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岁男子肺癌晚期回家后天天吃肉睡觉谁劝都不听:医生看了直懵了

我老丈人姓孙,叫孙德贵,六十六,退休前在镇上粮站看大门。

去年秋天查出来的,肺癌晚期。查出来那天,我媳妇在医院走廊里哭得站不住。老丈人自己倒没啥反应,坐在诊室椅子上,问大夫:“还能活多久?”大夫说“积极治疗的话,一年半载。不治疗的话,不好说”。他说“那就不治了。回家”。

我们劝他。我媳妇哭,我小舅子求,我丈母娘骂,全不管用。他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治了也是白花钱,还遭罪。回家。该吃吃该喝喝。”

回了家,他真该吃吃该喝喝了。天天吃肉。红烧肉、炖排骨、把子肉、猪头肉,顿顿有肉。我丈母娘做了一辈子饭,头一回见他这么点菜。以前他抠,一个月舍不得吃一回肉,说“省着点,给孙子攒着”。现在不省了,天天让我丈母娘去镇上买肉,挑肥的买,说“肥的香”。

吃完了就睡。早上睡到九点多起来,吃早饭,吃完坐院子里晒太阳,晒着晒着又睡着了。中午吃完饭睡午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晚上吃完饭看会儿电视,九点又睡了。一天睡十来个小时。

我媳妇急得不行,说“爸你这样不行,你得起来活动活动”。他说“活动啥?我躺着舒服”。我小舅子说“爸,你得吃药”。他说“不吃。那药苦了吧唧的,吃了还吐。不如吃肉”。我丈母娘说“你少吃点肉,对血管不好”。他说“我都这样了,还管血管?”

谁劝都不听。

我媳妇没辙了,把大夫请家里来了。大夫姓吴,县医院的,我媳妇托人请的。吴大夫拎着药箱进了院子,老丈人正坐院子里啃猪蹄。吴大夫坐下来,问了问情况,又给他听了听肺,量了量血压。听完了,吴大夫愣了半天。

吴大夫说:“大爷,你这精神头,不像晚期啊。”

老丈人说:“晚期不晚期的,我不管。我就管吃管睡。”

吴大夫说:“你天天吃肉,不难受?”

老丈人说:“不难受。比吃药舒坦。”

吴大夫说:“你天天睡这么多,不头晕?”

老丈人说:“不晕。睡够了精神好。”

吴大夫又翻了翻他眼皮,看了看舌头,摸了摸脉。摸完了,站起来,跟我媳妇说:“你爸这情况,我从医三十年没见过。按理说肺癌晚期病人,体重往下掉,吃不下饭,没精神。你爸倒好,胖了,脸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我回去查查,过两天再来。”

吴大夫走了以后,我丈母娘说:“你看,大夫都懵了。你少睡点,起来走走。”

老丈人说:“他懵他的,我睡我的。”

过了三天,吴大夫又来了。这回带了俩同事,一个姓张,一个姓李。三个人围着老丈人转了半天,又问又问又听又摸。老丈人坐院子里吃红烧肉,吃得满嘴油。张大夫说:“大爷,你以前抽烟不?”老丈人说:“抽。抽了四十年。去年戒了。”张大夫说:“为啥戒了?”老丈人说:“查出来这病,我说不抽了,省点钱买肉吃。”

李大夫笑了。吴大夫说:“大爷,你这心态,比啥药都管用。我们回去商量了一下,你这情况,建议还是做一下基因检测。万一有靶向药能吃,你就不用遭化疗那个罪。”

老丈人说:“多少钱?”

吴大夫说:“自费,三千多。”

老丈人说:“不做了。三千多够我吃半年肉。”

我媳妇在旁边急了:“爸!三千多我出!你就做一下呗!”

老丈人看了她一眼,说:“你出?你一个月挣多少?你还有房贷。你弟刚结婚,欠着账。你妈退休金一个月两千。三千多,留着给你们花。我不做。”

吴大夫说:“大爷,要不这样。我帮你申请个减免。县里有个贫困肿瘤患者救助项目,我帮你填个表,能减一半。”

老丈人说:“一半也一千多呢。”

吴大夫说:“这一千多我替你出。”

老丈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为啥替我出?”

吴大夫说:“我当了三十年大夫,头一回见你这样的病人。别人一听癌症晚期,吓得吃不下睡不着,恨不得把家底掏空治病。你倒好,回家吃肉睡觉,精神比好人还好。我想研究研究你。这一千多,算我请你配合我研究。”

老丈人想了想,说:“行。但你得管饭。我抽个血,你得给我买碗红烧肉。”

吴大夫笑了:“管。买两碗。”

血抽了,基因检测做了。等了一个礼拜,结果出来了。吴大夫拿着报告单跑到我家院子里,老丈人正在吃午饭,一碗红烧肉,一碗米饭,一碟咸菜。吴大夫把报告单往桌上一拍:“大爷!你有靶向药可以吃!基因突变类型对上了!药进医保了,一个月自费三百多!”

老丈人筷子停了。他看了看报告单,又看了看吴大夫:“三百多?一个月?”

吴大夫说:“对。一个月三百多。比你吃肉便宜。”

老丈人说:“那能吃多久?”

吴大夫说:“一直吃。吃到耐药为止。你这种情况,吃个两三年没问题。”

老丈人把碗放下了。他说:“那我这病,能治?”

吴大夫说:“治不好。但能控制。你好好吃药,再活两三年没问题。”

老丈人坐那,半天没说话。我丈母娘在旁边抹眼泪。我媳妇蹲下来拉着他的手。老丈人忽然说了一句:“那肉还能吃不?”

吴大夫笑了:“能吃。但你得减量。天天红烧肉不行,一周两回。多吃点鱼、鸡蛋、豆腐。”

老丈人说:“鱼也行。清蒸的。”

吴大夫说:“清蒸的好。”

老丈人端起碗,把剩下的红烧肉吃完了。吃完了抹抹嘴,说:“行。药我吃。但有个条件。”

吴大夫说:“你说。”

老丈人说:“你得跟我一块吃顿饭。我让我老伴做一桌子菜,你尝尝她的手艺。”

吴大夫说:“行。我自带酒。”

老丈人说:“酒不行。我戒了。”

吴大夫说:“那你喝水我喝酒。”

老丈人说:“那行。”

现在老丈人吃了半年靶向药了。上个月复查,肿瘤缩小了三分之一。吴大夫拿着片子看了半天,说了句“你真是我见过最邪门的病人”。老丈人说“邪门啥?我就是想开了。人早晚有一死,你怕它它也来。你不怕它,它反倒不急着来找你了”。

他现在还是爱吃肉,但一周只吃两回了。平时吃鱼、吃豆腐、吃鸡蛋。早上起来去公园走两圈,下午睡一觉,晚上看会儿电视。跟以前一样,但精神头更足了。前两天他跟吴大夫约了一顿饭,我丈母娘做了八个菜。吴大夫喝了两杯酒,老丈人喝了两杯茶。喝到一半,吴大夫说:“大爷,你这病能控制住,一半靠药,一半靠你这张嘴。”

老丈人说:“啥意思?”

吴大夫说:“你天天骂骂咧咧说‘治了也白治’,结果该吃吃该睡睡,一点没把自己当病人。那些天天愁眉苦脸的,药吃了也不见效。你这叫‘心宽体胖’。”

老丈人说:“啥心宽体胖。我就是馋。我想吃肉。”

吴大夫笑了。我丈母娘笑了。我也笑了。老丈人端起茶杯,跟吴大夫碰了一下,说:“吴大夫,你那药,能不能给我多开点?我想多吃两年肉。”

吴大夫说:“不行。按规定开。”

老丈人说:“那少开点也行。省下来的钱我买排骨。”

吴大夫说:“你省那个钱干啥?你儿子欠账,你不帮衬?”

老丈人说:“帮衬啥?他有手有脚。我管好我自己就不错了。”

吴大夫说:“那你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找麻烦就行。”

老丈人说:“我啥时候给你找麻烦了?”

吴大夫说:“你天天吃肉,血压高了,我还得给你开降压药。”

老丈人说:“那你开呗。降压药又不苦。”

吴大夫拿他没办法。我丈母娘在旁边说:“吴大夫,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辈子就这样,嘴硬。”

吴大夫说:“我知道。嘴硬的病人,活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