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最大的HIV诊所负责人表示，尽管多年来与特朗普政府关系紧张，但当他们得知联邦官员切断了数百万美元的关键资金时，仍然感到措手不及。这些钱对他们防止疾病传播的工作至关重要。

加州有11家致力于抗击HIV传播的诊所正面临2000万美元联邦拨款打水漂的局面，原因是特朗普总统第一个任期内启动的一项拨款计划被草率叫停。特朗普政府尚未宣布这些削减——五年内全国96家诊所的削减总额超过2亿美元——但受助者表示，他们通过联邦雇员得知，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就在申请即将开放的前夕插手把该拨款计划给毙了。

“这太让人震惊了，”旧金山艾滋病基金会联邦事务主任欧内斯特·霍普金斯说。“我简直没法相信。”

霍普金斯和其他受助者基于与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工作人员一直以来的来回沟通，一直在为该项目下一个五年周期即将开始做准备。每笔拨款每年给受助者大约44万美元。CDC和OMB未回应置评请求。

“我们当时完全相信拨款会通过联邦政府工作人员得到续期，”霍普金斯说。“他们总是说一直在办、一直在办，一切都只等最终批准。”

有许多拨款——尤其是那些专注于少数群体的拨款——HIV倡导者预计在特朗普执政期间这些拨款会被砍掉。全国范围内的HIV研究拨款已经放缓，特朗普政府在2月试图削减加州及其他民主党执政州用于HIV相关项目的6亿美元公共卫生经费。法院最终阻止了这些削减。

但这笔拨款不同，因为受助者说，他们一次次感觉该项目会继续下去。让他们乐观的另一个原因是：该项目是在特朗普在2019年国情咨文中表示他将“战胜艾滋病”并在2030年前终结HIV疫情之后启动的。

“这是他的优先事项，而现在用来推进这件事的机制正在被大幅削弱，”旧金山艾滋病基金会HIV预防主任特蕾西·帕克说。

该项目的最后一个周期原定于6月30日结束，但CDC将其96个受助者的资金延长至9月。受助者原本预计，延期到期时新一笔拨款就会到位。

总部位于华盛顿的HIV+肝炎政策研究所执行主任卡尔·施密德表示，他也认为面向受资助机构的申请很快就会开放。他说，一些社区团体担心资金可能受到威胁，因为右翼阵营认为他们的事业属于“觉醒派”那一套。HIV预防工作主要面向最容易感染HIV的人群，包括男同性恋者、跨性别者和黑人群体等少数群体。对这些群体的关注与特朗普早先签署的行政命令相冲突——那些命令限制向多元化项目和跨性别医疗护理提供联邦资金。

“但这些群体恰恰就是在基层干活的人，”施密德说。

7月14日，CDC向受资助者所在的城市和县发送了一封信，称现在有“补充”资金可用于HIV预防和检测工作。这封信鼓励——但不强制——当地卫生部门把这笔钱拨给那些失去CDC拨款的社区组织。

CDC给了旧金山公共卫生部门等其他相关机构大约一周的时间来提交获取资金的申请。市政府计划把这笔钱给旧金山艾滋病基金会——但Packer说，这笔钱只够资助该项目到明年5月。当地卫生部门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削减HIV预防项目，可能让这座城市无法实现消除新增HIV感染的目标。旧金山的新增HIV诊断病例从2014年的326例（当时该市首次启动“Getting to Zero”运动）下降了55%，降至2024年的146例。

Schmid、倡导者和全国各地的诊所现在都在呼吁CDC撤销其决定。

在湾区，除了旧金山艾滋病基金会，还有两个机构获得该项目资助：位于弗里蒙特的Tri-City健康中心和位于奥克兰的东湾艾滋病中心。阿拉米达县的这些诊所只能依靠加州卫生部来获得CDC提供的一次性过渡资金。

“我希望这个国家和人民明白，我们必须加把劲往前走，不能让特朗普和他的政府把我们拉回到不得不从头再来的地步，”奥克兰市长Barbara Lee说。“我们的目标是在2030年前根除HIV和艾滋病，离那时候也就剩几年了。”

其他湾区非营利组织如今正面临更多拨款被终止的局面。旧金山社区健康中心主任兰斯·托马表示，他预计，该组织在CDC另一个项目下每年40万美元的拨款，到3月底当前周期结束后就会终止。这笔拨款用于HIV预防相关的检测和社区宣传工作，重点面向年轻人、有色人种和跨性别者。

旧金山社区健康中心和旧金山艾滋病基金会等九家LGBTQ+健康组织提起诉讼，挑战特朗普的行政命令，该命令禁止受资助者在提供服务时考虑“种族、肤色、性别、性偏好、宗教或国籍”等因素。政府试图依据该命令取消拨给这些健康组织的620万美元资金。经过一番法律诉讼，法院最终恢复了这笔资金。

“在过去一年半里，感觉我们一直在摸黑干活，”托马说。“大家心里一直很焦虑、很不安，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我们觉得资金随时可能被砍掉。”

Sophia Bollag对本文亦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