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高斯林(Ryan Gosling)在《挽救计划》(Project Hail Mary)里几乎是一个人撑完了全片,但真正把他从崩溃边缘拉回来的,是朱莉娅·罗伯茨。
这部改编自《火星救援》作者安迪·威尔(Andy Weir)同名小说的电影,讲述一名科学老师被派去拯救世界、却独自困在太空、身边只有一个岩石状外星人作伴的故事。2020年,威尔把尚未出版的书稿寄给了高斯林。高斯林读完后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
“感觉这个项目像一把刀插在我肋骨上。”高斯林在一场工会放映后的问答环节中回忆,“我放下书的时候,那把刀在说:‘好,现在你要打给菲尔·洛德(Phil Lord)和克里斯·米勒(Chris Miller),让他们来导这部片。然后你要找制片人艾米·帕斯卡尔(Amy Pascal)帮忙,再然后你要试着组建业内最好的团队。’它直接把我绑架了。”
六年之后,《挽救计划》成了2026年口碑与商业双丰收的作品之一,高斯林也被视为奥斯卡提名的有力人选。这部156分钟的电影里,高斯林出现在每一个场景中,从犀利的喜剧节奏一路演到令人心碎的情感深处。更难得的是,除了少量回溯地球往事的闪回戏,他全程只能对着外星人“洛基”表演。
洛德和米勒否决了把洛基做成纯电脑特效的方案,坚持让演员和操偶师在片场实拍。高斯林说:“我不觉得换别人会这么做。这明显是更难的路线,而这部戏本身已经够难了。但这是他们的第一直觉,也正是我想和他们合作的原因。我知道不管多难,他们都会做这些选择,因为那是对的,他们明白障碍就是机会。”
障碍确实不少,洛基的偶经常坏。“就像《大白鲨》里的鲨鱼,”高斯林说,“有时候只有一根手指能动。”洛基由有丰富操偶经验的演员詹姆斯·奥尔蒂斯(James Ortiz)饰演,试镜时就让高斯林印象深刻,两人当场就有了默契。奥尔蒂斯离开试镜现场时,高斯林还冲他喊了一句:“再见,洛基!”
但到了片场,情况就没那么单纯了。“是六个打扮成忍者模样的操偶师,加上一个假装看不见他们的我。”高斯林说。好在奥尔蒂斯和洛德、米勒一样,把问题和失误当成机会,这让高斯林觉得和电影的主题正好呼应。“我们所有人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而这正是角色们经历的事。他们努力解决问题,才能继续完成任务。”
洛基最讨喜的特点之一,恰恰来自偶的故障。“他们没法让手臂转过来比大拇指,”高斯林说,“于是我们就想,‘那就这样吧’,所以这个偶比的是大拇指朝下。”
但并非所有问题都这么有趣。高斯林也有撑不住的时候。“我在这部电影里演了很久,经历了角色的很多个版本,真的觉得能想到的都试过了。”他说,“我穿过胎盘连体衣,看起来像太空野人。我演过刚出生的样子,演过不会说话的样子。我是幼儿,也是男人。到最后,我们终于站上那个非常昂贵的片场,全是我们等了很久才建好的LED屏幕。我们投了很多钱,视觉效果很美、很花哨、很高科技。但我就是厌倦了一个人演戏。”
高斯林走到外面透气,看见了朱莉娅·罗伯茨。“我从没见过她,她坐下来和我聊天。”他说,“她聊起自己在卢卡·瓜达尼诺(Luca Guadagnino)的《狩猎之后》(After the Hunt)片场有多开心。她说:‘你该过来看看。’而我需要和人交流。所以我去了那个片场,他们正在拍一场派对戏,所有人都在喝酒、玩得很开心,看起来状态特别好。”
回到《挽救计划》片场后,高斯林告诉洛德和米勒,他受够了一个人演戏。“我说:‘我想要个朋友,我想要个能对戏的人。’”他回忆,“他们说:‘好,那我们怎么办?’我说:‘我要拿个拖把,把它做成一个人,然后跟它说话。’他们停下了那个花了大钱的精致拍摄日,趴在地上翻遍片场找胶带、眼镜和一条裙子,帮我搭出了这个拖把女士,我们叫她‘莫皮·林沃德’(Moppy Ringwald)。”
在高斯林看来,洛德和米勒愿意为这件事叫停一切,正是这部电影能成立的原因。“本来该是那些LED大场面,结果只是一个拖把加一副墨镜,他们还真把它剪进了电影里。”除了意识到这种即兴有多重要,高斯林还学到了另一点:“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找朱莉娅·罗伯茨。这是最大的收获。她会帮你解决。”
《挽救计划》目前已在Prime Video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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