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的江湖,从来不只是中原武林的独角戏。
《天龙八部》里,大理、西夏、吐蕃、辽国轮番登场,鸠摩智一手火焰刀,把“番邦高手”四个字刻进了读者心里。《神雕侠侣》里,金轮法王把龙象般若功练到第十层,连五绝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再往后,《倚天屠龙记》里还冒出来个山中老人霍山,圣火令上的邪功,张无忌使出来都忍不住怪笑。
但你发现没有?金庸写了这么多外邦高手,唯独没写过日本人。
真的没写过吗?
写过一个。而且这个人,金庸把他塑造成了全书最强的角色之一。
他的名字,叫独孤求败。
一、独孤求败的原型,竟然是个日本人?
很多人不知道,独孤求败这个角色,金庸是照着一个日本人的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人叫吴清源。
吴清源是谁?围棋史上公认的“昭和棋圣”。他出生在中国,后来去了日本,纵横日本棋坛几十年,把所有一流棋士全部打到降级。十番棋擂台,他打遍天下无敌手,最后找不到一个能跟他平起平坐的对手。
吴清源说过一句话:“当时所有一流棋士与我对局的交手棋份不是降为相差一段的‘先相先’,就是降为相差二段的‘定先’。因而从那以后,寻遍天下也找不出能与我在十盘棋的擂台上相抗衡的合适对手。”
这话听着耳熟吗?
你再看看独孤求败的墓志铭:“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奸人,败尽英雄豪杰,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一个在棋盘上打遍天下无敌手,一个在江湖上打遍天下无敌手。一个说“寻遍天下找不出对手”,一个说“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
这不是巧合,这是金庸故意的。
二、金庸亲口承认: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他
金庸对吴清源的崇拜,从来不加掩饰。
他在《崇高的人生境界》一文里写得明明白白:“某夜,在闲谈中,一位朋友忽然问我:‘古今中外,你最佩服的人是谁?’我冲口而出的答复:‘古人是范蠡,今人是吴清源。’”
注意,金庸说的是“今人”。不是哪个大侠,不是哪个政治家,不是哪个科学家,而是一个下围棋的。
金庸还说,他自幼就对范蠡和吴清源感到一份亲切。范蠡被他写进了《越女剑》,当了主角。吴清源呢?不能直接写进武侠小说,毕竟人家是下棋的,不是打架的。
那怎么办?
金庸的办法是:把他改造成一个武林高手。
于是就有了独孤求败。
三、独孤求败到底有多强?看看他的传人就知道了
有人说,独孤求败从来没正式出场过,他的墓志铭可能是自吹自擂。
这话站不住脚。
独孤求败没出场,但他的剑法出场了。他的传人出场了。
风清扬,《笑傲江湖》里的隐世高人,会独孤九剑。令狐冲,学了独孤九剑之后,从一个二三流剑客直接跃升为顶尖高手。独孤九剑有多强?书里写得清楚:“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自己当然不用守了。”
这是什么概念?只攻不守,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守。对手还没来得及出招,就已经被你逼得只能防守。这种剑法,已经不是武侠,是艺术。
还有杨过。在神雕的指引下,杨过进入剑冢,看到了独孤求败的遗刻。从利剑到软剑,从重剑到木剑,最后到无剑。杨过只学了重剑阶段的功夫,就已经能跟金轮法王正面硬刚。
独孤求败本人呢?他走完了全程。
利剑无意,软剑无常,重剑无锋,木剑无滞,无剑无式。五个境界,他全部通关。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个人把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全部练到满级,然后告诉你:这些我都不用了,我现在空手就行。
杨过见了他,跪不跪?
肯定跪。
四、金庸为什么不给独孤求败写一本书?
这是很多金庸迷心中的遗憾。
以独孤求败为主角,写一本小说,讲他如何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打遍天下无敌手,最后隐居深谷,与雕为伴。这故事得多精彩?
金庸没写。
为什么?
因为他写不了。
独孤求败这个角色,最大的魅力就在于“留白”。他出场越少,读者对他的想象空间就越大。他要是真出场了,写了完整故事,反而可能让读者失望。
你想想,独孤求败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他的对手都是谁?他遇到过什么挫折?他有没有爱过人?他为什么叫“求败”?
这些问题,金庸一个都没回答。
但他不回答,恰恰是最好的回答。
因为独孤求败已经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无敌”的符号。他不属于任何一本书,他属于整个金庸江湖。每个读者心里,都有一个自己的独孤求败。
金庸把吴清源写成独孤求败,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级别的致敬。一个下棋的人,变成了一个使剑的神。棋盘上的无敌,变成了江湖上的无敌。
金庸用这种方式告诉读者:我最佩服的人,我让他成了我书里最强的人。
五、写在最后
金庸的江湖里,有汉人,有契丹人,有女真人,有蒙古人,有吐蕃人,有波斯人。
唯独没有明写的日本人。
但有一个暗写的。
独孤求败,原名吴清源,中国人,后入日本籍,昭和棋圣,打遍日本棋坛无敌手。
金庸把他的故事,换了一种方式,写进了武侠世界。
于是棋盘变成了剑冢,棋子变成了剑法,十番棋变成了三十载江湖。
吴清源在棋盘上求一败而不得,独孤求败在江湖上求一败而不得。
一个名字,两种人生。
金庸没写独孤求败的故事,但他写了一个比故事更精彩的事实:他把自己最崇拜的人,变成了自己书里最强的人。
你觉得独孤求败是金庸笔下第一高手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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