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读者曾给三毛写信,说自己被痛苦困住了,走不出来,想请她指点一条路。
三毛在回信里,写下了一句后来被无数人抄在笔记本扉页的话:
"心之何如,有似万丈迷津,遥亘千里,其中并无舟子可以渡人,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
人心像一片望不到边的大雾,没有船夫,没有摆渡人。你可以等,但等不来救你上岸的人。
这句话,是安慰,也是实情。今天有多少人,白天在地铁里把眼泪逼回去,晚上在朋友圈发"我没事",等的其实是一个来救自己的人。
可是等来等去会发现:别人最多是灯塔,而船桨,一直在你自己手里。
▲ 黄昏的沙丘上,她一个人,也是一整支船队
一、她也曾是不敢哭出声的孩子
很多人以为三毛天生洒脱,其实她的人生,是从一场漫长的黑暗里自己走出来的。
上初二时,她因为偏科被老师羞辱,数学老师拿起蘸饱墨水的毛笔,在她眼睛周围画了两个大黑圈,让她绕着操场走一圈,全班哄堂大笑。
这件事之后,她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这一关,就是七年。休学在家,不去上学,很少说话,甚至一度走到生死边缘。
那七年里,没有人能替她走那一步。父母的疼爱、老师的惋惜、医生的诊断,都只是岸上的呼喊。
真正把她捞起来的,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拿起的画笔和书本,是她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寸一寸重新搭起来的世界。
"我笑,便面如春花,定是能感动人的,任他是谁。"
那个笑,不是天生的,是熬出来的。
痛苦这门功课,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你上;但走出痛苦的路,也只有你自己能走通。
二、自渡不是硬扛,是动手改造自己的日子
有人误解了"自渡",以为就是不喊疼、不求助,把所有事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那不叫自渡,那叫硬扛。硬扛久了,人是会垮的。
三毛的自渡,从来不是忍,而是动。1973年,她放下台北安稳的生活,跟着荷西去了荒凉的撒哈拉沙漠。
住的地方在坟场区,屋顶一个大洞,地上是高低不平的水泥地,屋前的垃圾堆散发着臭味。换成别人,怕是要哭着回家了。
她不。她跟荷西去家具店讨来装棺材的外箱板,自己动手打桌子、做书架;捡来废弃的汽车轮胎,铺上坐垫,成了家里最抢手的座位;深绿色的大水瓶插上野地荆棘,竟也开出了别样的花。
垃圾堆里,硬是被她过成了《撒哈拉的故事》。
"飞蛾扑火时,一定是极快乐幸福的。"
你看,自渡的"渡",不是咬牙硬撑,而是把一地鸡毛的日子,亲手扎成一只船。
处境改一分,心就宽一寸。行动,才是对痛苦最体面的回应。
▲ 万丈迷津,无人摆渡——所以要学会自己撑篙
三、熬不过去的时候,允许自己淋一场雨
1979年秋天,荷西在一次潜水作业中意外丧生。
三毛接到消息时,整个人是懵的。她后来回忆,那几天父母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朋友轮番来劝,她甚至动过随他而去的念头。
是母亲颤抖的手,是父亲通红的眼睛,让她在天平两端,把自己重新按回了"生"的这一边。
她没有假装坚强。她允许自己痛,痛到写不出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待着,痛到能写的时候,就把思念一个字一个字写进《梦里花落知多少》,写进《万水千山走遍》。
她把最深的那口井,酿成了后来安慰千万人的字。
"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春花,秋月,夏日,冬雪。"
能写出这句话的人,一定真真切切地疼过。
真正会自渡的人,不是从不掉进水里,而是允许自己呛几口水,然后慢慢学会浮起来。
情绪不挑场合,但你可以挑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它流出来。哭完了,喝口热水,日子接着过——这不丢人,这叫终于到家了。
▲ 灯下的字,是写给别人的安慰,也是自己的舟
四、写在最后
三毛这一生,流浪过,破碎过,也被千万读者仰望着。可她始终没有成为等待被拯救的人,她成了自己的摆渡人。
我们总以为,熬过一个坎,生活就会彻底晴朗。其实不是的,日子是一个坎接着一个坎,雾散了又起。
所谓成熟,不是从此不进迷津,而是进了迷津也不慌——你知道雾会散,你知道自己划得动。
就像三毛对读者说过的那句小话:
"试试看,每天吃一颗糖,然后告诉自己——今天的日子,果然又是甜的。"
别人给你的,最多是岸上的灯。真正带你穿过万丈迷津的,是你自己一下一下的划桨。
愿你从今天起,做自己的船,也做自己的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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