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候我不是在闹,我是在求救。
而他亲手把我的手按了回去。
沈知意,就一个玩笑,至于这么过激吗?
顾砚川身体晃了一下。
他伸出手,却连碰都不敢再碰我。
不......
不会......
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几秒后。
一声彻底变调的嘶吼冲破休息室。
来人!
打120!
知意出事了!
外面的婚礼进行曲还在继续,我安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婚礼确实办不成了。
现在。
该办葬礼了。
顾砚川那一声吼,把整条走廊的人都惊动了。
林棠、程野和贺铮第一个冲回来。
怎么了?
林棠跑进门。
看见跪在我面前的顾砚川,她脚步一下停住。
儿子?
顾砚川像没听见,他两根手指还死死压着我的颈侧。
换一个地方。
再换一个地方。
什么都摸不到。
打120!
他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听不懂吗!
程野终于反应过来,哆嗦着掏手机。
林棠脸白了。
别、别这么夸张吧?
她刚才还好好的。
顾砚川缓缓转头。
好好的?
声音轻得吓人。
林棠下意识退了一步。
她刚才还挣扎了啊。
就一个蛋糕......
怎,怎么可能......
顾砚川突然抓住她手腕。
蛋糕里为什么有这个?
他指向我眼眶里的透明杆。
林棠嘴唇瞬间白了。
那是......
蛋糕支架啊。
六层蛋糕不都得有支架吗?
这句话落下。
房间里死一样安静。
程野第一个变了脸。
你不是说上面三层是软的吗?
贺铮猛地看她。
林棠,你当时说随便按,里面没东西!
林棠顿时急了。
我哪知道会正好扎到眼睛!
顾砚川猛地站起来。
你早知道里面有东西?!
6
林棠僵住。
她张了张嘴。
下一秒忽然冲向程野。
先别报警!
就说她自己晕倒!
别说蛋糕,也别说我们按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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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川眼神一下变了。
你再说一遍。
林棠开始哭。
儿......砚川,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蛋糕是我订的。
人是你们一起按的。
如果警察知道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过去。
林棠摔撞在化妆台边。
捂着脸,完全懵了。
顾砚川从小到大没打过她。
哪怕她十七岁闯祸,顾砚川替她跟人赔礼道歉。
哪怕她喝醉砸了他的毕业作品,他最后也只是抱怨了几句。
可现在。
他看她的眼神里,只剩恐惧和恨。
她死了。
顾砚川声音都在抖。
而你第一件事是让我撒谎?!
林棠哭得说不出话。
宴会厅已经彻底乱了。
婚礼策划跑进来。
紧接着。
妈妈也来了。
知意呢?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推开人群。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囡囡?
妈妈走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见我眼眶里的杆子,脚下一软。
顾砚川下意识去扶。
妈妈却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他。
别碰我!
我女儿怎么了!
她为什么这样!
顾砚川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妈妈跪到我面前。
想抱我,又不敢碰。
最后只能小心翼翼握住我的手指。
下一秒。
她猛地缩回手。
这么凉......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顾砚川。
我女儿怎么这么凉?!
你说啊!!
我站在她身边。
拼命叫她。
妈。
妈!我在。
你看看我。
可妈妈再也看不见我。
爸爸赶来时,救护人员也到了。
医生只看了我几眼,神情便沉下来。
所有人别动现场。
伤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顾砚川猛地抓住医生。
抢救!
你抢救啊!
她才二十八!
今天是她的婚礼!
她不能死!
她是我的妻子!
她不能死!!
医生按住他的肩。
先生,冷静。
死者身体已经明显僵硬,死亡时间不是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