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省的最高领导,两次专门跑回一个县城的中学。图什么?
这个问题,得从他二十七岁那年说起。
1958年,龙口石山赵家村走出一个年轻人,名叫赵志浩,1931年11月生人。他没奔大城市,反倒一头扎进了鲁南的滕县,落脚在凫山脚下的第三中学。那地方穷得出名,校舍漏风,课桌缺腿,十里八乡能把孩子送进学堂的没几家。他挑头干起了党支部书记,随后又接了副校长、校长的担子,白天站在讲台上授课,晚上跟老师们挤在一起商量对策,一心想让村里娃娃多识几个字。两年光阴,说长不长,他却在凫山脚下种下了自己最初的理想。
人有本事,藏不住。之后他调进滕县县委,先是管宣传,再管党校,跑遍全县的大街小巷搞教育。1962年,组织送他去省委党校理论班进修。毕业那年,多少人都盯着省城的位置,他却打起铺盖卷回了滕县,直奔最苦最累的公社一线。有人笑他傻,他心里有杆秤:根没扎稳,枝叶再茂也是空的。
1965年7月,城郊区委书记的担子压到他肩上,后来又当了公社革委会主任、公社党委书记。打那以后,他的日子就是一副模样:鸡还没叫就下地,星星出来了才收工,跟社员端一样的碗,喝一井的水,修渠整田样样抢着来。老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样的干部,谁不服?
命途多舛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一点不夸张。动荡年月里,他被下放劳动,摔打了几回,也就是老人们念叨的“三起三落”。换个人,怕是早就蔫了。他咬着牙挺住了,安排啥干啥,为老百姓办事的念头,一丝一毫没动摇过。
苦尽甘来。1973年1月,他进了滕县县委常委班子,任县委副书记、县革委会副主任。那阵子全县最大的难题是山多地碎,庄稼全指望老天降雨。洪山口大会战打响后,他领着机关干部和成千上万群众上了山。放炮开山、垒石筑坝、削坡造田、引水进渠,前后搬动土石190万方,垒起60公里的坝沿,硬生生把1700多块“天女散花”似的小块山地,拼成110块大田,整出2750亩旱涝保收的好地。荒山岭变成了米粮仓,这份家底,滕州人念到今天。
1977年5月,他挥别了待了将近二十年的滕县,调任济宁医专党委书记。往后的路越走越宽:汶上县委书记、曲阜师范学院党委书记、省委副秘书长,一路做到省委常委、宣传部长、省委副书记、省长、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官位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只要提起滕县,他眼睛里就有光。
1998年,他专程回了趟滕州三中,看望当年的老同事。2014年校庆,八十多岁高龄的他再次出现在校园里,叮嘱孩子们用功读书、装着家国。两次回来,隔着十六个年头,乡音未改,情分未淡。
如今的滕县叫滕州了,旧貌换了新颜,当年并肩干活的老伙计大多不在了。凫山还是那座凫山,河水还是那么流着。仔细想想,他后来主政一方的那份沉稳务实,哪一样不是滕县的黄土地教给他的?
老话说得好,吃水不忘挖井人。反过来讲,挖过井的人,一辈子都记得那口水甜。一个地方成就一个人,一个人惦念一个地方一辈子,这才叫有情有义。
滕州上了年纪的朋友,家里老人可讲过他的往事?留言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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