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翊一直在盯着她,被她磨磨蹭蹭的速度磨得没了耐心,坐起身,身体前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本是想从她手中取过玉盏的,但入手微凉的触感让他舍不得再放手。
心念一动,另一只手取走玉盏,人被他扯进怀里。
施黛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还来不及惊呼出声,人就扑到了他身上。
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眼前是他放大的脸,腰上是他炙热的手掌。
在这间寒冷的屋子里,如同落入一个火炉中,被一股暖意包裹。
好舒服啊。
直到对方仰头喝药的举动让她回神,她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后腰一紧,整个人再次被按下来。
这次按得更紧,她完完全全贴在傅寒翊的身上,脸颊贴在他的颈项间。
近到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带着微微的药香,却不是苦的,而是闻起来很温暖的味道。
她情不自禁嗅了两下。
“做什么?”头顶传来询问。
小动作被当场抓包,施黛儿脸刷地一下红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刚才是怎么了,就好似被蛊惑一般,居然做出这么冒失无礼的行为。
再一想到自己还在这人的怀里,屋子里还站在四五个伺候的人,脸上更红了。
“我...”
不等她开口说完,头顶又传来一声,“都出去。”
她如获大赦,撑起身子想要离开。
“没说你。”
这下不是被按回去,而是整个人被托起,坐进了他的怀里。
再次被热腾腾的气息包围,比刚才更紧密,更严实。
下巴被抬起,对上那双眼,他再次开口:“你刚才在做什么?”
施黛儿脸上还顶着红晕,此时找什么借口好似都没有说服力,只能如实回答。
“二爷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傅寒翊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笑了。
俯身低下头,靠近她,“施黛儿。”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却又不说话,等了半天无果的施黛儿只能开口询问。
“二爷?”
傅寒翊搂紧她,掌心在她手臂摩挲了几下,“暖和吗?”
施黛儿点头,“暖和。”
说完不禁有些羡慕,“二爷,您冬天肯定不怕冷吧。”
他俩要是能中和一下多好呀,这样她冬天不怕冷,他夏天也不怕热了。
傅寒翊觉得这人还真有点超脱的坦然在,人都坐他怀里了,问的却是他怕不怕冷这样的话。
“不怕冷,冬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
他伸手捏了下施黛儿的脸颊,嘴角噙着一抹笑,“以后应该会更喜欢。”
施黛儿是真有些摸不着这位爷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都说了,妾室的事情她可以做,只要月例照给就行了。
她只是不要那个名分而已。
但这人瞧着对她好似很满意的样子,偏偏除了抱一抱,捏一捏她,又并不对她做什么。
喝完药搂了她一会,就让她离开了。
从房里出来,她有些疑惑,同时也有些气恼。
他这般亲亲热热,偏又不越雷池,便宜让他占尽了,自己得不到半点好处不说,工钱还少了。
她也不是吃不得亏,但这亏也吃得太大了吧。
日后别人都得对她指指点点,说她跟傅寒翊有什么。
名声坏了,钱还没了,真是亏大了。
越想越气不过,她心道,下次他若再这样,她可得为自己谋取点好处了。
反正她是良籍,又不是卖给了他李府,不能白白让他这般欺负。
打定这个念头,在第二日给傅寒翊送药时,施黛儿就寻着机会想要提出来。
但一进屋,对上傅寒翊那双凌厉的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傅寒翊喝完药,朝着屋内人摆手,“都下去。”
施黛儿垂下头,跟着转身。
身侧传来一声冷哼,“没说你。”
施黛儿停下脚不敢再动。
耳边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关门声。
“过来。”以及傅寒翊明显不悦的声音。
施黛儿老老实实走到他跟前,他还是跟昨日一样的装扮,坐在榻上,双手敞开往后撑着,偏头看着她。
“你倒是挺会对号入座,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说出去,你就想跑?”
施黛儿心里不高兴呢,他自己没指名道姓,作为下人她听话照做还有错了?
再说,她本来就不知道。
越想越气,她看傅寒翊一眼,不自觉带了点怨气,“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拿着奶娘的工钱,干的却不止是奶娘的活。二爷倒不如给我一个明示,我到底该干什么活,拿什么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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