨好。
她抢我客户,我换一个客户,认认真真地做。她挑我方案的毛病,我就一条一条改,改完,再发给她看,附上一句:“方老师,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她从来不回。
可有一次,我无意间发现,她把我的方案,私下里,转发给了她的一个朋友,附了一句话:
“这个思路,不错,值得学习。”
我看到的时候,愣了很久。
后来,公司年中评优,我被评为“最佳新人”。
颁奖那天,我站在台上,看见台下的方晴,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神情复杂。
散会后,她在走廊里,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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