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又把领带重新拉正,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把手机随手丢进中控储物格,又盖上盖子。
我扑过去抢。
他一把按住我的肩,把我推回座椅。
“坐好。”
我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要回去吗?”
“你开车啊!”
他瞥我一眼:
“急什么?”
我死死咬住牙:
“陆承砚,家里有人等着救命。”
这时,物业电话又响了。
铃声从中控储物格里传出来。
一声接一声。
尖锐,急促。
陆承砚拿起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接按掉。
我浑身僵住。
“你为什么不接?”
他把手机放回去,语气淡漠:
“接了也是催破门。”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同意。”
没过几秒,电话再次打来。
我忽然不挣扎了,靠在座椅上,手指一点点松开。
陆承砚瞥我一眼,冷笑:
“怎么不哭了?”
“刚才不是很能闹?”
我没有看他。
“哭有用吗?”
他似乎很满意我终于安静下来。
“早这么想不就好了。”
“人要学会接受现实。”
我转头看向车窗外。
远处霓虹闪烁,玻璃倒影里,我看见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
刚才被他扯过的头皮还在一阵阵疼。
膝盖也疼,后背也疼。
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冷。
我忽然很轻地说:
“你说得对。”
陆承砚愣了一下。
我平静地重复:
“死就死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浮起胜利般的轻蔑。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说:
“沈念,人不能总活在情绪里。”
“老人到了这个年纪,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你非要救,非要折腾,到最后受累的还是自己。”
我听着,忽然觉得荒谬到想笑。
他终于启动车子。
发动机低低响起。
车子缓缓往酒店出口滑去。
可刚开出不到五米,我的手机在他手里震动起来。
他本来不想接。
甚至已经抬起手,准备像刚才那样直接按掉。
但屏幕朝上亮着。
车内顶灯的余光落在屏幕上。
备注清清楚楚。
妈妈。
5.
我看着他:
“接啊。”
“不是说我妈在里面吗?”
陆承砚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突然预感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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