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 在美东时间 10 月 20 日盘后交出上市后的第二份季报。截至 9 月 30 日的这一季，营收 145.8 亿美元，同比增长 161%，去年同期是 55.8 亿美元；净利润 44 亿美元，去年同期净亏 10.5 亿美元。这是它 6 月上市以来第一个盈利的季度。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收入结构。被公司叫作“超级智能”的 SI 板块，这季营收 75.6 亿美元，同比增长 830%，占总营收约 52%；以星链为主的连接业务 52.5 亿美元，占 36%；太空业务 17.7 亿美元，占 12%。一家造火箭起家的公司，超过一半的收入来自 AI。
这里先纠一个容易看岔的地方。国内不少转述把 SI 写成“超级智能”和“系统集成”两个业务，实际是同一个板块。SI 就是 Super Intelligence 的缩写，指的是算力基础设施、模型和软件应用这一整块，不存在单独的“系统集成”业务。
AI 这笔钱主要来自出租算力。财报里写得很直接，增量来自新签的云服务协议、对 Cursor 的收购，以及 Grok 在企业客户和消费者端的渗透。Cursor 的收购在 8 月 14 日完成，隐含股权估值 600 亿美元，从交割到季末的一个半月里，为 SpaceX 贡献了 6.08 亿美元营收。
利润端也在转。SI 板块这季营业利润 4.31 亿美元，去年同期亏 17.22 亿，二季度还亏 12.57 亿，算是翻了过来。不过这个数字里含着 12 亿美元因收购 Cursor 产生的股权激励费用，剔除后的调整后 EBITDA 是 50 亿美元。换句话说，账面转正有真实的经营改善，也有一次性因素的干扰，两笔账要分开看。
星链还是那台稳定的现金机器。连接业务营收 52.5 亿美元，同比增长 69%，营业利润 23.67 亿美元，接近翻倍。用户数到 9 月底是 1360 万，一个季度净增 160 万，同比多了将近九成。但有个细节值得留意：每用户月均收入是 69 美元，环比涨了 5%，可 2023 年这个数字是 99 美元，一年前还有 85 美元。海外扩张加上低价套餐，规模换来了，单价一直在往下走。
太空业务这季营收 17.7 亿美元，同比只增 6%，营业利润从去年同期的 2.59 亿美元变成亏损 700 万。季度内完成 12 次客户发射。星舰那边，9 月 28 日的第 14 次试飞是首次轨道级飞行，把 26 颗星链 V3 卫星送进了星座，按公司说法，这一次增加的下行容量大约相当于单次猎鹰 9 号发射星链的 10 倍。
钱花得也凶。这一季资本开支 195.9 亿美元，去年同期是 69 亿，涨幅接近三倍，而且这笔支出超过了当季全部营收。到 9 月底，标称算力容量 1.7 吉瓦，二季度末是 1.4 吉瓦，去年同期只有 0.6 吉瓦，扩的主要是 COLOSSUS II。这意味着现在的盈利是在巨额投入之下挤出来的，后面的折旧会一笔笔压上来。
指引给得相当激进。首席财务官 Bret Johnsen 说明年第一季度营收会落在 330 亿到 370 亿美元区间，而分析师的平均预期是 222 亿。马斯克在电话会上的口径更远，说 Grok 相关的基础设施、云服务交易和付费用户收入，会让公司到明年底的年度经常性收入达到 5000 亿至 1 万亿美元。这是公司自己的说法，没有第三方验证，听着当参考就行。
电话会上还有两件事被反复问。一是星舰，马斯克说下个月会尝试捕获星舰本体和助推器。二是合并，他确认 SpaceX 和特斯拉已经成立特别委员会研究潜在合并，理由是两家在开发超级智能软件上能协同。但他同时强调这事儿没定，需要特斯拉全体股东 50% 的批准，不是多数票就能过。
对普通人来说，这份财报有三条线值得跟。星链的单价一路下行，说明它正在用低价换新兴市场用户，国内用户感知不到，但海外市场的定价战会顺着这条线走。AI 算力这块，1.7 吉瓦的扩张和 195.9 亿的资本开支，最终会摊到云服务的报价里，租算力的公司迟早要接这个成本。至于合并，如果真推进，特斯拉股东要面对的是股权稀释和业务重心偏移，不只是"多个概念"这么简单。
我的判断是，这一季的数字很漂亮，但成分得拆开看。一半是算力租赁带来的爆发式增长，这部分跟 AI 基建的投资周期高度绑定，不是稳态收入；另一半是星链的现金流，稳，但单价在降。真正要观察的不是下个季度能不能继续翻倍，而是资本开支持续高于营收的状态能撑多久，以及折旧上来之后，利润还剩多少。
你会为了星链的低价套餐买单吗？还是觉得这类基础设施公司的账，离普通人太远？
（图源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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