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人,我求他请,他觉得我是装病。
梁曼卿连血都没流出来,他却催副官快去。
我看着他用干净帕子盖住那点擦伤,
记起自己刚嫁给他时,夜里腿抽筋,他也会这样守着我。
那时他从不问我,是不是真疼。
“我不是故意的。”
我放轻声音,怕再惹怒他。
“你把字签了。我爹病了,已经咳了好多天。”
他将那张手令推远了。
“你爹病了,你还有心思伤人?”
我盯着他,眼泪忽然掉下来。晚颩
梁曼卿倚着他,轻轻吸气。
“晋衡,我想歇一会儿。姐姐一直瞪着我,我害怕。”
他立刻叫人。
“把她扶到廊下。”
“什么时候肯跪,什么时候准他们一家走。”
3
钱狱卒把我架出书房。
门一合,他便变了脸。
“到了司令跟前,还敢告老子的状?”
我抓住廊柱,不肯松手。
“他叫的是下跪,没叫你打人。”
“那你倒是跪啊。”
他踢开我的手,和另一个狱卒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肩,强行把我往地上按。
我双脚拖着,根本撑不住身子。
膝盖撞上青砖时,我惨叫出声。
伤处像又挨了一棍,疼得我连气都喘不过来。
我只能伏在地上,抓着裤腿,求他们别碰。
钱狱卒蹲下来,扳住我的小腿。
“腿收进去。哪有这样趴着认错的?”
他知道里面的骨头是怎么断的。
三个月前,父亲不肯在诬告梁家的口供上按印,他们便把我拖到父亲面前。
第一棍落下,父亲喊着要按。
第二棍却还是砸了下来。
钱狱卒说,答应得晚了,就该长个记性。
我拼命摇头,伸手去够书房的门。
“裴晋衡!”
窗扇推开。
他看见我伏在地上,脸色沉了下来。
“连跪也要人教?”
“他们打断过我的腿……你出来看看,求你……”
钱狱卒抢先答:“夫人非往下滑,我们正扶她呢。”
“那就扶稳。”
我看着他。钱狱卒也看着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裴晋衡说完,便合上了窗。
里面传来他放轻的声音。
“别怕,我不叫她进来。”
钱狱卒手上骤然使劲。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后什么都喊不出来了。
两个人拖起我的上身,把小腿往身后扳,硬压着我的肩,让我的膝盖抵住地面。
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摸到膝下湿了一片,抬起手,掌心全是血。
“流血了……”
钱狱卒低头看了一眼,扯下我的外褂,团起来塞在膝下。
“闭嘴!还不是你自己乱动。”
血很快浸透了衣裳。
钱狱卒朝屋里回话:“司令,跪好了。”
裴晋衡重新推开窗。
我仰起脸,努力让他听见。
“我跪了……签字吧。”
他看了眼我身后扶着的两双手,没再说什么,回头去问梁曼卿。
她哽咽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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