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前的内塔尼亚胡,依然在国际舞台上保持着“中东铁腕”的强势姿态,但在这份强硬背后,这位执政多年的政治强人,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大选临近,一部由本土导演执导的毁灭性纪录片《附带伤亡》,像一枚深水炸弹般在以色列社会引爆。

片中24名国防军官兵亲口揭露的加沙战场真相,彻底点燃了民众对无休止战争的厌倦与愤怒。更让内塔尼亚胡感到胆寒的,是昔日宿敌与门徒的全面围剿。

失去了三位至亲的“草根将军”加迪·埃森科特,带着高达45%的民调支持率强势逼宫;而昔日门徒贝内特与拉皮德合组的新政党联盟,更是誓言要终结他的时代。

在内外交困中,内塔尼亚胡拼命寻找“免死金牌”,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失去总理职位的豁免权保护伞,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以色列就是停不下来?它最终的目标、目的究竟是怎么样?它认为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它就可以停止了?专家认为,以色列停不下来,关键是在于内塔尼亚胡现在的这个政权,有一点骑虎难下。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停下来,有可能就会造成内塔尼亚胡自己形象的崩塌。因为对内塔尼亚胡来说,他一直给予以色列民众的形象塑造,主要是两方面。第一方面,是他能够搞定美国。

任何替代他当以色列总理的人选,不管是贝内特,或者是拉皮德,或者是甘茨等等,这些人的确也是缺乏和美国打交道的这种经验和魄力以及能力,这一点毫无疑问是对的。

但是现在看来,内塔尼亚胡在位,似乎也没有把和特朗普的关系搞得非常好,他们两边经常有争吵,而且争吵的频率要比原来高了。特朗普直接骂了,而且是飙脏话。

包括万斯对内塔尼亚胡也非常不满意。所以这个趋势就已经彻底弱化了。第二个,就是内塔尼亚胡认为只有他自己才能够确保以色列的安全。

但现在看来的话,一个是周边的战争,而且现在停下来的话也没有办法交代,打了两年多,似乎得到的那个效果也很一般。所以这两个所谓的内塔尼亚胡的优势,并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所以内塔尼亚胡想要停下来,就有可能造成国内更加积聚对他的不满。而且很多人可能也知道,内塔尼亚胡自己是有官司的。

虽然专家认为这个官司不是他继续打仗的主要原因,但是里面确实有一些打下去对内塔尼亚胡个人是有利的地方,这个是毫无疑问的。当时很多人认为内塔尼亚胡能通过战争强行保住权力,但现实是,《附带伤亡》这部纪录片的曝光直接扯下了他“安全代言人”的遮羞布。

面对民众汹涌的舆论,人们愈发认定这无休止的冲突只是他为了逃避牢狱生涯而实施的政治手段。大约在2022年10月,以色列推出司法改革方案。

这项改革的核心目的,是授予以色列总理更大的行政权力,同时赋予总理一部分司法豁免权,减少司法体系对行政权力的约束。在外界看来,内塔尼亚胡推动这项改革,本质上是想要拿到更大权限,为对伊朗这类国家发起军事行动铺路。

专家之前参加相关交流活动时就提到过,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它意味着在内塔尼亚胡的判断里,如果不抓紧时间对伊朗采取行动,伊朗的核计划就会彻底失去控制。

在内塔尼亚胡的认知当中,伊朗一旦拥有核武器,对以色列而言就是灭顶之灾。外界未必能够理解,为何伊朗拥有核武器会直接等同于以色列的生存危机,但人们可以先记下这个属于他的核心判断。

他认定,伊朗掌握核武器之后,一定会向以色列投放核武。这件事发生的概率高低,至今仍然存在巨大争议,但美国方面同样持有相近的判断。

所以这项司法改革,最核心的作用,就是扩大以色列总理在对外开战这件事上独立决策的空间。这项方案一经推出,以色列世俗派群体,尤其是左翼和中间派,产生了极强的抵触情绪。

当时以色列总人口大约在950万,先后走上街头抗议司法改革的民众总数接近三百万人,并且连续多次发起大规模游行。即便如此,这项司法改革最终还是大体上获得通过。

改革落地之后,以色列总理掌握的行政权力与发起军事行动的权力,攀升至以色列建国以来的顶峰。改革落地之后,摩萨德以及以色列另外两大情报部门、以色列国防军内部,都出现了大量人员的强烈抵制。

不少军方与情报人员提出,以色列不再是美式民主国家,正在转向他们口中类似俄罗斯的治理模式,这是他们自身的观点。内塔尼亚胡自以为扩大了总理权力就能永远免除司法审判,在过去的视角里,似乎也没有人能真正撼动他这套以战拖延的算盘。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内塔尼亚胡的政治根基确实十分牢固。他背后有宗教民族主义群体的坚定支持,右翼宗教小党派是他最可靠的执政伙伴。

2021年的时候,曾经需要八个政党联合起来,才能够组建一个反内塔尼亚胡的政府,足见反对派阵营的分散程度,也说明反对派内部始终没有出现一个能够与内塔尼亚胡的政治手腕相抗衡的领袖人物。

但反对派虽然弱,一旦提前大选真正启动,各个反对党也有可能围绕扳倒内塔尼亚胡这一共同目标进行策略协调,避免选票过度分流。最终结果如何,还要看实际投票之后的席位分布。

而五月国会通过的提前大选决议,究竟会在九到十月份如期落地,还是在各方博弈之下再度推迟,目前仍然存在变数。这种变数本身,也会反过来作用于战场节奏。

内塔尼亚胡会根据大选的时间窗口,调整军事行动的强度,用来巩固自己基本盘的支持。他既不会贸然触发会直接断送自己政治前途的全面冲突,也不会轻易放弃用军事成果维系右翼盟友信任的手段。

所有对外的军事动作,都和国内议会博弈、党派谈判深度绑定在一起,二者很难拆分开来单独看待。任何一方都达不到六十一个席位的最低要求,导致这次组阁大权作废。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好几次了。内塔尼亚胡时代想要就这么结束,难度很大。因为跟刚才讲的一样,没有一个真正反内塔尼亚胡的人能够被推选出来。

内塔尼亚胡想要下台,可能还得靠美国方面表达强烈的不信任、不喜欢,再加上他在战场上的表现极其之差,才有可能。不然的话,专家认为挑战者还不足以把他扳倒。

所以,以色列这个国家的战争逻辑、安全诉求、国内民意走向,可能还会延续人们讨论的这种情况。但这种延续未必对以色列是件好事。

因为相当于在战争消耗下,它的经济能力一定是大打折扣的,对整个政府治理能力其实也会受到损害。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那种认为反对派一盘散沙的陈旧认知,如今已被现实无情打脸。

就在大选临近之际,被彻底激怒的“复仇父亲”埃森科特与前总理贝内特强势联手,这个意在终结内塔尼亚胡时代的反对派联盟,直接将他逼入了绝境,也让深受战争重创的民众迎来了抉择关口。剩下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以色列民众,更认同以色列作为中东硅谷的定位。

他们也是2022年司法改革浪潮里,上街抗议内塔尼亚胡的主力军。他们相信科技的力量,认定以色列想要长久立足,就必须守住科技创新的内生动力,依靠持续不断的创新保持优势,才有机会立于不败之地。

在他们的设想里,以色列甚至有机会和周边国家实现长久和平共处。但是战争持续的时间太久,从2023年10月算起,到现在已经接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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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冲突,让大量以色列科技精英对本国现状感到失望。这些精英拥有充足的财力与资源,有能力把自己的企业整体搬迁到其他国家继续运营。

一部分人去往硅谷、纽约,一部分选择瑞士,看重瑞士永久中立国的身份,还有不少人搬迁到塞浦路斯、马耳他这类地区。高层次人才持续外流,对以色列的打击十分沉重。

综合来看,以色列想要继续维持中东硅谷的标签,可高端人才流失,已经对这个形象造成巨大冲击。持硅谷路线的群体,普遍诉求是尽快结束战争。

而另一边,信奉圣经土地叙事的民族主义群体,还在争取更高的社会话语权,想要推动整个国家的发展路线向他们的方向倾斜。但内塔尼亚胡本人,并不完全属于这一类极端宗教民族主义者。

他更多是在这两股完全不同的社会力量之间周旋,维持双方勉强共存的局面。这种精英阶层的出走与国内民意的深度撕裂,最终成为了压垮这位政治强人的最后几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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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在各条战线的四面出击,虽然在表面上维持了高压态势,却已经将其国家硬实力和国民经济透支到了崩溃的边缘。长期的安全焦虑和无休止的军事冒险,最终让民众在生存与战争之间做出了痛苦的抉择。

即将到来的大选,不仅是以色列社会的一次路线修正,更是一场针对内塔尼亚胡的“终局审判”。随着国内外重重压力的收紧,那个曾经牢不可破的执政阵营正在迅速瓦解。

如果在接下来的政治大洗牌中失去权力的庇护,这位曾经呼风唤雨的总理,极有可能真的迎来命运的反噬,成为以色列历史上首位卸任即直接步入监狱的领导人。历史的巨轮已经转向,属于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