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打我老父,电话打到省委,省委书记:去县里暗访一趟

我从来没想过,我这辈子能跟省委书记扯上关系。更没想过,他老人家就批了一句话,王老五就进去了。

王老五是谁?我们村的村霸。大名王建军,仗着他舅是镇上的副镇长,在村里横行了十几年。前年占李老栓家三分地,去年把张老大打得住了半个月院。村里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腊月二十三,小年。我正在工地上盯活儿,我娘打电话来了。

“你爹让人打了,你快回来吧。”

我连夜开车往家赶,六百公里,凌晨三点到的家。我爹躺在炕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肋骨断了两根,左手小臂肿得跟小腿似的。

“谁打的?”

“王老五。”我爹咬着牙说,“他要占咱家东边那块宅基地,我说那是你爷留下来的,不给他。他二话不说,抄起铁锹就抡我。”

我掏出手机就打110。

派出所来了人,问了情况,做了笔录,说:“回去等通知吧。”等了三天,没信儿。

我上派出所问,值班的说:“王建军说你先动手的,他这是正当防卫。再说了,你爹那伤,够不上轻伤标准,我们也没法抓人。”

我说:“肋骨断了两根,还够不上轻伤?”

那人翻了个白眼:“我说够不上就够不上。”

我扭头就走。回到家,我爹在炕上叹气:“算了吧,人家有人。”

“算了?凭啥算了?”

“咱斗不过他。”

我没说话。第二天,我去了县信访办。排队排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轮到我了,窗口里的人扫了我一眼:“这事归镇上管,你去镇上吧。”

我又去了镇政府。镇政府的人说:“这事归派出所管,你找派出所。”

派出所说:“这事归村里调解,你找村委会。”

村委会说:“王老五那脾气你也知道,我们也没法管。”

一圈转下来,皮球踢得比国足还溜。

我爹躺在炕上,饭都吃不下去。我娘在旁边偷偷抹眼泪。我坐在院子里,抽了半包烟。我想起了一个人,我战友,姓赵,在省城上班。具体干啥我没细问过,只知道他在省里混得不错。

电话接通,我把事情说了一遍。赵哥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爹的伤情照片有吗?发给我。”我发了。

赵哥看了之后说:“这样,我给你一个号码,你打过去,就说是赵建国让你打的。记住,人家问啥你说啥,别夸大,别隐瞒。”

我一看号码,是省委总机。我愣了:“赵哥,这……”

“你打就是了。”

我深吸一口气,拨了那个号码。转了两个分机,一个声音传过来:“喂,省委督查室。”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对方听完,问了三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爹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我一一回答。对方说:“你等一下。”然后电话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半天。这算啥?问完了就挂了?

又过了两天,赵哥打电话过来:“你那事,省委书记批示了。说让县里查。你等着吧。”

三天后,县里来了人。不是镇上的,是县纪委的。直接到我家,拍了照,取了证,又去王老五家转了一圈。又过了两天,镇派出所的所长被免了。王老五他舅,那个副镇长,被停职了。王老五本人,被县公安局带走了。听说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判了三年。

我爹的医药费,王老五家赔了。宅基地的事,村里重新划了界,没人敢再动。

我爹出院那天,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他说:“儿啊,还是你有本事。”我说:“不是我本事,是上面有人管。”我爹问:“谁管的?”我说:“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后来赵哥告诉我,省委书记在那份材料上批了一句话:“去县里暗访一趟,别打招呼,直接进村。看看那个村霸后面站的是谁。一查到底。”

这事过去快两年了。我爹身体恢复得挺好,现在每天在村里遛弯儿,逢人就说:“我儿子认识省委的人。”我每次都纠正他:“我不认识省委的人,我是赶上了一个好时代。”我爹听不懂,但他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