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长征》开播前,定妆照一出来,于和伟演毛主席这件事就被钉在了“不像”两个字上。还有于和伟54岁演41岁的毛泽东,年龄差了整整一轮。

刚播出时,舆论也几乎一边倒,接受不了于和伟的形象。与古月、唐国强留给观众的“标准记忆”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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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剧情推进,大家看进去了,质疑声便渐次消弭,弹幕的画风随之逆转,发现他越演越像,越看越耐看。尤其是遵义会议两集播完,社交平台全线翻盘,“神似”“演技封神”刷了屏。

原因无他:于和伟对伟人眼神与气质的拿捏太过精准,他牢牢抓住了长征时期毛泽东在逆境中忧思深远、笃定从容的精神内核。于和伟是靠一场一场戏硬生生掰回来的,他没有去“演像”,而是去“演人”,最后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幽默风趣、有血肉、有疲态、有情感的鲜活的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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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集的毛主席,演的是绝境中的毛主席。博古与李德的固执己见,使他被边缘化、被压制,主张屡屡被否定。眼望红军节节败退、将士流血牺牲,他却无力扭转局面,加上还在生病,那时的毛泽东,自然是压抑而沉郁的,整个人都显得虚弱、疲惫。

于和伟减了15斤,脸颊凹进去,军装领子松垮垮的,久坐了会扶着腰,看地图时指尖会有一个细微的停顿。这些动作是他从史料里翻出来、自己一点点磨进去的。张永新导演说了一句很准的话:“演技磨出来的神似,会带动形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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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战役之后那场无台词戏,就让集体改观。毛泽东手持竹杖,独立江头,望着被血染红的江水,久久伫立。整场戏没有一句话,就凭凝重的神情和深邃的眼神,把悲怆、痛惜、沉重全部压在里面。前面还在纠结像不像,这一镜出来后,大家都忘记纠结像不像了,而是共情了他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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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主席的荧幕形象,往往凸显霸气,这剧还让大家看到了主席的悲悯。贵州剑河路边,一个快冻僵的老婆婆抱着小孙子缩在那里。于和伟的处理不是冲上去背台词,他先停步,然后单膝跪下去,跟老人平视,脱外衣,裹孩子,坐在泥地上。那滴泪,下颌绷着,嘴唇往里收,肩膀抖半下,脸偏过去,没声音。他是在演一个刚从湘江血水里爬出来的人,看见另一场人间苦难时,连哭都只能漏出半滴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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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随中央纵队转移、要与儿子毛毛分别时,他抱着孩子,微笑着陪他玩耍,转瞬又成了一位慈祥的父亲。于和伟演出了人的温度,演出了烟火气,演出了人情味。

一些日常生活戏,还让大家看到了毛主席幽默风趣的一面。比如贺子珍给毛主席挠痒痒这一段,两人有来有回地拌嘴,还借“敌情”“军阀割据”“人间有味是清欢”等词互相打趣。这类“生活化小片段”非常有烟火气。还有在遵义捧起干辣椒闻、把辣椒送给同乡小战士等细节,普遍认为把人物从“神”还原成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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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会议这几集更是看得人热血沸腾,这真是第一次看开会的剧情不觉得无聊的,不是说教意味,而是真的像我也身临其境跟他们一起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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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历次反围剿的真实伤亡数据逐条剖析错误指挥,语气不嘶吼却字字千钧。借用《水浒传》林冲打洪教头的典故讲解迂回战术时,又诙谐生动,一扫此前沉闷氛围。最后当众朗诵《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气势昂扬,展现出豪迈与意气。大家都很认可于和伟的表演,认为明年要横扫三大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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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得不说到特型演员这件事了。古月画出了形,唐国强画出了魂,他们用几十年给观众建立了一套“伟人就该长这样”的认知坐标。但2011年八一厂停止招收专职特型演员之后,那套体系其实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市场不可能养一批只能演一个角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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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和伟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不靠脸去“贴”,靠演技去“信” 。所以以后拍摄这种重大革命题材,主创会从长得像转变为演技好方面来考虑了。跟其他演毛主席的演员相比,于和伟五官没有优势,但说到演技和敬业程度,相信很多人还是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