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偷喝我的燕窝,我没声张,每天往瓶里加2滴维生素液,半个月后她红着脸敲开了我的房门

我叫周敏,今年三十四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主管。老公常年跑远洋,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家里就我和五岁的闺女,实在忙不过来,去年年初通过家政公司请了个住家保姆,姓刘,四十出头,我平时喊她刘姐。

刘姐是安徽人,干活利索,做饭也合口,最关键的是对我闺女有耐心。小姑娘刚上幼儿园那阵子天天哭,刘姐早上送晚上接,哄孩子哄得比我有办法。我心里是感激她的,工资开得比市场价高五百,逢年过节红包也没落下过。

我这人身体底子一般,生完孩子后总感觉气色跟不上,闺蜜推荐我吃燕窝,说坚持吃对皮肤和精力都好。我托人从香港带了半斤干燕盏回来,每天早上炖一盏,搁两颗红枣几粒枸杞,吃完再去上班,成了习惯。

燕窝这东西金贵,我每次炖好就搁在厨房台面角落那个白瓷罐里晾着,等温了再喝。可大概是三个月前吧,我觉出不对劲来了。

起初是觉得量少了。以前一盏能炖出满满一罐,后来总觉得罐子里的燕窝“缩水”了,舀的时候得拿勺子往底下使劲刮。我还跟老公视频时念叨,说现在这燕窝是不是掺了假,怎么炖出来这么稀。老公在电话那头笑,说你就是太精细,差不多得了。

后来有一天早上我起晚了,匆匆忙忙去厨房端燕窝,手一滑把罐子碰倒了,洒了小半罐在台面上。我拿抹布擦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那罐底剩下的燕窝里,明显被人兑过水,稀汤寡水的,跟我平时炖出来的浓稠度完全两码事。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天上班我一直在琢磨这事。闺女早上喝牛奶,不碰燕窝;我自己没兑水的习惯;老公不在家。家里就剩刘姐了。

说实话,第一反应是有点不舒服的。不是心疼那口燕窝,是觉得你要吃你跟我说一声,我匀你一份也不是不行。偷偷摸摸的,这算怎么回事?

可我又不想直接去问。问了她不承认,俩人面子上挂不住,往后还得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天天别别扭扭的,孩子也跟着受影响。我合计了两天,想了个笨办法。

我平时不是每天早上吃复合维生素嘛,那种小瓶装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嘴里挤的那种。我那天早上炖完燕窝,趁热往里滴了两滴维生素液,搅匀了,照旧搁在台面角落。

我心里想的是:这玩意对身体没坏处,你喝了就喝了,就算我请你的。但要是你连着喝几天,嘴里那股味儿你自己心里能没数?维生素液虽然透明,滴进燕窝里会带一点点极淡的酸味,不仔细喝根本察觉不出来,但只要有心,肯定能品出跟平时不一样。

说白了,我就是想给她递个台阶。让她自己琢磨明白:东家不是傻子,只是不想把话说破。她要是识趣,停了手,这事就翻篇了。

第一天,燕窝照常少了一口。第二天也是。第三天也是。

我每天雷打不动往罐子里滴两滴维生素液,自己该干嘛干嘛。刘姐白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晚饭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我闺女的小辫儿扎得一天比一天漂亮。说实话,除了燕窝这事,她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大概过了十来天吧,有天晚上我加班回来晚,刘姐给我留了饭,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我吃完饭洗碗的时候,她磨磨蹭蹭地蹭到厨房门口,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嘴张了两回没出声。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刷锅。她终于憋不住了:“周、周姐……我跟你说个事儿。”

我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过身。她脸涨得通红,眼睛不敢看我,盯着自己的拖鞋尖:“你那个……燕窝,是我喝的。头一个月是好奇,想尝尝啥味儿,后来……后来没忍住,就喝顺嘴了。对不起啊周姐,你扣我工资吧,扣多少都行。”

说完她头低得更狠了,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

我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我问她:“刘姐,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她愣了一下,眼圈突然就红了。

原来她老家那边弟弟出了点事,她把攒了大半年的工资都打回去了,自己手里紧得连瓶擦脸油都舍不得买。她听人说燕窝养人,又看我每天早上喝,心里痒痒,第一次尝了一口就放不下了。可她哪舍得给自己买啊,就一直偷偷喝我的,心里也虚,每天喝完都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到了第二天又忍不住。

我听着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她偷摸喝了快两个月,笑的是这人实诚,心里搁不住事,让她“最后一次”了十几二十回,最后还是自己绷不住了。

我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最近燕窝味儿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使劲点头:“是是是,我前几天就觉出来了,一股子酸不拉叽的味儿,我还寻思是不是放坏了。可放坏了你也天天喝,我就没敢问……后来我琢磨着,是不是你发现了故意弄的味儿,提醒我呢?”

我忍不住笑了:“那是我每天往里滴两滴维生素液。想着你要是喝了,也算补点营养,就当给你加餐了。”

刘姐愣了半天,嘴一瘪差点哭出来:“周姐,你这是骂我呢……我偷你东西你还给我加营养……”

那天晚上我跟她聊到十一点多。我跟她说,以后别干这种事了,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家里多买一份就是了。她要强,说不行,已经够对不起你了,哪能还让你花钱。最后我俩各退一步:燕窝我照样买,她负责炖,炖好了分三份,我一份,她一份,我闺女小份拌牛奶里喝。

她死活不肯要那一份,我就换了个说法——“那这样,你帮我炖,我按月给你涨两百块钱,权当是你每天多干一道活儿的工钱。你拿这钱去买点自己需要的,别往家里寄了,给自己留点。”她这才红着眼圈点了头。

现在刘姐还在我家干着,快一年了。我闺女管她叫“刘妈妈”,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跑去拍她房门。我老公上次休假回来,说家里气氛跟以前不一样了,说不出哪儿变好,就是更像个家了。

这事儿我后来跟我闺蜜讲过,她听完哈哈大笑,说你可真行,人家偷你东西你给人加维生素,脑回路清奇。我说不是脑回路清奇,我就是想着,人活一世谁没个难处。她偷喝我燕窝不对,但她对我闺女是实打实的好,这个我拎得清。我把话挑明了撕破脸容易,可撕完了呢?再换一个保姆,未必有她对孩子上心。既然两害相权,不如把路往宽了走。

闺蜜听完没再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事儿办得厚道。”

厚不厚道我不敢说,但我始终觉得,人和人之间相处,有些坎儿没必要非得摔门砸碗地过。你把对方当人看,对方大概率也会把你当人看。当然前提是——你得让人家知道,你心里门儿清,只是你选了给彼此留个体面。

那瓶维生素液现在还在我家厨房搁着,每天早上滴两滴,我自己喝。刘姐偶尔看见了,还会打趣一句:“周姐,今儿个没给我加啊?”我就笑着怼回去:“你现在那份自己炖去,还想蹭我的?”

她就嘿嘿一乐,转身去给闺女扎小辫了。

日子嘛,不就是这么一天一天过出来的。你让一步,我退一步,家里那口热乎气儿就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