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健：创税991亿的烟王，为何71岁被判无期，74岁又在哀牢山种出褚橙？|哀牢山|王石|红塔山|褚时健|褚橙进京

商海列传 · 华商卷 · 卷四｜传主：褚时健｜企业：红塔烟草 · 褚橙

摘要：他 18 年把一家小烟厂做成亚洲第一、累计创税 991 亿元，个人全部收入 88 万元；1999 年 1 月 9 日因贪污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云南省高院判处无期徒刑；2002 年保外就医后承包哀牢山 2400 亩荒山种橙，2012 年"褚橙进京"三天半售罄 3000 多箱。本文依据吴晓波《激荡三十年》及人民网、中新网、《证券日报》等公开报道，梳理其 91 年人生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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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健，2016 年，云南

1979年：51岁接手固定资产1065万元的小烟厂

1979 年 10 月，褚时健出任玉溪卷烟厂厂长。据吴晓波《激荡三十年》记载，当时该厂还是云南数千家默默无闻的小烟厂之一，固定资产仅 1065.65 万元，设备停留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水平。

他上任后抓的核心是原料与质量，标志性动作是把烟田作为"第一车间"——厂方投资田间水利，直接参与烟叶种植环节。据公开报道，仅此一项就在 90 个村子里建成 174 项引水工程，改善近 7.6 万亩山地水利条件。红塔山、红梅、阿诗玛等品牌随后逐步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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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 年，褚时健时任玉溪盘龙区区长

1988年：名烟价格放开，"红塔山"成为价值300亿元的品牌

1988 年 7 月，国家宣布对 13 种名烟放开价格，其中 9 种产自云南，玉溪厂争取到 4 种。据《激荡三十年》记载，红塔山每包售价从 1.3 元涨到 3.9 元，次日再涨至 5 元。

到上世纪 90 年代中期，玉溪卷烟厂年创利税 200 亿元以上，占云南财政收入的 60%，跃升为世界第五大烟草企业；据中新网报道，1998 年前后该厂累计创税 991 亿元，"红塔山"品牌被评估为价值 332 亿元的中国第一品牌。1994 年，褚时健被评为全国"十大改革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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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玉溪红塔——"红塔山"品牌即得名于此塔

而据人民网报道，他担任厂长 18 年的全部收入为 88 万元；据《激荡三十年》记载，他本人自算过"红塔每给国家创造 14 万元利税，他自己只拿到 1 元"。这一贡献与回报的落差，成为后来事件的深层背景。

1995—1999年：举报、拘捕与无期徒刑

1995 年，中纪委收到举报信，反映河南个体烟贩勾结烟草公司、通过向褚时健家人行贿取得卷烟指标；其女儿与妻子先后被捕，据中新网报道，其女儿于当年年底在狱中自杀身亡。1996 年 12 月，褚时健试图从云南河口出境被边防检查站截获；1997 年 6 月因贪污罪名被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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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 年褚时健全家福：褚时健、马静芬、褚映群、褚一斌

1999 年 1 月 9 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褚时健因犯贪污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据中新网报道，法院最终查实的涉案金额为 174 万美元。

该案在当时引发巨大公开争议。据《激荡三十年》记载，1998 年"中国企业界最大的争议，是一个叫褚时健的企业家该不该被判处死刑"。据人民网报道，此案客观上推动了国企领导人薪酬制度改革——褚时健被判刑的第二年，红塔集团新任总裁拿到 100 万元年薪。本节仅陈述判决事实与公开争议记录，不作定性评价。

2002年：74岁保外就医，承包哀牢山2400亩荒山

2001 年，褚时健被减刑为有期徒刑 17 年；据中国经济网刊发的简历，2002 年春节他因严重糖尿病办理保外就医。

这一年，他与妻子马静芬承包了哀牢山上硬寨梁子、新寨梁子两个相邻山头，共 2400 亩荒山种植冰糖橙，品种为其老家华宁县的传统作物。据人民网报道，有记者问他为何还要创业，他回答："我 70 多岁出监狱，总得找点事做，让生活充实点。"

果树从种植到挂果需 6 年。2003 年，王石上哀牢山拜访，其回忆被央广网等公开引用："虽然他境况不佳，但心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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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牢山上的褚橙果园

种植环节延续了褚时健的质量路线：据公开报道，其自配肥料成本仅约 200 余元，优于市售千元级化肥；橙园总产量从 2006 年的约 1000 吨增至 2011 年的约 8600 吨（据企业家日报）。但品牌注册商标为"云冠"，2008 年起在云南上市后长期不温不火，与其他冰糖橙相比并无突出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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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褚时健在果园查看橙子长势（图：褚橙官网）

2012年：《褚橙进京》报道24小时转发7000条，3天半售罄3000多箱

转折点出现在 2012 年。据《农民日报》等公开报道，2012 年 10 月 27 日《经济观察报》刊发《褚橙进京》，其官方微博 24 小时内被转发 7000 多条；王石转发时引用巴顿将军的话："衡量一个人的成功标志，不是看他登到顶峰的高度，而是看他跌到低谷的反弹力"，又引发 4000 多次转发、评论超 1000 条。

2012 年 11 月 5 日，褚橙在生鲜电商"本来生活网"开售。据《证券日报》报道：开售前 5 分钟售出近 800 箱，24 小时销售 1500 箱，3 天半首批 3000 多箱售罄并临时调货；2013 年，该平台在约 50 天内售出近 1500 吨褚橙。因这轮传播，该产品被网友称为"励志橙"。

从 2002 年上山到 2012 年进京，历时十年。

2018—2019年：90岁出任董事长，91岁去世

据中国经济网刊发的简历，2018 年 1 月 17 日褚时健 90 岁生日当天，云南褚氏果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褚橙庄园成立，褚时健出任董事长。

2019 年 3 月 5 日中午，褚时健因病在云南玉溪逝世，享年 91 岁。其创办的哀牢山果园及"褚橙"品牌延续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