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100平方米的房子，一个采暖季按每平方米25元收，账单是2500元。房子空着，人不在，去办报停——账单上还是要先扣掉一笔。
西安按总热价的30%收，全额2200元的房子先交660元；乌鲁木齐按50%，1100元；洛阳、沈阳、济南这些地方，符合条件的报停一分不收。同一套空房，隔一条省界，账能差出1100元。
这笔钱不是凭空来的
热会走。入户阀门关了，楼上楼下的热量照样顺着墙体和楼板渗进来，行业里叫户间传热。整栋楼是一个热工整体，管网、换热站一年四季都要维护巡检，不会因为几户停暖就不花钱。这就是基础热费的由来，供热行业管它叫热损耗费。
国家层面早就留了这个口子。2007年发改委和原建设部印发的《城市供热价格管理暂行办法》里写的是，基本热价可以按总热价的30%到60%确定。收不收、收多少，交给地方定。
各地的差别于是拉得很开。辽宁把全省上限压到15%，山西今年4月修订的供热条例把上限写在30%，天津、长春在20%上下，西宁、榆林到50%。榆林还多一条：一栋楼里报停的户数不能超过三成。
说“空着不该收钱”的，我只认一半
有句话这两年说得很多：房子没人住、阀门没开，凭什么收钱。这话我认一半，服务确实没享受到。另一头，供热企业说固定成本不会因为一户停暖就消失，这话也对。
但两头都对，不等于按总热价乘一个固定比例就对。热损耗是个物理量，跟房子在不在边户、上下楼有没有人住、墙有多厚都有关系；总热价的30%是个行政比例，跟这户实际损耗了多少热，关系不大。这两件事被划上等号，账就粗了。
时间这道口子也硬。沈阳的报停截止在10月11日，北京、哈尔滨、固原9月30日就关了窗，大连留到10月25日，西安、东营到10月31日。过了这天，系统按正常用热处理，后面想改，得走另一条路。
不报停的人，账是另一种算法
白天上班、房子空着、暖气照烧的家庭，2500元一分不少。住几个人、白天有没有人、保温好不好，按面积收费的时候都不进公式。
也有人干脆换路子。天津有位用户，一个采暖季开两台电暖器，每天4小时，电费541元；当地煤改电的低谷电价是每度0.3元，另有两毛钱补贴。往年集中供暖要1500元以上。这笔账看着省了近千，代价是舒适度、房子结构和一家人的习惯都得跟着改。
我的看法是，基础热费里该收的那部分，是热损耗，不是服务费。既然是损耗，就该往计量上靠：装了热表的按表算，没装表的按面积折算，而不是拿总热价乘一个整数比例了事。这话不好听，因为按比例收最省事，供热企业、缴费窗口、结算系统都省事。
搁我身上，房子空一个冬天，660元够加两箱油。那张报停单今年我会从头看到尾——不是想省这笔钱，是想知道它到底在为哪一项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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