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横行乡里14年,我后妈看不下去,一个电话直接把村霸家给平了

我们村有个姓赵的,叫赵老五,横行霸道十四年。他倒不杀人放火,就是欺负人。谁家盖房他得插一杠子,要么要钱要么要料;谁家地里种啥他说了算,不听话就半夜给你把苗拔了;村里修路他拦着不让过,说占了他家祖坟的地,最后村里给他赔了八万才放行。

我家跟他结梁子是我爸盖猪圈那年。我爸寻思在自家宅基地上盖个猪圈,养个十来头猪,补贴补贴家用。赵老五带人来了,说猪圈挡了他家风水,要么拆了,要么给他两万块钱“破灾”。我爸不干,他就天天带人堵我家门口骂,骂了三天,我爸扛不住了,给了五千了事。

我后妈是前年进的门。我爸五十那年我妈没了,隔了一年经人介绍认识了我后妈,姓周,离异,在镇上开过饭馆。我后妈这人话不多,见人三分笑,来我家头一天做了一桌子菜,把我跟我妹吃得直打饱嗝。我爸跟她说村里赵老五那人不好惹,让她躲着点。我后妈说“知道了”,没说别的。

赵老五头一回跟我后妈对上,是去年秋天。他在村里收“管理费”,一家三百,说是村里修路灯集资,实际上路灯是他家亲戚包的活儿,钱进了他腰包。收到我家来了,我后妈正搁院里晒辣椒呢,赵老五站门口喊:“老陈家的,三百块钱!”

我后妈拍了拍手上的辣椒籽,说:“你进来坐,我给你拿。”

赵老五愣了一下,他这人横惯了,头回有人这么客气叫他进屋坐。他真进来了,坐院里小马扎上。我后妈给他倒了杯茶,问他:“这钱是村里收的?有文件没有?”

赵老五说:“啥文件不文件的,村里都知道这事儿。”

我后妈说:“那行,你等会儿,我进屋拿钱。”

她进屋待了能有五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拿钱,拿了个手机。她当着赵老五的面打了个电话,开的免提。

“喂,是县纪委吗?我这儿是柳河镇陈家村,有个事儿反映一下。我们村赵老五,这十几年以修路、装路灯、收管理费的名义跟村民收钱,没见着账目。对,就他一个人收,收了十来年了。你们管不管?”

赵老五端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站起来了:“你干啥呢!”

我后妈没理他,对着手机接着说:“还有,他前年拦着村里修路,跟村委会要了八万块钱,说是占了他家祖坟地,那笔钱去哪儿了?行,我把材料整理好了送过去。”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揣兜里,跟赵老五说:“行了,你回吧。那三百我不给了,你上村委会要去吧。”

赵老五站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撂了句狠话:“你等着!”扭头走了。

过了三天,县纪委来人了,还带了俩审计的。一查,赵老五这十四年收的各种杂费加起来三十多万,一分账没有。修路那八万他拿回家盖了车库。再一查,他还冒领了村里三户低保户的补助款,一年两万多,领了五年。

赵老五被带走了,后来判了三年半。他家那个车库也给扒了,钱退回来一部分,村里修了条新路。

事后我问我后妈:“你咋知道县纪委电话的?”

她说:“我不知道啊,我打的是110,问人家纪委电话多少,人家给我转过去的。”

“那你进屋那五分钟干啥了?”

“我把赵老五这些年干的事儿列了个单子,拿笔写的。我这人记性好,这些年村里谁家被他讹了多少钱,我平时唠嗑都记着呢。”

我爸在旁边听着,嘴张了半天合不上:“你……你平时跟人唠嗑净记这个?”

我后妈拿抹布擦了擦灶台,头都没抬:“那不记着干啥?真当我是来给你做饭的?”

后来村里人见了我后妈都喊“周姐”,谁家有点啥事都来找她商量。我爸现在啥事都先问她,连买啥种子都得跟她报备。我后妈还是那样,见人三分笑,话不多,但村里人心里都有数——这女人看着笑眯眯的,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