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七年,我和丈夫吵过无数次架,每一次,先低头的人都是他。
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怕我,是他软弱、没原则、没脾气。
直到我在他的抽屉里,翻出一本写满日期的小本子,才知道他每一次低头,都在算一笔我从没看懂的账。
我翻到最后一页,整个人僵住了。
我叫谢听雨,三十四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美术指导。丈夫叫沈既白,三十六岁,是一家医院的药剂师。
我们结婚七年,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叫沈小舟。
外人眼里,我们是很般配的一对。他温和,稳重,说话轻声细语,从不红脸。我性子急,嘴快,爱争个对错,一句话不顺耳,当场就要讨个说法。
朋友们开玩笑,说我是“火”,他是“水”,水来了,火就灭了。
我听着,心里有点得意。
我一直觉得,这段婚姻里,我是占上风的那个。
因为每一次吵架,先低头的,永远是沈既白。
我记得很清楚,结婚第二年,我们为了过年回谁家,吵了一场。我说去我妈家,他说他爸身体不好,想回老家。我们互不相让,冷战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见桌上摆着一碗我爱吃的红烧排骨,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听雨,我错了,今年去你家,明年再回老家,好不好?”
我拿着那张纸条,嘴上说着“这还差不多”,心里却一阵得意。
后来,类似的事,发生过很多次。
我嫌他袜子乱丢,他先说“对不起,我改”。我怪他忘了我的生日,他先说“是我不好,我补上”。我因为工作压力,对他发脾气,摔了杯子,他蹲下去,一片一片捡碎玻璃,轻声说:“你别气,是我没照顾好你。”
我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甚至觉得,他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在我心里,先低头,就是认输,认输,就是理亏。
可有一件事,让我第一次,对这个想法产生了动摇。
那是去年春天,我的闺蜜苏棠,来我家做客。
苏棠是做心理咨询的,看人很准。那天,我和沈既白,又因为一件小事拌了嘴,他照例,先道了歉,端茶倒水,赔着笑脸。
等他进厨房之后,苏棠看着我,忽然说:
“听雨,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公,是我见过最清醒的人?”
我愣了一下:“清醒?他每次都低头,那叫窝囊吧。”
苏棠摇摇头,笑了笑:
“你以为,先低头的人,是输家?”
“不然呢?”
“你错了,”她看着厨房的方向,声音很轻,“先低头的人,往往是最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争吵上的人。他们不是怕你,是舍不得。”
我嗤笑一声,没有当真。
她也没再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
“你迟早会明白的。”
那句话,像一粒种子,落进了我心里,却没有发芽。
直到今年秋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一周,就在朋友圈暗示,想要一份不一样的礼物。可那天,沈既白下班很晚,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一进门,就笑着说:“对不起,医院临时加了台手术,我来晚了。”
我看着那个蛋糕盒,心头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你知不知道,我从下午四点,就开始等你?”
“我知道,我……”
“你每次都有理由!”我声音拔高,“工作,手术,加班,你的借口,永远比我的感受重要!”
他放下蛋糕,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听雨,我先给你道歉,今天是我不好。”
“你别又来这一套!”我一把推开他,“你永远都是这样,一句‘对不起’,就想把事情翻篇,你根本不是真心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疲惫。
“那你想要我怎样?”他问。
“我想要你……”我顿了顿,突然说不出口。
我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他和我吵,想要他反驳,想要他像别人家的丈夫那样,摔门而出,让我知道,他也有脾气,也有底线。
可我说不出口。
沉默了很久,我咬着牙,吐出一句:
“沈既白,你让我觉得,我在跟一团棉花过日子。”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他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
过了很久,他轻轻地说:
“好。”
那一晚,他睡在了书房。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桌上,摆着早餐,旁边,没有便利贴。
我愣了很久。
七年里,这是第一次,他没有主动,缓和气氛。
我赌气,也没有联系他。
一天,两天,三天。
我们像两个陌生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生活。
第四天晚上,儿子小舟,趴在我腿上,仰着头,认真地问:
“妈妈,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我摸摸他的头:“没有,爸爸只是忙。”
小舟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好像,很难过。”
“为什么这么说?”
“他昨天晚上,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坐了好久好久,”小舟比划着,“我偷偷看到,他在擦眼睛。”
我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我忽然想起苏棠说过的话:“你迟早会明白的。”
凌晨两点,我悄悄起身,走进书房。
沈既白不在,他在医院值夜班。
书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他的东西。我无意识地,拉开了那个,他从不让我碰的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小本子。
我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
“2018年3月12日。今天和听雨吵架了,因为一件小事。我先低头了。她后来笑了。值得。”
我愣住了。
我又往后翻。
“2018年7月5日。听雨嫌我做的饭咸。我说对不起,下次改。她吃了两碗。值得。”
“2019年1月20日。听雨因为工作的事发火,摔了杯子。我没说话,收拾完,给她煮了面。她吃着吃着哭了。她说她压力很大。我心疼。值得。”
一页,一页,全是这样的记录。
每一次吵架,每一次低头,每一次,我都没当回事的瞬间,都被他,一笔一划,记在了这本小本子里。
我的手,开始发抖。
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三天前。
我吵着说“你让我觉得,我在跟一团棉花过日子”的那一晚。
字迹,和以往不同,有些凌乱,墨迹,被什么东西,晕开了。
那一页,只有一行字。
我读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一行字,写的是:
“我不是没有脾气,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个,吵到最后,一无所有的结局。”
下面,还有一行,字迹更小:
“因为我知道,我们,没有多少,吵架的时间了。”
我捧着那本小册子,手心冰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从脚底,一点一点,爬了上来。
没有多少时间……
这是什么意思?
我翻回前面,在本子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我颤抖着,展开。
只看了一眼,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那是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
患者:沈既白。
诊断结论:肝癌,早期,需尽快手术。
日期,是半年前。
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膝盖一软,跌坐在地上。
半年前……
我想起那段时间,他总是说胃不舒服,总是借口加班,总是,在我熟睡之后,一个人,在客厅,坐很久很久。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