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答案摆出来。按照公安部公布的2024年底汽车保有量和国家统计局人口数据计算,中国每千人约拥有251辆汽车,而印度按照行业估算大约只有34辆,因此两国之间相差了七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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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数字被摆出来之后,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印度太穷了。但是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的,造车能力和普通百姓购买并且养护汽车,本来就是两件不同的事情。2024年中国的汽车产量约为3128万辆,印度同期只有600万辆左右,产量方面相差五倍多,而汽车保有量的差距还要比产量差距更大。换句话来说,生产数量并不能单独解释使用数量,这才是其中的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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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看中国汽车道路是怎样走过来的。在2000年前后的时候,全国每千人的汽车保有量还只是个位数,家里面如果有一辆桑塔纳,就已经可以被看作是比较富裕的人家了。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后,合资车企逐渐铺开,汽车价格也慢慢向下移动;后来自主品牌开始成长,到2008年12月比亚迪F3DM上市,全球第一辆量产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就这样产生了。制造出这个产品的王传福,是1966年出生在安徽无为的,1995年带着250万在深圳起步,直到2003年才进入汽车行业。到了2024年,全国新注册登记的新能源汽车已经达到1125万辆,占新注册汽车的四成以上,所谓的三级跳是这样一段一段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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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所走的则是另外一条汽车道路。塔塔集团在2008年由拉丹·塔塔主导,把英国的捷豹路虎纳入旗下,并且使用购买百年老牌企业的方式进入全球市场。但是这位老人后来在2024年10月9日于孟买去世,终年86岁,所在的邦还宣布进行了为期一天的哀悼。他终身没有结婚,生前把大约九成的个人资产捐了出去。印度也曾经推出过定价约10万卢比的“Nano国民车”,希望制造全球价格最低的汽车,却因为安全以及品质方面的争议而黯然停产。低价格作为道路是存在边界的,而这个边界也已经被现实表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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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不太被人提起的细节是,汽车保有量的高低并不能成为唯一的富裕标准。人口密度以及公共交通的发达程度,会在现实里面压低居民购买汽车的愿望。印度的铁路网络规模很大,日常通勤高度依赖火车;中国的高铁网络同样已经四通八达。在坐火车比开车更加方便并且价格更低的时候,谁还必须拿出十几万去购买汽车呢?再加上燃油税、进口关税、道路基础建设这些底层变量,印度的汽车消费环境本身就是比我们想象中更为苛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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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的人口结构也是值得分析的。印度的年轻人占比明显更高,理论上未来购车主力的人群规模并不小,这就是许多国际汽车企业押注印度市场的原因。但是人口红利想要转变成汽车消费,中间还隔着收入增长、信贷条件、停车场以及道路这些障碍。人多只是形成潜在需求,不能就自动变成能够购买汽车的人群。因为从人口到消费之间,是存在一段需要收入条件来填补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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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评论说:“不要只比较汽车保有量,我们的千人保有量和欧美日相比也只有人家一半,还没有到可以炫耀的时候。”这句话我是认同一半的。确实是不应该因此骄傲,却也没有必要妄自菲薄,我们正处在汽车化进程的中间阶段,而节奏仍然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这个阶段是正在发生的过程,并且不是一个已经完成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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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塔塔购买品牌、比亚迪进行自主研发,两条道路虽然方向不同,却是殊途同归的。一家是通过收购来反向支持本土发展,另一家是依靠电池技术开始成长,二者之间没有绝对的高低之分。但是购买汽车这件事也一样,它从来不只是单纯的消费选择,而是一整套生活条件共同形成的结果:收入、道路、油价以及车位,缺少其中任何一样,都很难生长出千万辆规模的汽车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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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以提出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假设公共交通便宜到只需要几块钱,就能够到达全市的任何角落,你还会不会花十几万去养一台一年也开不了几次的汽车?我猜很多人嘴上说的是需要汽车,钱包却已经替自己完成了决定。你会选择汽车,还是会选择地铁,这就是最后留下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