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一个人,你既然跟万德龙熟,听过王平河吗?”“当然听过,哥。”“你想好了再说,我说的这个人叫王平河。”“王平河,平河对吧?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睛很大,人看着挺精神,就是他。”“你怎么会认识他?”“他相当于德龙集团的副总,万德龙拿他当亲弟弟,跟养儿子一样。这么跟你说,平河只要开口,万德龙愿意豁出一切帮他。”“行,我知道了。就这样。”电话挂断。华哥说:“哥,你看,我没骗你吧?是真的。那现在怎么办?人家的人脉摆在这,我才说王平河轻易动不得。”凯哥说:“道上的路子先放一放,换别的方式来办。”华哥:“哥,你这么做是明智的。你跟于海鹏关系本来就不错,直接找老于就行,没必要主动去得罪人。他那边还欠你七千多万,正好让老于出面处理。这些年你对老于一直很照顾,他也该帮你办件事。”凯哥拨通于海鹏的电话。“于哥。”“别这么叫,凯哥跟我客气什么,以后喊我老于就行,哈哈哈。”“好,老于,我跟你不见外。你向来够意思,有话我就直说了。”“你讲。”“有个人骗了我七千多万。”“什么?胆子不小。你等我,我现在过去收拾他,你信不信?”“咱们不用闹到那一步。你听我说,这人现在躲起来了,你帮我想想办法。”“这事找我就对了,跟我还客气什么?交给我,很快就能把人揪出来。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喊他义哥,大名我不清楚,他自己开了个小矿场。在我这边收设备、收矿石,转头就把货卖掉坑钱。不是骗一次,前后加起来卷走我七千多万。”“行,我马上帮你找人。他是哪里的?”“常德那边的。”“那边负责人是我最好的师弟,关系特别铁。我现在就安排,收拾他很简单。”“等你消息,老于。”于海鹏办这件事很有把握,他和常德那边的负责人老李不只是师兄弟,还是大学同学,交情很深。于海鹏把凯哥托付的事看得很重,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事来办。于海鹏给常德的老李打去电话。“老李。”“于哥。”于海鹏把事情说了一遍,告诉他当地一个叫义哥开矿场的,骗了凯哥七千多万,拜托老李帮忙把人找出来。“算我求你一次,务必把人找到,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最好你亲自跟进。”“我马上安排。”这里有个内情。义哥能在当地开矿做生意,本身也有不少关系。老李嘴上答应了于海鹏,心里却不想义哥出事,打算把事情压下来。挂了电话,老李立刻打给义哥。“李哥。”“我跟你说,你是不是得罪大人物了?”“怎么了?”“长沙的老于,你听过吗?外面都叫他于阎王。”“听说过。”“落到他手上,再硬的人都要脱一层皮,再厉害的角色也扛不住。他点名要收拾你,我不知道是帮谁出头,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应对。”“李哥,我不瞒你,我得罪的是长沙做矿产的凯哥。里面事情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兄弟,我帮不了你太多。老于的能量比我大得多,人脉背景摆在那里,你自己想办法,这件事我兜不住。”“好,我好好想想。”这时,郊区一家环境尚可的医院里,卤蛋独自躺在病房,伤势很重,他媳妇出去买水果了。手机响了,他伸手拿到电话。打来的是义哥。“兄弟,”义哥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完了。”“哥,别这么说,你这样我心里难受。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到底怎么了?”“哥这些年没享几天福,我父母一个九十多、一个八十多,家里七个孩子全都靠我养活,你嫂子身体也不好。对方已经找人要把我抓进去,我这一进去,一家人就全垮了。”“哥,你别慌。”“兄弟,我打这个电话没有别的意思,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想着我要是进去了,一家老小就托付给你,帮我照看他们,让孩子们能活下去就行。”“要判几年,哥?”“四五年。”“哥,不就是四五年吗?多大点事,我替你进去。”“我要是不在家,家里老小一定会被人欺负。”“哥,你先挂电话吧。”卤蛋挂断和义哥的通话,重新拨出号码。“喂,帮我找市公司的老于,于经理。”接电话的是老于的司机。卤蛋没有多余解释,直接说整件事都是他干的,是他在背后指使,他才是主谋,要抓人就抓他,报出自己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让对方过来。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消息传到老于那里,老于都愣住了。老于并不认识卤蛋,只听说过本地有这么一号社会上的人,不清楚他的来路和底细。以老于的身份,本来也接触不到这个层级的人,不认识很正常。但卤蛋主动报了位置,老于当即下令,派出五十多个人,赶往这家医院。卤蛋挂完电话,坐在床上哭。他媳妇买完水果推门进来,看见他状态不对。“怎么了?”卤蛋只说了一句话。“媳妇,我要进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三两天我就回来。你愿意等我就等,不愿意等,就找个靠谱的人改嫁。等我出来,你要是还愿意跟我,咱们再重新过日子。”“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不肯细说,坐在床上掉眼泪。他媳妇看他实在反常,转身走到门外,拨通王平河的电话。“平哥。”“弟妹。”“卤蛋好像不对劲。”“不对劲?怎么了?”“他说自己可能要进去坐几年,让我改嫁,等他出来再重新在一起。我再追问,他就不肯说了,坐在床上一直哭,说他不能对不起大哥。”“我马上过去。”

“我再问你一个人,你既然跟万德龙熟,听过王平河吗?”

“当然听过,哥。”

“你想好了再说,我说的这个人叫王平河。”

“王平河,平河对吧?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睛很大,人看着挺精神,就是他。”

“你怎么会认识他?”

“他相当于德龙集团的副总,万德龙拿他当亲弟弟,跟养儿子一样。这么跟你说,平河只要开口,万德龙愿意豁出一切帮他。”

“行,我知道了。就这样。”

电话挂断。华哥说:“哥,你看,我没骗你吧?是真的。那现在怎么办?人家的人脉摆在这,我才说王平河轻易动不得。”

凯哥说:“道上的路子先放一放,换别的方式来办。”

华哥:“哥,你这么做是明智的。你跟于海鹏关系本来就不错,直接找老于就行,没必要主动去得罪人。他那边还欠你七千多万,正好让老于出面处理。这些年你对老于一直很照顾,他也该帮你办件事。”

凯哥拨通于海鹏的电话。

“于哥。”

“别这么叫,凯哥跟我客气什么,以后喊我老于就行,哈哈哈。”

“好,老于,我跟你不见外。你向来够意思,有话我就直说了。”

“你讲。”

“有个人骗了我七千多万。”

“什么?胆子不小。你等我,我现在过去收拾他,你信不信?”

“咱们不用闹到那一步。你听我说,这人现在躲起来了,你帮我想想办法。”

“这事找我就对了,跟我还客气什么?交给我,很快就能把人揪出来。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喊他义哥,大名我不清楚,他自己开了个小矿场。在我这边收设备、收矿石,转头就把货卖掉坑钱。不是骗一次,前后加起来卷走我七千多万。”

“行,我马上帮你找人。他是哪里的?”

“常德那边的。”

“那边负责人是我最好的师弟,关系特别铁。我现在就安排,收拾他很简单。”

“等你消息,老于。”

于海鹏办这件事很有把握,他和常德那边的负责人老李不只是师兄弟,还是大学同学,交情很深。于海鹏把凯哥托付的事看得很重,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事来办。

于海鹏给常德的老李打去电话。

“老李。”

“于哥。”

于海鹏把事情说了一遍,告诉他当地一个叫义哥开矿场的,骗了凯哥七千多万,拜托老李帮忙把人找出来。

“算我求你一次,务必把人找到,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最好你亲自跟进。”

“我马上安排。”

这里有个内情。义哥能在当地开矿做生意,本身也有不少关系。老李嘴上答应了于海鹏,心里却不想义哥出事,打算把事情压下来。挂了电话,老李立刻打给义哥。

“李哥。”

“我跟你说,你是不是得罪大人物了?”

“怎么了?”

“长沙的老于,你听过吗?外面都叫他于阎王。”

“听说过。”

“落到他手上,再硬的人都要脱一层皮,再厉害的角色也扛不住。他点名要收拾你,我不知道是帮谁出头,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应对。”

“李哥,我不瞒你,我得罪的是长沙做矿产的凯哥。里面事情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兄弟,我帮不了你太多。老于的能量比我大得多,人脉背景摆在那里,你自己想办法,这件事我兜不住。”

“好,我好好想想。”

这时,郊区一家环境尚可的医院里,卤蛋独自躺在病房,伤势很重,他媳妇出去买水果了。手机响了,他伸手拿到电话。

打来的是义哥。

“兄弟,”义哥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完了。”

“哥,别这么说,你这样我心里难受。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哥这些年没享几天福,我父母一个九十多、一个八十多,家里七个孩子全都靠我养活,你嫂子身体也不好。对方已经找人要把我抓进去,我这一进去,一家人就全垮了。”

“哥,你别慌。”

“兄弟,我打这个电话没有别的意思,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想着我要是进去了,一家老小就托付给你,帮我照看他们,让孩子们能活下去就行。”

“要判几年,哥?”

“四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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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就是四五年吗?多大点事,我替你进去。”

“我要是不在家,家里老小一定会被人欺负。”

“哥,你先挂电话吧。”

卤蛋挂断和义哥的通话,重新拨出号码。

“喂,帮我找市公司的老于,于经理。”

接电话的是老于的司机。卤蛋没有多余解释,直接说整件事都是他干的,是他在背后指使,他才是主谋,要抓人就抓他,报出自己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让对方过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消息传到老于那里,老于都愣住了。老于并不认识卤蛋,只听说过本地有这么一号社会上的人,不清楚他的来路和底细。

以老于的身份,本来也接触不到这个层级的人,不认识很正常。但卤蛋主动报了位置,老于当即下令,派出五十多个人,赶往这家医院。

卤蛋挂完电话,坐在床上哭。他媳妇买完水果推门进来,看见他状态不对。

“怎么了?”

卤蛋只说了一句话。

“媳妇,我要进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三两天我就回来。你愿意等我就等,不愿意等,就找个靠谱的人改嫁。等我出来,你要是还愿意跟我,咱们再重新过日子。”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不肯细说,坐在床上掉眼泪。

他媳妇看他实在反常,转身走到门外,拨通王平河的电话。

“平哥。”

“弟妹。”

“卤蛋好像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了?”

“他说自己可能要进去坐几年,让我改嫁,等他出来再重新在一起。我再追问,他就不肯说了,坐在床上一直哭,说他不能对不起大哥。”

“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