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看来,我早该知道压力才是我长痘痘的根本原因——疫情期间我的皮肤状态差到了极点。当时我刚从纽约搬到波士顿,为了和现在的丈夫结束异地恋、拉近距离,而我过得非常痛苦。搬家加上疫情隔离让我开始变得抑郁、无比焦虑,而这些情绪以长期发炎、又痛又肿的囊肿型痘痘的形式出现在我的下巴上。我的皮肤状态跌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谷。
我一直都是容易长痘的体质。过去20年里,我一直在和激素性痘痘作斗争,除了异维A酸没试过,其他能试的我几乎都试了,就为了消除那些顽固地驻扎在我下巴上的疼痛囊肿。这些年来,有些方法起了作用,但大多数都没什么效果。
避孕药确实让我的皮肤好了一阵子,直到我决定不想再吃了。螺内酯确实彻底改变了我的状况,但副作用让它变得得不偿失。我以为从饮食中戒掉乳制品和麸质就能解决问题,结果除了让我饿得慌,啥用没有。然而,最令人意外的突破来自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地方:我的抗焦虑药物。具体来说,是来士普。
2023年,我在筹备一场250人规模的婚礼时决定试试来士普。整个筹备过程对我来说压力巨大,在几次精神崩溃之后,我知道自己需要点外力撑一把。来士普不仅在整个过程中帮我平复了焦虑,而且我简直不敢相信它把我的皮肤也安抚得那么好。但婚礼结束后,我决定慢慢把这种SSRI药停了,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再需要它了,结果痘痘又回来了。这时候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我的痘痘是不是由生活中失控的压力引起的?
当我向皮肤科医生兼精神科医生Amy Wechsler医学博士询问她是否注意到SSRIs能改善患者的痤疮时,她说她认为SSRIs和爆痘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事实上,有些患者抱怨说他们觉得是SSRIs让他们长痘的,”她解释道。
虽然Wechsler博士指出我吃SSRIs和痤疮好转之间可能有关联,但没有任何科学研究表明SSRIs可以减少痤疮。“我认为任何能间接降低你压力水平的事情——如果你抑郁或焦虑,服用了Lexapro(一种抗抑郁药),你的焦虑或抑郁好转了——你体内的皮质醇水平可能会下降,”她指出。
在我深入探讨最终帮助我降低压力水平的方法之前,了解压力在体内是如何产生和传导的会很有帮助。皮质醇是“战斗或逃跑”压力反应中的一种分子,从进化角度来说,它需要迅速升高来帮我们脱离危险。它会提高你的心率,让你非常警觉。当你脱离危险后,它应该降下来,你的身体应该恢复到平静状态。“不幸的是,由于我们现在的生活压力太大,我们的皮质醇水平并不总能降下来,”Wechsler博士解释道。
“皮质醇飙升一段时间会带来许多不良影响——它可能导致溃疡、头痛,甚至紧咬牙关。但如果你在基因上容易出现皮肤问题,皮质醇可能引发多种状况,包括银屑病、湿疹或痤疮爆发,”韦克斯勒博士解释道。
事实证明,皮质醇就爱跟我过不去,动不动让我长痘,我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来降低压力水平,这既是为了我的皮肤,也是为了我的整体健康。一位朋友推荐了Benshen,这是德西蕾·佩斯的一个昆达里尼瑜伽项目,结合了每日呼吸练习、冥想、唱诵和肢体动作,以帮助调节神经系统和皮质醇,于是我就试了。
2025年5月,我开始每天早上进行30分钟的线上课程,几乎立刻就注意到自己感觉更平静、身心更稳定,头脑也更清晰。我的Oura Ring甚至显示,每次练习后我的压力水平从“有压力”降到“放松”。大约一个月后,我注意到我的痤疮看起来没那么发炎了,皮肤整体也稳定了不少。三个月后,我的激素性痘痘基本上全消停了。
这种清洁皮肤的效果并非巧合。皮肤科医生、医学博士凯拉·巴尔表示,在减少体内与压力相关的信号方面,呼吸练习是非常有帮助的做法,而这些信号正在伤害你的皮肤。“当我们放慢呼吸并延长呼气时,我们就是在向自主神经系统发出安全信号,这可以减慢心率、支持心率变异性,并减弱压力反应,”巴尔博士解释道。“包括鼻呼吸或哼唱的呼吸练习还可能增加鼻腔中的一氧化氮,这有助于健康的血管功能和氧气输送,这两者都是身体修复系统的一部分,”她补充道。
对于痤疮来说,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慢性压力会影响皮质醇、炎症信号传导、交感神经激活、皮脂分泌、屏障功能以及皮肤修复的速度,巴尔博士解释道。“因此,呼吸练习并不是直接‘治疗’痤疮;它是在帮助改变身体内部的条件,而这些条件会让囊肿性痤疮更容易发炎、反应更强烈、恢复更慢。”
呼吸练习的重复也很重要。神经系统是靠反复练习来学习的,而更大的改变来自坚持练习,因为这是创建新神经通路并支持持久改变的方式。“当你每天练习时,你是在一遍又一遍地教导你的身体,‘不管多少次觉得状态不对,我都能回到正轨,’”巴尔博士说。“身体开始识别这条路径——它让身体有了一个摆脱默认反应的‘通道’。从紧绷到安定、从恐慌到活在当下、或从封闭到慢慢恢复活力,都会变得更容易。”
虽然我相信每天练习呼吸法有助于降低我的皮质醇水平,从而帮助我清理皮肤,但韦克斯勒医生和巴尔医生都表示,神经系统调节是皮肤科护理的补充,而非替代。因此,如果你的皮肤科医生建议服用药物或使用外用处方来治疗痘痘,千万别跳过。
还有一点要记住:据我交谈过的两位皮肤科医生所说,长痘不是你的错。“我绝不希望有人读到某个对自己可能没用的方法或方案,就觉得是‘你的痘痘是你的错’,”巴尔医生解释道。“说‘呼吸法治愈了她的痘痘’过于简单化,也不完全准确。呼吸法可能帮助减少了导致皮肤发炎和敏感的一个重要因素,这传递的信息是完全不同的。”
当我回想起在波士顿那个痛苦、孤独的自己时,我希望能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她她的皮肤并没有背叛她。它只是在如实反映一个不堪重负、害怕又抑郁的身心。
我不能说呼吸训练对每一种激素性痤疮都有效,但我确实认为,如果你已经尝试了所有其他抗痘方法却毫无效果,那它还是值得一试的。我知道,当时独自坐在波士顿公寓里的那个我,需要有人对我说出韦克斯勒医生最终说的那番话:察觉自己身体发出的信号并认真对待,才是最重要的事。呼吸训练恰好成了让我的神经系统真正听进去的工具。
认识专家:
- Amy Wechsler,医学博士,是纽约市一位拥有皮肤科和精神科双重认证的医生。她是Dr. Amy Wechsler皮肤科诊所的创始人,也是纽约市Spotless痤疮诊所的联合创始人。
- Keira Barr,医学博士,是一位拥有双重认证的皮肤科医生,也是华盛顿州吉格港Center for Mind Skin Medicine的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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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ley Quinn是一位美容与健康记者、博主和内容策略师,居住在纽约市。她曾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杂志做美容编辑,她的作品曾发表在50多家数字媒体上,包括Allure、Goop、Elle、The Cut、WWD、InStyle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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