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泡海外华人社群的朋友,多半听过这么个有意思的说法。早二十年移民加拿大的,十个有九个说日子美得不行,恨不得天天夸加拿大好。近些年刚登陆的新移民,却大多皱着眉吐槽,说自己妥妥上当受骗。有意思的是,两边工资其实差不了多少,差距全在买房的时间差上。
二十年前落地多伦多的老移民,当年入手一套豪宅也就七十多万加元,放到现在轻轻松松涨到三四百万。躺着收租都能稳拿不少收益,早就实现了资产躺赚。后来的新移民就没这好运气,工资比二十年前翻了一倍,房价反倒涨了五六倍。每个月赚的钱,交完房租三分之一甚至一半就没了,想攒钱买房连门都没有。
这种代际落差摆在台面上,根子就是加拿大移民政策和住房市场的矛盾,越攒越大终于兜不住。移民部长米勒接受媒体采访时都直接认了,非永久居民人数暴涨,确实给住房市场添了太大压力,现在也得重新审视,收紧相关的目标数字。这话一出来直接炸了锅,毕竟这么多年加拿大执政党一直把开放移民当做带动繁荣的金字招牌。
其实联邦政府两年前就收到内部公务员的警告,说移民大幅增长可能推高住房成本,这事是加拿大新闻社记者先爆出来的内部文件。说白了,之前那些公开预警的经济学家根本不是异类,政府内部早有一样的担忧。加拿大国家银行的经济学家直接点破,加拿大现在掉进了“人口陷阱”,必须大幅收紧移民。
现在连一直支持多引入移民的商业银行和商业团体都坐不住了,纷纷发报告说现在移民进来的速度实在太快。整个行业和学界都达成共识,以现在住房危机的严重程度,人口增速早就远远甩开了住房供给的增长能力。新移民刚到加拿大大多先租房,人口一下子涌进来,直接把压力甩给了租赁市场,疫情之后租金直接跳涨。
购房市场也没能躲开影响,加拿大银行的调查显示,新移民比普通本地租客更打算在一年内买房。再加上加拿大本来就有建房瓶颈,这两年人口暴增直接把供需失衡拉到最大。政治圈也因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反对党领袖直接炮轰现政府,过去八年把原本好好的移民体系搞坏了。
反对党还提到,现在有上百万移民申请人排队超出合理期限,两万名外国医生、三万两千名外国护士,都被门槛挡在行业外面进不来。现在讨论调整移民政策,根本不等于反对移民。可普通民众已经不买账了,支持大规模接纳移民的人越来越少,大伙都把住房、医疗、教育的压力和移民增长挂上了钩。
政府这边也有自己的说法,面对人口老龄化的压力,移民几乎完全承担了延缓老龄化、补充年轻劳动力的作用,加拿大银行也认同这个观点。米勒也承认,确实存在住房供给跟不上的问题,政府已经在着手应对。税基萎缩带来公共服务资金缺口,企业缺人顶替退休岗位,这些都是移民政策要解决的现实问题。
经济学家提醒,问题核心其实是移民体系的定位,到底是吸引全球顶尖人才,还是单纯凑数填补劳动力缺口。疫情之后大家的担忧,就是政策过度偏向了后者,没有倒逼企业创新升级。“移民是经济繁荣基石”这个常规说法,现在越来越多被质疑。移民确实能把整个经济盘子做大,但人均能分到的蛋糕有没有变大,这事一直说不准。
滑铁卢大学接受采访的经济学教授,直接给这个问题定了性,就是打平,既不会明显提升生活水平,也不会明显下降。连移民部内部文件都坦承,扩大劳动年龄人口能做大经济总量,却不一定能推高人均GDP。大伙现在吵的,其实就是这个被包装出来的叙事到底站不站得住脚。
很多人聊移民只盯着永久居民,加拿大2025和2026年的接收计划都是每年50万人,几乎是2015年的两倍。可现在舆论的焦点早就转向了临时居民,包括国际学生、临时外劳和庇护申请者,这些群体按需求准入,没有名额上限。加拿大统计局的数据显示,曾经短短四个月里加拿大人口就增加了超过43万,其中四分之三都是临时居民。
现在加拿大全国人口增速逼近3%,比中国和印度还要快,是1957年以来的最高增速。加拿大总理和财长都表示,比起其他陷入人口危机的发达国家,加拿大有接纳更多移民的社会能力。可人口快速增长是不是全是好事,最终谁才是受益者,这才是整场争论的核心。
现在要解决问题只有两个方向,要么增加住房供给,要么控制人口需求。供给端政府拨了专项基金,鼓励城市放宽政策建密集住房,还推出了不少税收激励政策。需求端就是收紧临时居民流入,已经在讨论给国际学生设名额上限,收紧临时外劳规则,要求学校给国际学生配套住宿和合格教育。
按加拿大住房机构的测算,到2030年加拿大需要新建350万套住房,才能恢复住房可负担性,连机构自己都承认这个目标很难实现。既然建房赶不上,那想把移民数量压到和建房速度匹配,基本不现实。收紧临时居民还引发了强烈反弹,靠国际学生学费撑着的高校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国际学生自己也不好过,准入财务门槛翻了倍,本来就要打多份工才能付得起学费房租,这下压力更大。有国际学生组织主席直接说,把住房危机甩锅给国际学生相当不公平,他们只是给政府过去的错误决策背锅。说白了,加拿大的住房危机根子早就有,是结构性问题攒了太多年。
新老移民之间的资产落差,不过是这个早就问题丛生的体系,在高速移民增长的压力下,撑出来的一道裂口而已。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加拿大百万移民计划加剧住房危机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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