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大妈试同居,24天后分手,大爷:她每次洗澡起码3小时

我今年六十八岁,退休前在社区修理部工作。老伴走了五年,儿子在外地,女儿也有自己的家庭。平时我一个人住,早上买菜,下午下棋,晚上关了电视,屋里就只剩冰箱的声音。

六十多岁的人,不怕吃苦,怕的是一天到晚没人说话。

去年秋天,邻居赵姐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叫周桂兰,比我小两岁,离过一次婚,女儿已经成家。她住在离我家不远的银杏小区,退休前是小学后勤人员。

我们见了三次面。

第一次在小饭馆,她点了一碗面,只吃了半碗,就把碗里的葱花一根根挑出来。第二次在公园,她走得比我快,嫌我腿脚慢,却在下台阶时主动伸手拉了我一把。第三次下雨,她把自己的伞往我这边倾,半边肩膀都淋湿了。

我觉得她不是坏脾气,只是有自己的规矩。

她也说,我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心里有一把尺子,什么都要按规矩来。

我们谁也没有急着领证。都这个年纪了,结婚不是年轻人谈恋爱,不能光凭几句好听话。后来是周桂兰先提议,先试着同居一个月。

她说:“不是为了占谁便宜,也不是非得马上结婚。就是一起过日子,看看能不能过到一块儿。”

我点了头。

我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书房原本堆着旧工具和纸箱。我把东西清理出去,给她腾了一个房间,还特意买了新床单和一双软底拖鞋。

她来的那天,只带了两个行李箱。

一个装衣服,一个装洗漱用品。

她把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磨砂膏、身体乳,整整齐齐摆在卫生间的架子上。瓶瓶罐罐有十几个,颜色还不一样。

我看着那些东西,笑着说:“你这是准备住多久?”

她说:“不是说试一个月吗?”

“那也用不着带这么多吧。”

“女人过日子,不能只拿一块肥皂。”

我没再说什么。

头三天还算顺利。她负责买菜,我负责做饭。她不喜欢吃太咸,我就少放盐;我晚上习惯喝一杯温水,她每天睡前都会给我倒好。

可第四天晚上,我第一次发现,她洗澡的时间不对劲。

七点二十分,她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我在客厅看了两集戏曲,八点半,卫生间还没动静。九点,我去厨房倒水,里面传来水声。十点十分,水声停了。

门开时,热气一下子冲出来,周桂兰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脸被蒸得通红。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你洗了快三个小时?”

她擦头发,平静地说:“差不多吧。”

“洗澡用得着这么长时间?”

她的手停了一下。

“我洗澡慢,怎么了?”

“不是慢不慢的问题。水一直流着,热水器也一直烧。你知道这要用多少水吗?”

“我们又不是交不起水费。”

她说完,拿着衣服回房间去了。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镜子里被热气模糊的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

第二天,她六点半进去,九点四十才出来。

第三天也是这样。

我忍了几天,没再说。可同居试到第八天时,问题已经不只是水费了。

早上我急着出门买菜,卫生间门关着。她进去前还告诉我:“我今天可能久一点。”

“久一点是多久?”

“说不准。”

结果我在门外等了两个多小时,憋得肚子发疼。她出来时,我脸色已经变了。

“桂兰,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要用卫生间。”

她皱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事?我洗澡的时候,你不会去外面吗?”

“这是我家,不是公共澡堂。”

话一出口,屋里立刻安静了。

她把手里的毛巾摔在洗衣机上。

“你终于说出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住进来,就是给你添麻烦?”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她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关上门。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吃好饭。

第二天,我提前把话说开了。

我对她说:“试同居可以,但得有个基本规矩。洗澡不能每次都三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特殊情况提前说。”

她抬头看我:“你是在给我下命令?”

“不是命令,是两个人一起住该有的商量。”

“我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洗澡是我的事。你吃饭慢,我催过你吗?你晚上看电视声音大,我说过你吗?”

“这两件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都是生活习惯。”

我压着火说:“我不是不让你洗,是不能每次都把卫生间占三个小时。我要用,你也要用。水电是小事,关键是家里不能只有一个人的规矩。”

她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以为她会退一步,没想到她抬起头说:“我就是这个习惯。跟你同居前,我一个人怎么洗都没人管。现在也一样。”

“可现在不是你一个人住。”

“那你别跟我一起住。”

这句话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没有马上回她。晚上十点多,她又进了卫生间。她把门一关,水声很快响起来。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钟一点点走。

一个小时过去,水声没有停。

两个小时过去,屋里全是热气。

我走到门口,敲了三下。

“桂兰,时间差不多了。”

里面传来她的声音:“我听见了。”

“那你出来吧。”

“我还没洗完。”

“你已经洗了两个小时。”

“我说了,我没洗完。”

我又敲了一下门。

“你要是再这样,我只能把总闸关了。”

里面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几秒,她隔着门问:“你敢?”

我没有回答。

她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房子是你的,我就得什么都听你的?我告诉你,我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我也没把你当保姆。”

“那你为什么管我洗澡?”

“因为你每次洗澡起码三小时,卫生间被你占着,我连进去都要等。我们是在试同居,不是在试谁能忍谁。”

她猛地把门拉开一条缝,脸上还挂着水珠。

“忍不了就分开。”

“你确定?”

“确定。”

那一刻,她说得很快,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我看着她,没有再争。

“那就分开。”

她愣了一下。

大概她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把门完全打开,裹着浴巾站在那里,手里的花洒还在滴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我回到客厅,拿出纸笔,把这段试同居的日子算清楚。

不是算钱。

是算时间。

从她搬进来的第一天,到今天,正好第十二天。

我在纸上写了两句话:第一,生活习惯不同,可以商量。第二,商量过后仍然只听自己的,就不适合一起生活。

周桂兰洗完澡已经快十二点。她穿好衣服出来,看见桌上的纸,问:“你还真要分?”

“是你刚才说的。”

“我就是气话。”

“可我不是。”

她坐下来,脸上的红潮已经退了。

“你至于吗?就因为我洗澡时间长?”

我摇头。

“不是因为洗澡,是因为我提出问题后,你不愿意面对。你可以说这是你的习惯,也可以拒绝我的要求,但不能一边说要两个人过日子,一边要求我完全适应你。”

她低头捏着衣角,半天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上,她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以后我每天只洗一个半小时,行不行?”

我问:“你能做到吗?”

“能。”

“那昨天为什么不答应?”

她没吭声。

我知道她不是单纯舍不得那两个小时。她告诉过我,前一段婚姻里,前夫总嫌她做事慢,洗澡慢,吃饭慢,连睡觉翻身都嫌她吵。她后来一个人住,才觉得终于没人管她。

她把三个小时的洗澡,当成了自己的安全地带。

可她没有意识到,安全感不能靠让另一个人不断等着换来。

我们又过了几天。

第十五天,她有一次只洗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出来后,她站在客厅问我:“今天是不是快多了?”

我说:“是。”

她说:“你别得意,我不是因为怕你。”

我笑了笑:“我知道。”

第十七天,她洗了两个小时。

我没有敲门,只是在她出来后说:“你今天超过了。”

她脸色立刻变了:“我都已经缩短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没说你不能偶尔久一点。但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你看,你还是在管我。”

“我是在提醒你我们之前说过的话。”

她把毛巾扔到沙发上。

“你根本就没打算接受我。”

“我接受你,不等于接受所有让我不舒服的事。”

这次她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她哭得不大声,只是眼泪一直往下掉。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没有去拍她的肩膀。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以前在家里,连洗澡都要看别人脸色。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门一关上,外面就有人催。催我快点,催我出来,催我别浪费水。后来我就觉得,只有在浴室里,没人能碰我,没人能让我马上回答。”

“我不知道。”

“所以我才不喜欢别人管。”

我说:“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需要那三个小时,但我不能接受自己在门外一直等。你可以需要安静,我也需要被尊重。”

她看着我,眼泪停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改不了?”

“我觉得你不愿意改。”

这句话让她再次沉默。

第二十天,她主动说,要不然我们别试了。

我问:“你想清楚了?”

她点头:“想清楚了。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只是住在一起以后,我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日子。你每次看钟,我都觉得你在催我。”

“那你每次关门三个小时,我也觉得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一起生活的人。”

她苦笑了一下。

“我们还是分开吧。”

我点头:“好。”

可话说完,我们都没有立刻收拾东西。

毕竟住了二十天,屋里已经有了她的痕迹。阳台上的花是她买的,厨房里那只蓝色杯子是她带来的,卫生间架子上还摆着一排瓶子。

她说:“再住几天,把东西慢慢收拾完。”

我同意了。

第二十一天到第二十三天,我们相处得反而平静。她洗澡时会先问我:“你要不要用卫生间?”

我也不再站在门外看钟。

她有时洗一个小时,有时一个半小时。最后出来时,还是会在镜子前坐一会儿,慢慢擦头发。

我没有再催她。

第二十四天上午,她把最后一件外套装进行李箱,拖到门口。

临走前,她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里面的水声。

一个小时后,水声停了。

她出来时,头发已经擦干,手里拿着那只蓝色杯子。

她说:“我今天只用了一个小时。”

“我知道。”

“你是不是很满意?”

“不是满意,是觉得你其实能做到。”

她低头看杯子。

“可我不想为了跟谁住在一起,天天计算自己洗了多久。”

我说:“我也不想天天等一个人从浴室里出来,再决定自己能不能进门。”

她把杯子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走到门口,她回头问:“如果我以后能改,你还愿意再试一次吗?”

我想了很久,还是摇头。

“不是因为你洗澡三个小时,也不是因为这二十四天过得不好。是因为我们已经知道,彼此想要的生活不一样。”

她眼圈红了,却没有哭。

“你说得对。”

她拖着箱子下楼。

我站在门口,听见轮子在楼梯上发出一下一下的响声。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道尽头。

晚上,我把卫生间里的瓶瓶罐罐收进一个纸箱,留了那只蓝色杯子在厨房。

不是舍不得她。

只是那只杯子用起来顺手。

后来赵姐问我,为什么才二十四天就分手,是不是周桂兰太难相处。

我说:“她不是坏,我也不是好。我们只是试出来了,喜欢一个人,和能不能跟一个人一起生活,是两回事。”

赵姐又问:“就因为她每次洗澡三个小时?”

我说:“表面上是洗澡,实际上是她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而我需要一个能一起商量生活的人。三个小时只是把问题照亮了。”

现在我还是一个人住。

每天晚上,我会洗澡,通常不到半小时。洗完后,坐在客厅里喝一杯温水。

有时候我会想起周桂兰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的样子,也会想起她在门后问我的那句:“你敢?”

那不是谁输谁赢。

她坚持了自己的习惯,我也守住了自己的边界。

试同居二十四天,最后分手。大爷没有娶到大妈,大妈也没有改变成另一个人。

但我们至少在真正领证以前,知道了彼此不能接受什么。

这已经比稀里糊涂过一辈子,体面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