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失眠人群里面,有一个群体常常被忽略,那就是妈妈们。从孕期开始,睡眠就开始慢慢瓦解,孕晚期身体沉重,怎么躺都不舒服,频繁起夜;等到宝宝降生之后,睡眠被切割成碎片,夜里定时起来喂奶、换尿布、安抚哭闹的孩子,连续完整的整夜睡眠,变成一件非常奢侈、遥远的事情。很多妈妈在孩子婴幼儿阶段,习惯了碎片化睡眠,等到孩子慢慢长大,不需要频繁夜醒之后,睡眠却再也回不到从前,入睡困难、容易惊醒、早醒的问题,持续很多年。大家总会安慰妈妈,等孩子大一点就好了,可很多人等到孩子上学,失眠依旧如影随形。

这种长期被打断的睡眠,和普通的失眠不一样,它是被动形成的。新生儿没有稳定的昼夜节律,他们的需求不分白天黑夜,妈妈的睡眠被迫跟着宝宝的节奏走,一次只能睡一两个小时,甚至几十分钟,刚刚进入浅睡眠,就要立刻清醒,响应孩子的哭声。长期反复从睡眠中被唤醒,会慢慢重塑神经系统的警觉模式,大脑会形成条件反射,夜里保持随时可以惊醒的高警觉状态。哪怕后来夜里不再需要照顾孩子,潜意识里依旧在等待呼唤,一点点声响就会瞬间清醒,很难沉下心进入安稳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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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生理上频繁夜醒带来的睡眠损伤,妈妈失眠,还有一层沉重的情绪负担。养育孩子本身是一份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工作,没有下班时间,责任巨大,内心永远悬着一根弦。担心孩子生病、担心喂养跟不上、担心教育出问题,家务、家庭琐事、夫妻之间的磨合,很多压力默默积压在心里,白天要照顾孩子,维持家里运转,没有时间消化情绪,所有的焦虑,都留在安静的夜里发酵。白天被孩子的需求填满,没有空隙去感受疲惫,等到夜深人静,所有事情尘埃落定,疲惫、委屈、无力、焦虑一起涌上来,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还有很多宝妈,白天所有的时间都属于孩子和家庭,只有等到所有人睡着,深夜的时间才属于自己。于是舍不得睡,想趁着这个时间刷刷手机,看看喜欢的内容,做一点只为自己的小事。本意是想抓住一点点自我空间,可不知不觉就透支睡眠时间,等到想要睡觉的时候,大脑被短视频的强刺激填满,兴奋度居高不下,入睡困难,形成恶性循环。一边缺觉疲惫,一边舍不得入睡,这是很多妈妈共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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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碎片化睡眠带来的伤害,对女性的影响格外明显。激素节律很容易紊乱,产后本身雌激素、孕激素波动巨大,再叠加持续睡眠不足,更容易情绪低落、敏感爱哭,产后抑郁的风险随之升高;记忆力明显下降,常常丢三落四,前一秒想好的事情,转头就忘记;持续疲惫,浑身酸痛,肩颈腰背长期紧绷;免疫力下降,容易感冒、反反复复妇科不适;皮肤状态变差,脱发加重。很多人把这些问题简单归为带娃辛苦,却忽略了根源里,持续的睡眠剥夺是重要推手。

我接触过很多宝妈,大家都在寻找适合自己的睡眠调整办法,但很多通用的睡眠方案,放在带娃的环境里,很难落地。普通人可以做到睡前一小时远离手机、安安静静准备睡觉,妈妈们很难拥有这样完整不受打扰的睡前时间,随时会被孩子的需求打断;想要固定作息,可孩子生病、出牙、闹觉,节奏随时被打乱。所以宝妈改善睡眠,不能照搬严苛的标准,要学会灵活调整,在有限的条件里,尽量保护自己的睡眠。

首先最重要的一条原则:跟着孩子同步休息。很多妈妈习惯趁着孩子午睡的时候,抓紧做家务、洗衣服、收拾房间,觉得只有孩子睡着,才有空处理家务。家务永远做不完,但睡眠窗口转瞬即逝。优先抓住孩子午睡的机会,跟着躺下休息,不一定非要睡着,闭上眼睛放空,也是对精力的补给。家务可以分批做、简化做,不必追求家里时时刻刻一尘不染,减少对完美家务的执念,就是减少自己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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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学会降低夜里的警觉性,分清紧急动静和无关杂音。很多妈妈只要听到孩子翻身哼唧,立刻惊醒、起身查看,长期下来神经高度紧绷。可以慢慢分辨,孩子只是梦里哼唧、翻身,没有哭闹,不需要马上干预,给孩子自我接觉的机会,也给自己减少不必要的惊醒。卧室的光线对宝妈格外关键,夜里起来照顾宝宝,千万不要打开主灯,强光会瞬间抑制褪黑素,照顾完孩子之后,更难再次入睡。可以准备亮度极低的暖光小夜灯,放在远离床头的位置,光线柔和昏暗,减少对睡眠节律的冲击。

如果夜里喂完奶、安抚好孩子之后,大脑清醒过来,思绪停不下来,不要强迫自己立刻睡着。可以缓慢深呼吸,不去刷手机,不翻看育儿相关的内容,不给大脑新的刺激。很多宝妈和我一样,夜里照顾完宝宝,窗外已经微微发亮,晨光透进窗帘缝隙,光线一来,睡意直接消散。我长期备着眼罩,对比过很多款,很多眼罩闷热,戴久了眼眶不舒服,翻身容易移位。VCOOOL 重力眼罩压感均匀,遮光稳定,夜里哄完孩子,戴上隔绝微光,给自己创造黑暗的环境,争取重新入睡的机会。它只是一个很小的辅助,没办法解决带娃的辛苦,但是在那些短暂的、属于自己的休息间隙里,帮我挡住光线干扰,多一点安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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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分担,是妈妈睡好觉非常关键的一环,却也是很多家庭里缺失的。养育不是妈妈一个人的责任,夜里可以和伴侣分工,轮流起来照顾孩子,让妈妈拥有完整、不被打断的睡眠周期。很多爸爸不是不愿意分担,是默认带娃、夜醒就是妈妈的事情,需要好好沟通,建立分工。不要一个人硬扛所有夜间照料,长期独自承受碎片化睡眠,身心消耗是巨大的。

饮食上,哺乳期、带娃的妈妈,常常因为忙碌忘记吃饭,饮食不规律,或者靠奶茶、咖啡提神。咖啡因短期可以赶走困意,但会持续加剧夜间入睡困难,下午之后尽量不再摄入咖啡、浓茶。夜里容易饿,可以提前准备温和好消化的小零食,避免空腹或者暴饮暴食之后休息。

也要接纳现实:在孩子小的阶段,想要长期每天一觉睡到天亮,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实现的事情,不必因为睡不好而自我责怪,不要觉得自己不够坚强、不够合格。很多妈妈会陷入自我攻击:别人都能带娃兼顾睡眠,为什么只有我睡不着。每个孩子气质不一样,每个家庭的支持条件不一样,每个人神经敏感程度不同,不要拿别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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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孩子慢慢长大,不再频繁夜醒之后,如果失眠依旧持续,就要主动干预,重建睡眠节律。慢慢重新建立睡前仪式,留出一小段属于自己的放松时间;白天出门晒晒太阳,简单走动,不要全天闷在家里;尽量固定起床时间,不要白天长时间昏睡补觉。如果持续低落、失眠严重,一定要主动求助医生,产后情绪和睡眠问题,值得被认真对待,不是忍忍就能过去。

养育这条路,妈妈总是习惯优先把所有资源给到孩子,牺牲自己的休息、自己的喜好。但妈妈的睡眠,不是自私的需求。只有我们休息好,情绪稳定,才有足够的精力陪伴孩子。睡眠不是等待孩子长大之后才能兑换的奖励,我们可以在一地鸡毛的日常里,抓住细碎的机会,好好善待自己,争取一点点安稳的休息。那些无数个熬到凌晨的夜晚,你的疲惫值得被看见,好好睡觉,是妈妈送给自己,也送给整个家庭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