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大学男友寒假住到我家,白吃白住25天,我忍不下去,他一句:阿姨反正没事干,让我当天就把备用钥匙收了回去
女儿放寒假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男朋友韩淞屿想来家里住几天。我想着大学生谈对象正常,来就来吧,提前把次卧收拾了出来,换了新床单,冰箱里塞满排骨和虾。结果这一住就是25天,从腊月十八住到正月十二,顿顿四菜一汤伺候着,他连根葱都没买过。最后我忍无可忍,他倒先甩出一句“阿姨您反正也没什么事干”,我当时就把备用钥匙拍在了鞋柜上。今天把这事原原本本讲出来,给家里有闺女的老姐妹们提个醒。
01
电话是腊月十五打来的。女儿周念笙在省城读大二,平时挺懂事一孩子,那天说话吞吞吐吐的:“妈,淞屿他寒假不想回家,他家那边没暖气,想上咱家住几天,行吗?”
我问住几天。她说就几天,过完小年就回去。
我看了眼正在阳台拾掇冻鱼的丈夫周承砚,他朝我点了下头。我想着孩子都开口了,驳面子不好,再说大冬天来住几天能咋的。我说行,来吧,提前说好,就住到小年。
腊月十八下午,人到了。韩淞屿站门口,一米八的个头,长得白净,穿件米白色羽绒服,拉个大行李箱,进门就笑:“阿姨好,叔叔好,给您二老添麻烦了。”
嘴倒是甜。我接过他手里的水果袋,一箱特仑苏加一兜砂糖橘,瞅着也得百十块钱,心里那点不痛快散了大半。晚饭我做了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炒西兰花和酸辣汤,韩淞屿吃了三碗米饭,边吃边夸:“阿姨这手艺绝了,比我们学校食堂强一百倍。”
念笙在旁边笑,拿胳膊肘捅他:“那你多吃点。”
吃完饭,我收碗,韩淞屿站起来说“阿姨我帮您”,我摆手说不用不用,你坐着看电视去。他就真坐下了。念笙端着两盘剩菜进厨房,小声跟我说:“妈,淞屿在家不干活的,你别使唤他。”
我当时没当回事,还跟闺女说:“来者是客,妈能让他干活?”
现在想想,就这句话埋了雷。
头三天,韩淞屿表现还行。早上九点多起来,叠被子,洗漱完了坐沙发上看手机。我做好早饭喊他,他应一声就过来吃。吃完把碗往水池一搁,说声“阿姨我出去转转”就走了,有时候中午回来,有时候不回来。
我跟老周嘀咕:“这孩子咋天天往外跑?”
老周说:“年轻人坐不住,正常。”
第四天晚上,念笙来找我,搓着手站门口:“妈,淞屿说他那房子二月下旬才让住,小年回去也是一个人,能不能多住几天?”
我问住到啥时候。她说:“最多住到正月十五前,肯定走。”
我算了算,也就多十来天。我跟老周商量,老周说:“大过年的撵人走不好看,让他住吧,多双筷子的事。”
我心一软,点了头。念笙搂着我脖子亲了一口:“妈最好了!”
从那天起,韩淞屿彻底放开了。
02
第五天早上,我买菜回来,一推门,客厅里坐着三个小伙子,茶几上摆着薯片袋、可乐罐,脚底下踩着我家沙发靠垫。韩淞屿光着脚丫子盘腿坐沙发上打游戏,见我进门抬头喊了声“阿姨好”,然后指着旁边俩人说:“这是我室友,过来玩会儿。”
仨人从上午十点玩到下午四点,中午我叫了四份外卖,花了八十多。吃完外卖盒堆了一茶几,韩淞屿抹抹嘴:“阿姨您别管了,一会儿我收拾。”结果他们仨又开了一局,我睡午觉起来,茶几上还是那堆盒子,汤汤水水的,油点子都溅到沙发套上了。
我戴着胶皮手套收拾了半个钟头,把沙发套拆下来扔洗衣机里。晚上念笙回来,我跟她说了这事。念笙说:“妈,淞屿说了,下次注意。”
我说:“还有下次?”
念笙撒娇:“妈——他就这么一人,大大咧咧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没吭声,心里头一个疙瘩算是系上了。
第七天,我发现我的护手霜瓶子见底了。那瓶欧舒丹是我生日时念笙给买的,我自己都不舍得用。韩淞屿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手上香喷喷的。我说:“淞屿,你用我护手霜了?”他愣了下,笑着说:“哦,我手干,挤了一点。”
一点?半瓶没了。
我忍了忍,把护手霜收进了自己卧室抽屉里。当天下午,我又发现电视柜上搁着老周的剃须刀,刀头上还沾着白沫子。老周下班回来一看,脸都绿了:“谁用我剃须刀了?”
韩淞屿从次卧探出头:“叔,我那个没电了,借用一下。”
老周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剃须刀扔了,重新买了个新的。晚上老周在被窝里跟我说:“这小子没分寸。”我说:“再忍忍,小年就快到了。”
小年那天,腊月二十三。
我一大早起来剁馅包饺子,白菜猪肉的,韩淞屿吃了两盘,抹嘴回屋打游戏去了。念笙在旁边转来转去,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有话要说。果然,饺子还没收桌,念笙凑过来:“妈,淞屿说小年想多待两天,他有个同学初五来这边玩,想一起聚聚。”
我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放:“说好小年走的。”
念笙拽我袖子:“就多待十天,初六肯定走,妈——”
老周在旁边咳了一声,我回头看他,他摇了摇头。
我深吸一口气,压着火说:“行,初六。初六要是再不走,别怪妈翻脸。”
念笙高高兴兴回屋报信去了。老周低声跟我说:“你瞅着吧,初六他也不会走。”
我说:“那就到时候再说。”
说实话,那时候我已经开始算日子了。从腊月十八到正月初六,小二十天。我忍了。
03
初六那天,啥动静没有。
初七早上,我趁韩淞屿在次卧打游戏,把念笙叫进厨房,关上门:“你去问问,到底哪天走。”
念笙去了,回来支支吾吾:“妈,他那个同学初十才来,能不能住到初十?”
我把手里的抹布往台面上一拍:“周念笙,当时说好初六,今天初七了,你又给我往后推?”
念笙眼圈红了:“妈,我也不好意思撵他啊……”
我说:“你不好意思撵,妈好意思。我去说。”
念笙拉住我:“妈你别,我再去说,我肯定让他初十走。”
初十到了。韩淞屿没走。
那天中午我做了炸酱面,韩淞屿端着碗坐沙发上边吃边看球,把面汤洒在了茶几上。我拿抹布过去擦,顺嘴问了一句:“淞屿,你爸妈那边过年也不叫你回去?”
他吸溜着面条,头都没抬:“我爸在南方打工没回来,我妈跟我后爸回老家了,我回去也没地方住。”
我“哦”了一声,又说:“那你学校宿舍啥时候开门?”
他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阿姨,您是不是撵我走啊?”
我笑了笑:“没有,阿姨就是问问,心里有个数。”
他把碗往茶几上一搁,抽了张纸巾擦嘴:“阿姨,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在您这儿还有个照应。再说了,念念也舍不得我走。”
念笙从厨房探出头,冲我挤眼睛。
我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周问我咋了。我说:“正月十二,必须走。我不管他同学不走同学的。”老周翻了个身:“我支持你。”
正月十一,星期六,我没出门。
上午我在厨房收拾,听见客厅里韩淞屿跟念笙聊天。念笙说:“你妈那边真不管你?”韩淞屿说:“管啥,她跟我后爸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念笙又问:“那你爸呢?”韩淞屿说:“我爸更不靠谱,过年连个电话都没打。”
念笙说:“那你怪可怜的。”
韩淞屿笑了一声:“可怜啥,我这不有你嘛。你妈退休了天天在家也没啥事,我在不在她都得做三顿饭,多我一个不多。”
我手里的铲子停在半空。
念笙说:“你小点声。”
韩淞屿说:“怕啥,我又没说错。你妈反正没事干,做饭打扫卫生就是她的事。我在这儿还能陪她说说话呢,她应该感谢我。”
我放下铲子,擦了擦手,走到客厅门口。
“淞屿,你刚才说啥?”
他愣了下,脸上还挂着笑:“阿姨,我没说啥……”
“你说我反正没事干,做饭打扫就是我的事。你在我这儿住着,我应该感谢你?”
念笙站起来:“妈——”
我抬手打断她:“周念笙你坐下。”
我看着韩淞屿:“我问你,你在我家住了多少天了?”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脸色慢慢变了:“阿姨……”
“腊月十八到今天,正月十一,二十五天。这二十五天里你买过一根葱吗?你洗过一个碗吗?你扫过一次地吗?你叔的剃须刀你用了,我的护手霜你用了,茶几上的沙发套我给你洗了三回,你同学来家里打牌那次我收拾到晚上十一点。你跟我说我没事干?”
他站起来,手插在裤兜里:“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你爸妈不管你,你上我家找补来了?你爹妈不教你,我今天教教你——去别人家住,叫借宿,不叫养老。”
我走到鞋柜前,拉开抽屉,把那把备用钥匙拿出来,往鞋柜上一拍:“钥匙还我。你今天就收拾东西走。”
04
念笙急了:“妈!大过年的你干啥呀!”
韩淞屿脸涨得通红:“阿姨,您这就过分了吧,我说错话我道歉——”
“你道不道歉是你的事,钥匙还我是我的事。这房子是我跟老周买的,我让你住是情分,不让你住是本分。你觉得我没事干?好,我今天就干件正事——收钥匙。”
我把钥匙揣进兜里。
韩淞屿看了念笙一眼,念笙嘴唇哆嗦着:“妈,他走了住哪儿啊?”
“那是他的事。他有爹有妈有学校,住哪儿都轮不着我操心。”
韩淞屿站那儿没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老周从阳台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浇花的喷壶,往客厅中间一站:“淞屿,你阿姨话说到这份上了,你收拾收拾吧。叔给你叫个车。”
韩淞屿转身进了次卧,摔门动静挺大。
念笙冲我喊:“妈你太过分了!”说完也进了自己房间,门关得震天响。
我站客厅中间,手有点抖,但心里头敞亮。老周给我倒了杯热水:“消消气,做得对。”
我喝了口水,冲老周乐了:“忍了二十五天,我够可以的了。”
老周说:“你早该这样。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就是怕你为难。”
二十分钟后,韩淞屿拉着行李箱出来了,脸上挂着霜。念笙跟在后头,眼睛红红的。韩淞屿把行李箱往门口一墩:“阿姨,这二十多天麻烦您了,对不住。”
我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扭头开门走了。念笙追出去:“淞屿你等等——”门“砰”一声关上了。
我坐沙发上,把兜里那把备用钥匙掏出来搁茶几上,瞅着它发了会儿呆。这把钥匙是腊月二十那天给的。那天韩淞屿说阿姨我出门忘带钥匙了,在门口冻了半小时,念笙就说妈你把备用钥匙给他一把吧省得老麻烦你开门。我给了。
打那天起,他出门进门再没敲过门,有时候半夜十一二点回来,钥匙一转就进,我跟老周都睡下了,客厅灯突然亮起来,吓人一跳。
早该收了。
05
念笙晚上十点多才回来,进门也不跟我说话,直接进房间。老周去敲门,她隔着门喊:“别管我!”
老周看我,我说:“让她冷静冷静。”
第二天早上,念笙出来了,眼睛肿着,坐我对面吃稀饭。我也不说话,给她夹了个煎蛋。吃到一半,她憋不住了:“妈,淞屿说他不怪我,就怪你太绝情。”
“他真这么说的?”
“他说他能理解,老人嘛,脾气都怪。”
我把筷子放下:“周念笙,你听好了。他说我绝情,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绝情?他来咱家二十五天,我伺候吃伺候喝,他连个谢字都没有,最后跟我说‘你反正没事干’。你觉得这是脾气怪不怪的事?”
念笙低头扒饭。
“还有,你说他理解我?他理解个屁。他要是真理解,走的时候咋不说把这二十五天的伙食费算一算?他给你发那话,就是让你回来跟我闹,让你觉得你妈不讲理,让你跟他站一头。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回事?”
念笙筷子停了。
我趁热打铁:“你跟他处对象,妈不拦你。但有一样——你上他家住二十五天,他妈给你做二十五天饭,你试试。你别说二十五天,你住五天他妈就得甩脸子。”
念笙嘟囔了一句:“他妈确实不咋做饭……”
“你去了他家谁做饭?”
“……外卖。”
“那你在他家干活吗?”
念笙不说话了。
我叹口气:“闺女,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妈是让你把眼睛睁大了。你在他家当保姆,他在咱家当大爷,这叫谈恋爱?这叫两不耽误——他耽误你伺候他,你耽误你妈伺候他。”
念笙把碗一推:“妈你别说了。”
“行,我不说了。你自己琢磨。”
正月十三,念笙开学走了。走之前跟我说:“妈,淞屿说开学请我吃饭赔罪。”我说:“他请你吃啥?”她说:“学校旁边麻辣烫。”我笑了一声:“二十五天的饭钱够你吃一年麻辣烫了,他就请你吃一顿?”
念笙没接话,拉着箱子走了。
06
开学后第三个礼拜,念笙给我打电话,声音不对。
“妈,淞屿跟人说我妈更年期,脾气差,住几天就赶人。”
我正择韭菜呢,手没停:“你听谁说的?”
“他室友跟我同学说的。说他寒假在咱家住了不到一个月,我妈就疯了,大过年把他撵出门,他拉着行李箱满大街找酒店。”
我把韭菜往盆里一扔:“那你咋说的?”
念笙声音小了:“我说……我说我妈不是那样的人。”
“你这么说就完了?你没问他,你在我家住了二十五天,你刷过一个碗没有?你买过一根葱没有?你跟我说‘阿姨你反正没事干’的时候咋不跟你室友说说?”
念笙不吭声。
“闺女,妈今天把话放这儿。这个韩淞屿,他在你面前说一套,在别人面前说另一套,这叫两面三刀。他不敢当面跟我对质,只敢背后编排我。这种人你跟他处什么?处着过年啊?”
念笙在电话那头哭了:“可是妈,他对我挺好的……”
“他哪儿对你好?”
“他就……就说话好听,会哄人。”
“光会说话管用?你发烧那回他给你买药了吗?”
“他说多喝热水……”
“你瞅瞅,你发烧他说多喝热水,他室友发烧他跑三条街买退烧药。念念,妈不是挑事的人,可你自己想想,他到底是对你好,还是对你有个妈伺候他好?”
念笙哭得更厉害了。
我说:“你自己想清楚,想不明白回家来,妈给你炖排骨。”
07
挂了电话,我坐沙发上生了半天闷气。老周下班回来看我脸色不对,问我咋了。我把事说了,老周把外套一脱:“我早就说这小子不行。你记不记得他刚来那几天,我跟他下棋,他输了就摔棋子,念笙还说他就这脾气。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这人不担事。”
“那你当时不说?”
“我说了你听吗?你那会儿还给他炖排骨呢。”
我让他噎得没话说。
隔了两天,念笙又打电话来,这回语气变了:“妈,淞屿今天跟我说,让我下学期搬出去跟他租房子住。”
我脑子“嗡”一声:“你说啥?”
“他说学校宿舍太吵,他在外面找了个一居室,让我搬过去,房租我出三分之一就行。”
“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我说我得问我妈。”
“你告诉他,你妈说了,不行。”
念笙说:“妈,他说咱俩一人一间卧室,又不是住一块儿。”
“一人一间卧室?念念,你妈没上过大学,但你妈不傻。一居室一人一间卧室?你俩睡阳台啊?你让他自己租去,你一分钱不掏,你看他还租不租。”
念笙沉默了半分钟:“他说他不租了,钱不够。”
“那不就完了?他跟你处对象,连房租都掏不起,还得你贴补。你才大二,他让你出去跟他租房子,这叫为你好?这叫把你套牢了好使唤你。你住宿舍好歹还有个食堂,你搬出去天天给他做饭你信不信?”
念笙在电话里“嗯”了一声,那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有点醒腔的意思。
我趁热打铁:“你下周回来一趟,妈给你看样东西。”
08
念笙周五晚上到的家。吃完饭,我拿出一个笔记本。
“啥呀?”
“你妈记账本。从腊月十八到正月十一,买菜买肉买水果买零食,一共花了两千三百六。你妈不是心疼钱,你妈是让你看看——你那个‘对我挺好’的男朋友,二十五天花了我两千多,临走连句‘阿姨这些天花了不少钱吧’都没有。他但凡有点良心,走的时候扔五百块钱在桌上,妈都不会这么生气。”
念笙翻着账本,不吭声。
我又把手机掏出来,翻到跟韩淞屿他妈的聊天记录——念笙走后第三天,我主动加了他妈微信,把情况说了。
我发的是:“淞屿妈妈你好,我是念笙妈妈。淞屿寒假在我家住了二十多天,两个孩子可能闹了点别扭,淞屿走了。跟你说一声,别担心。”
他妈回的是:“哦,知道了。淞屿跟我说了,说您把他撵出来了。孩子小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不过话说回来,念念在我们家也住过二十多天呢,我好吃好喝伺候着,也没说啥呀。”
我回:“念念在你家住的时候,帮你洗碗做饭来着吧?”
他妈回:“那倒是,念念可懂事了。淞屿从小没干过活,我惯的,您多担待。”
念笙看到这儿,脸白了。
我说:“你看明白了吧?他妈惯的,他妈让我担待。你在她家干活是应该的,她儿子在我家当大爷也是应该的。念念,你要真嫁过去,你就等着担待一辈子吧。”
念笙把手机推给我,趴桌上不说话了。
09
第二天早上,念笙起来跟我说:“妈,我跟淞屿说了,分手。”
我正煎鸡蛋,铲子停了一下:“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跟他说,你在背后说我妈坏话,你妈让我干活你说忍忍,我发烧你让我多喝热水,你让我跟你租房你连房租都掏不起,咱俩拉倒吧。”
“他咋说?”
“他说我矫情,说我被你洗脑了。”
我乐了:“你咋回他的?”
“我说,我妈没洗我脑,我妈给我洗了二十五天的碗。”
我差点把煎蛋笑出来。
念笙又说:“他还说,让我把寒假在你家吃的饭钱算算,他转给我。”
“多少?”
“我说不用了,我妈说了,那点钱留着给你交房租吧。”
我闺女出息了。
10
这事过去快俩月了。念笙现在周末回家,帮我做饭洗碗,有时候还主动说:“妈,我学了个新菜,你歇着我来。”老周说闺女懂事了,我说是撞了南墙回头了。
上周念笙跟我说,韩淞屿又谈了个对象,大一的,刚认识俩礼拜就让人家搬出去跟他住。那姑娘真搬了,现在天天给他洗衣服做饭,在朋友圈发照片秀恩爱。
念笙说:“妈,我要是当初没分,那朋友圈里做饭的就是我。”
我说:“所以你得谢谢妈那把备用钥匙。”
念笙笑了:“妈,你当时把钥匙拍鞋柜上那下,帅呆了。”
我跟她说:“记住喽,以后找对象,先看他会不会自己洗衣服。连自己内裤都不洗的主儿,你指望他心疼你?”
念笙点头:“还有,看他妈惯不惯他。”
老周在旁边插嘴:“还得看他跟你吵完架是找你沟通还是找他妈告状。”
我跟念笙同时说:“对!”
厨房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热气。念笙帮我剥蒜,剥着剥着突然说:“妈,我上学期那会儿还觉得你绝情。现在想想,你那天要不收钥匙,我可能真搬出去给他当保姆了。”
我把锅盖一掀,热气扑了一脸:“所以啊,当妈的该翻脸就得翻脸。你妈忍了二十五天,够对得起他了。”
念笙说:“那以后我领对象回来,你提前跟人约法三章。”
“约啥章?”
“第一条,自己洗衣服。第二条,别动我爸的剃须刀。第三条,再说‘阿姨反正没事干’,钥匙当场没收。”
我跟老周笑得排骨差点糊锅。
后来我把这事跟我老姐妹赵姐说了,赵姐拍着大腿说:“你家闺女还算明白的,我家那个外甥女,让男朋友在家住了仨月,最后男的把她信用卡刷爆跑了。”
我说:“所以说,该收钥匙收钥匙,该翻脸翻脸。咱不欺负人,但也别让人当傻子使。”
赵姐说:“你那备用钥匙还有吗?借我使使,我回去也收一把。”
我说:“自己配去!”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正向婚恋观、家庭观与代际相处边界意识,倡导年轻人自尊自爱、长辈合理表达界限,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事件、团体均无关联。文中涉及的相关常识与案例仅供参考,具体问题请咨询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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