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10月27日以色列议会大选投票只剩几天,中东政坛的震动已经彻底按不住了。
10月19日,内塔尼亚胡视察空军基地,公开警告“敌人不要试探以色列”,军方也全面提升战备状态并取消休假。
明眼人都看得到,这场危机源自其内部选情的全面告急。
前以军总参谋长艾森科特组党强势杀出,支持率一路反超,执政十几年的内塔尼亚胡迎来了最强对手,连特朗普都急着公开拉票,这场大选直接让以色列政局走到了彻底洗牌的关键节点。
内塔尼亚胡能够在以色列政坛执政十几年,依靠的核心就是他在防务事务上的长期资历。
过去很多年里,只要中东安全局势持续恶化,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要求选民继续支持他,因为当时以色列右翼选民确实找不出第二个具备同样军队管理履历的人物。
但这次情况完全变了,艾森科特建立“正直党”走上竞选台,打出的核心口号是“以色列必须胜利”。
艾森科特并没有提出另一套安全理论,而是以退役以军总参谋长的硬派资历,直接向选民证明了一件事:主持国家安全的权力,并不是内塔尼亚胡一个人的专利。
民调数据直接给出了最直观的反映。
在多项最新的调查当中,艾森科特个人的民众支持率达到了43%,直接压过了内塔尼亚胡的38%。
更说明问题的是,民调显示有高达58%的以色列受访者明确表示,不希望看到内塔尼亚胡继续担任下一届政府总理。
这近六成的反对者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反对以色列既有的对外军事行动,而是对内塔尼亚胡多年来引发的政治争端、司法腐败指控感到彻底厌倦。
他们发现选择艾森科特,既能维持强硬的防务政策,又不用继续承受内塔尼亚胡个人带来的无休止政治内耗。
最让内塔尼亚胡阵营无法化解的,是两家在现实当中的沉重反差。
在加沙战事当中,艾森科特承受了极其惨烈的家庭损失:2023年12月,他的儿子加尔·梅尔在加沙作战身亡;仅仅一天之后,他的侄子马奥尔也在爆炸事件中死亡;到了2024年11月,他的另一名侄子约格夫·帕齐上尉同样在加沙战场阵亡。
一个家庭接连失去三位直系与近亲军人,这份实打实的伤痛摆在所有人面前。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内塔尼亚胡的长子亚伊尔从2023年10月新一轮冲突爆发开始,就长期滞留在美国迈阿密享受安逸生活,避开了前线服役。
以色列选民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对比,内塔尼亚胡的任何言辞说教都变得苍白无力。
内塔尼亚胡竞选团队后续的攻击手段,更暴露了自身位置的被动。
内塔尼亚胡在集会上公开指责艾森科特在军事上“过于谨慎”,这种批评本身就是一种退让,因为批评的前提就是承认了艾森科特拥有指挥军事行动的资格与经验。
这种攻击重心的转移彻底说明,在安全能力的客观资历上,内塔尼亚胡已经打不赢这场竞争了。
眼看内部选民的基本盘出现松动,内塔尼亚胡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外部力量的援助。
特朗普在帖子里甚至公开写道:“比比·内塔尼亚胡永远不会让你们失望!”随后他还发出极其露骨的施压言论,声称如果以色列选民选错了人,“美国将不得不自己来完成这项工作”。
这种由美国政治高层直接干预别国选举进程的做法,在国际政治当中是极为罕见的越界行为。
面对来自美国的公开声援,内塔尼亚胡的团队在短短七分钟内就剪辑发布了感谢视频。内塔尼亚胡在视频里公开宣称:“在白宫里从来没有比他更好的朋友了。”
这种急不可耐的反应速度,恰恰暴露出内塔尼亚胡此时在政治上的脆弱。
以色列前总理顾问布什因斯基就公开指出,这是美国总统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在以色列大选中为特定候选人站台拉票。
可历史事实极为讽刺,在1999年和2001年以色列大选期间,内塔尼亚胡曾多次公开抗议美国政府干涉以色列内部政治。
现在轮到他自己选情告急,却把外部势力的强行介入当作最核心的竞选资本,这种双重标准将政治投机的本色展现得淋漓尽致。
更重要的是,美国的这场政治介入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统合效果,反而引发了更多的裂痕。
万斯面对媒体明确表示,自己只专注于美国国内的中期选举,只为美国本土候选人背书,直接回绝了介入以色列选举的要求。白宫高层的这种立场分歧,让“美国整体支持内塔尼亚胡”的宣传说辞瞬间失去了完整性。
对于以色列的大量中间选民来说,特朗普的那句公开施压更是激起了反感,因为这等于把以色列的安全决策完全绑在了华盛顿个别政客的私人意愿上。
艾森科特抓住这个关键点做出了极其干脆的回击,他直接公开回应指出:“以色列是一个民主国家,只有以色列公民才能决定谁担任总理。”
这句话没有长篇大论,却直接占据了国家主权和程序正义的优势,让内塔尼亚胡阵营无从辩驳。
中方在国际舞台上一贯主张各国主权独立、反对外部霸权干涉别国内政。
特朗普这种居高临下的指令式表态,不仅践踏了主权平等的基本准则,更让国际社会看清了美以之间这种畸形的外交绑定关系。
当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必须依赖外国势力的恐吓来向本国选民索要选票时,他在政治伦理上就已经陷入了无法挽回的颓势。
脱离个人表态的喧嚣,从以色列议会的席位分布来看,整个政局已经陷入了不可调和的制度僵局。
以色列议会总共120个席位,组阁必须跨过61席的半数门槛。然而当前的民调平均结果显示,反内塔尼亚胡阵营与内塔尼亚胡阵营的支持席位几乎在51席附近完全对峙,双方谁都无法在犹太主流党派内部凑够组阁所需的法定人数。
在这样的选民版图之下,拥有13到14席的阿拉伯政党原本是打破平衡的客观力量,但在以色列政坛根深蒂固的种族排斥之下,这条政治合作路径被彻底堵死。
为了迎合右翼选民,艾森科特在本月已经多次公开发表声明,明确强调“我不会与任何阿拉伯政党结盟”,理由是双方缺乏共同价值观。
即便阿拉伯政党拉姆党领导人阿巴斯认为选举后由于席位算术的刚性限制,各方最终可能被迫坐下来协商,但现实的政治对立远比简单的数字计算严酷得多。
反内塔阵营虽然一致主张推翻内塔尼亚胡,却无法提供一个兼顾包容与平等的执政方案。
内塔尼亚胡团队正是利用这种制度缺陷,不断散播对手与阿拉伯政党合作的虚假信息,煽动选民的仇恨情绪来动员右翼基本盘,将政治分裂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端地步。
内塔尼亚胡之所以绝不退出、不断升级对抗,真实原因在于他已经没有任何合法的退场通道。
在耶路撒冷地方法院,针对他涉及受贿、欺诈和背信罪名的第1000号、2000号和4000号案件审判仍在推进。
此前由于战时状态的掩盖和总理职权的保护,司法程序被迫放缓。
一旦他在这场大选中失去总理职位,失去豁免权的他将直接面临法律的严厉审判甚至牢狱之灾。
正因如此,他在选前不断视察军事基地、提高戒备级别、暂停官兵休假,试图通过人为制造安全威胁的紧张气氛,迫使选民出于恐慌继续投他一票。
但历史的发展规律从不以个别政客的意志为转移。
新一轮巴以冲突持续至今,加沙地带数以万计无辜平民丧生,整个中东陷入战火动荡,这完全是长期忽视巴勒斯坦人民合法民族权利、片面推行军事压迫和霸权干涉的恶果。
中国政府始终明确指出,军事手段带不来持久安全,只有落实“两国方案”、停止霸权干涉、恢复公正和谈,中东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内塔尼亚胡政权试图通过无休止的军事冒险来转移内部矛盾、保全个人政治生命的作法,不仅没有换来以色列人民的安全感,反而让国家经济陷入重压、社会彻底撕裂。
10月27日的大选无论最终形成何种形式的艰难内阁,以色列依靠武力强权维系统治、依靠外部霸权维系政治生命的时代,都已经无可挽回地走向了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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