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马》（Slow Horses）第六季第六集《审判日》已经在 Apple TV 上线。这一集里，慢马小队照旧被追、被猎、被开枪，一次又一次；加里·奥德曼饰演的杰克逊·兰姆照旧负责出主意保命——记住，莫斯科规则。里斯·内史密斯（莱尼·拉什饰）迎来了自己的高光时刻，用上了那根“契诃夫的鱼叉”。
在一段难得的静止时刻，里弗·卡特赖特（杰克·劳登饰）和亲爹弗兰克·哈克尼斯（雨果·维文饰）把话摊开了说，而这位老爹对儿子似乎还真有点软肋。俄罗斯人的那摊烂事以“泥脸”简（米安娜·伯林饰）死亡收尾，军情五处交出了一个替罪羊——不是西德·贝克（奥利维亚·库克饰，遗憾的是这一集她只有三秒钟的远景镜头）。
但即便特工们和对手玩着无休止的生存游戏，这一集作为收官，对一部前五季都给过“最后一刻反转”和“难受但满足”结局的剧来说，并不算特别新鲜。它确实以一个巨大的悬念收尾，为明年上线的第七季铺路——可以开始猜了，到底是什么放倒了里弗——但整体还是太干净、太常规，而这部剧一向是拥抱混乱的。
为了把所有的线头整齐收拢，剧情不得不做了几处跳跃。最扎眼的一处是戴安娜·塔弗纳（克里斯汀·斯科特·托马斯饰，不过她整季的表演都很出色）。戴安娜整整一季都在加倍否认和遮掩，最后却决定坦白并承认叛国，这本身就有点勉强；更勉强的是，说服她该怎么演的人居然是杰克逊·兰姆（加里·奥德曼饰）。
达米安·坎托和彼得·贾德被做成俄罗斯人的替罪羊——本质上是俄罗斯人出钱在自己的地盘上搞暗杀——这并不意外，看着也解气，但内政大臣那么轻易就把戴安娜的指认当成事实，多少有点奇怪。从下一季的预告看，戴安娜似乎还是要承担一些后果，那一季的重心似乎放在雪莉（好耶）和何身上；不过按理说，叛国指控该配一场更重的调查，而不是直接采信这位“第一桌”的一面之词。
回头看，坎托（哈里·劳埃德饰）是个有点令人失望的反派。到头来，他的作用只是给主角们添了几天堵。除了那场病毒式传播的采访，以及他能在高级餐厅独自吃饭，他从没展示过自己的媒体影响力。我们始终没真正感受到他的新闻机构在社会中如何运作——当然，剧里留了不少可供推断的线索，但《慢马》从不回避把反派的丑恶拍得明明白白。就说上一季，何的蜜罐陷阱和她那支利比亚恐怖组织，为英国对该国动荡的重手寻求复仇，人物刻画要丰富得多。而这里的坎托，基本是个单音符的“本季反派”（第一集初次登场时他几乎没说话），动机是赢下一份俄罗斯媒体发行合同，而这份合同只在一场戏里被提到过。
再说回斯劳屋那帮人的折腾：他们被哈克尼斯和他的手下困在那栋高档安全屋里。最后在戴安娜的度假屋和湖岸边展开的对决里，他们逃了又藏，藏了又逃，确实有不少刺激时刻。（另外，里弗到底是怎么找到那儿的？）把他们分成小组在这些戏里是功能上的必要，但这种切分经常影响节奏，看起来像一场打一下停一下的战术游戏。无意冒犯，但我不想在电视剧里看《火焰纹章：命运之织》。
不过，愿艾玛·弗莱特（露丝·布拉德利饰）安息，走得太早，但她守住了自己的话，做了那个替大家吸引注意力的诱饵。路易莎·盖伊（罗莎琳德·埃利亚扎饰）也和死亡擦了一次可怕的边，但看到她活到最后并不算太意外；就算对《慢马》来说，把她写死也太过分了。
那一段里最有意思的揭示，是哈克尼斯的动机被彻底掀开。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真正的不确定时刻：在坎托叫他收手之后，他还会不会去杀里斯。毕竟，他是按合同条款办事的人。哈克尼斯或许可以把杀简解释成阻止危险的追踪者，但在这一切之后他请里弗喝一杯时，那感觉显然不止于此。里弗放他走，和那段短暂的互动形成了有意义的呼应（而且这样剧集以后还能继续用哈克尼斯）。
最后一场戏回到里弗外公的房子——西德兑现了上一集的承诺，给他留了一盏灯，这个举动很暖，对一个过去几天糟透了的特工来说，这几乎是个美好的时刻。而里弗先喝茶、再喝酒、然后倒下的最后一个镜头，当然抛出了一大堆问题。
关于西德的猜疑也在：是她把他引过去的吗？她终究是坏的吗？更可能的是，我认为吉姆和简在他碰过的某件东西上做了手脚，他们知道他会回到那栋房子，于是从坟墓里完成了任务。第三集他们第一次闯进房子时，吉姆确实抓过那根撬棍，里弗拿起它时还特意演了一遍上面的残留物。但这似乎又太明显了。尽管第六季的伏笔铺得可能太直白，我还是准备好再被《慢马》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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