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导语:32 岁空降青川县代县长,第一件事,是拆掉县城最大的烂尾楼盘。第二天,一纸匿名举报把我送进纪委谈话室。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受贿。我以为这是整我的人布的局,直到那个女人轻声问我:你确定,你查的方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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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空降

我叫顾谨行,三十二岁,青川县代县长。

组织任命下来那天,我坐在县府那间老旧的办公室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楼下是成片成片的老旧楼群。秘书推门进来,捧着一摞文件,欲言又止。

“顾县长,城南那个棚改项目,是上一任留下的烂摊子,牵扯太深。您初来乍到,是不是…… 缓一缓?”

我抬头看他一眼。

“缓一缓,那些等回迁的老百姓,能缓几年?”

秘书张了张嘴,没再劝。

青川县不大,经济一直不温不火。上一任县长周建丰干了六年,提拔调走,留下一句 “青川大有可为”。可他走之后,城南棚改项目就停了。一千多户居民签了拆迁协议,房子拆了一半,开发商跑路,工地上长满荒草,塔吊锈成废铁。老百姓堵过县政府大门,信访件堆了半人高。

我来青川之前,省里领导找我谈话,只说了一句:“青川水深,你要有准备。”

我上任第三天,就去城南工地看了。断壁残垣,坑洼不平,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围挡外,眼睛直直看着那片废墟。我走过去,她认出我的胸牌,扑通一声跪下来:“顾县长,我们的房子,还能不能建回来?”

那一跪,压在我心口,很多天没散。

我开始摸底棚改项目的账。查下来的结果,让我后背发凉:这个项目,名义上是政府主导的民生工程,实际暗股盘子大得吓人。征地补偿、工程款、银行贷款,一整套资金链条里,有一笔数目惊人的钱,流向不明。

我把初查结果写进一份内部材料,锁进抽屉。

当晚,我接到县政府办主任周芸的电话。

周芸三十岁上下,干练利落,是上一任县长周建丰一手提拔起来的。我空降之前,她是全县最有希望接任代县长的 “种子选手”。我来了,等于顶了她的位置。可这半年来,她对我的工作,配合得滴水不漏。

“顾县长,明天省纪委有个例行走访,安排的是谈话室。您看要不要提前准备点什么?”

“例行走访?” 我皱眉,“来的是谁?”

“省纪委监委第三监督检查室,带队的是秦岚秦主任。”

秦岚。这个名字我在省里听过。纪委系统出了名的铁面,据说经她手查办的案子,没有一桩翻得过来。她不打招呼就下来,对一个刚上任的县长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行,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隐隐不安。

第二天,谈话室的门推开。进来的是一男一女。女的五十岁上下,短发,目光锐利,正是秦岚。

秦岚坐下,没有寒暄,从包里抽出一封信,推到桌面。

“顾谨行同志,有人实名举报你。城南棚改项目,你收受开发商贿赂,违规干预项目招投标。举报材料里,附了转账记录和你的签字审批件。”

我盯着那封信,脑子嗡的一声。

“我需要看一下材料。”

秦岚点头,示意我翻阅。

我逐页看完,越看越觉得荒谬。转账记录里的收款账户,确实有我名字的开户信息,可那个账户,我从未见过。签字审批件上的笔迹,跟我写的极像,却有细微的出入。

“秦主任,这个账户不是我的。这笔钱,我从没见过。”

秦岚没有表情:“材料需要进一步核实。按程序,请你配合调查,先暂停职务。”

我愣了一下:“暂停职务?”

“对。在你被调查期间,青川县的工作,由常务副县长何国平暂时主持。”

我攥紧那份材料,指节泛白。

何国平。这个人我见过。五十多岁,官场老油子,城南棚改项目立项时的常务副指挥长。我在查账的时候,好几次撞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封举报信来得太是时候了。我刚查到账目异常,就被人实名举报受贿。不是巧合。

秦岚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我。

“顾县长,青川的水,确实很深。你有时间,好好想想,你查的方向,是不是对的。”

她说完,转身离开。门在身后合上,哐当一声。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谈话室里,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第二章 停职

被停职的头两天,我没有闲着。

我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周芸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顾县长,您别太担心,清者自清,组织一定会查清楚。”

我接过茶,道了谢,没多说。

周芸走后,我打开抽屉,想取那份内部材料。抽屉里空空如也。

我头皮一紧。那份材料,我明明锁在抽屉里,钥匙一直在我身上。可它不见了。

我没有声张,去档案室调备份。档案员支支吾吾,说那份材料的电子档案,前阵子系统升级,清理过一批旧数据,找不回来了。

系统升级?清理旧数据?

我心里一沉。有人动作比我想象的快。先是匿名举报把我拖进调查,然后是证据材料凭空消失。这套组合拳,配合得太严密。

我回到租住的公寓,坐在窗边,把整件事重新过了一遍。

城南棚改项目,资金去向不明。我一查,就被人举报受贿。证据材料,一夜之间消失。这三件事,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

可我手上没有实证,一切都是猜测。我被停职,失去了继续调查的权限和名分。

第三天,周芸又来了,带来一个消息。

“顾县长,何县长那边,决定把城南棚改项目重新上马,换了一家开发商。说是加快进度,早点给老百姓交房。”

换开发商?

我皱眉:“上一家开发商不是跑路了吗,新这家什么背景?”

“听说是市里领导推荐的,叫宏远地产,实力挺雄厚。今天下午签意向协议,何县长要亲自出面。”

宏远地产。

这个名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在省发改委工作的时候,听说过这家公司。宏远地产的老板赵宏远,跟一些地方领导关系复杂,是那种 “背景很深” 的企业。它在好几个县市拿过地,可项目口碑并不好。

我心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城南棚改,不是烂尾那么简单。这可能是有人要借 “重新上马” 的名义,把这块肥肉,喂给赵宏远。

可我没有证据,还被停职。我能做什么?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公寓阳台上,盯着远处城南方向那片黑黢黢的工地,久久没动。

手机突然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顾县长,明天宏远签协议,签约现场有惊喜。署名:关心你的人。”

我盯着这条短信,反复看了几遍。

惊喜?什么惊喜?是陷阱,还是转机?

我回拨过去,号码是空号。发短信的人,身份成谜。

那晚我几乎没睡。天亮之前,我做了一个决定:明天,我要去签约现场。

第三章 签约现场的刀光

第二天下午,县宾馆三楼的签约厅,摆着长条桌,铺着红布,摆着两份协议。宏远地产的人坐在一侧,县里有关部门坐在另一侧。何国平坐在主位,笑呵呵地同赵宏远寒暄。

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混在工作人员里,站在角落。

仪式开始,主持人念开场词,何国平讲话,赵宏远讲话。一切顺利得像早就排好的戏。

就在双方要签字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是城南棚改项目回迁安置的几十个居民。为首的那个,正是那天在工地门口抱着孩子下跪的女人。她手里举着一块白布,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

“我们要房,不要吸血!”

现场一下子炸了锅。保安想拦,人群往里涌。摄像机、手机,全对准了签约台。何国平脸色铁青,赵宏远脸上的笑僵住。

我站在人群后面,心里却翻涌起来。

这条短信说的 “惊喜”,原来是这个。可发短信的人是谁?他怎么知道今天会有居民来闹?

混乱中,我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会议厅后门,静静看着我。

是周芸。

她穿着一身素色职业装,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没有表情。人群乱成一片,她却纹丝不动,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我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周芸,短信是你发的?”

周芸没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压低声音:“顾县长,签约没成,他们下一步,一定会拿你当替罪羊,把棚改项目这口锅,扣到你头上。你要想翻盘,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查宏远地产。” 周芸看着我,目光锐利,“赵宏远的资金,有一半是从青川社保基金里借出来的。这是挪用的钱。你去查这个,一查一个准。”

我心里一震。社保基金?那是老百姓的救命钱。

“你怎么知道?”

周芸嘴角动了动,没有回答。她转身就走,丢下一句:“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接下来,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命。”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一片乱麻。

周芸是上一任县长提拔的人,本该是 “敌人”。可她为什么帮我?她说的话,又可信几分?

我还没理清头绪,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纪委秦岚的电话。

“顾谨行同志,情况有变。宏远地产签约现场的事,已经报到我这里。明天上午,请你再来一次谈话室,有些事,要当面对质。”

电话挂了。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场棋局里,我看到的每一颗棋子,可能都藏着我没看懂的深意。

第四章 谈话室的博弈

第二天上午,我走进纪委谈话室。

这一次,屋里不只秦岚一个人。何国平坐在一旁,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赵宏远也在,西装革履,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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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摊着一份新的材料:社保基金流水,转账记录,还有一份盖着青川县公章的文件。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批准动用社保基金的,是我顾谨行的签名。

我死死盯着那个签名,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那个笔迹,跟我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可我清清楚楚记得,我从来没有签过这份文件。

秦岚坐在主位,缓缓开口:“顾谨行同志,关于你违规动用社保基金的问题,现在有了新的证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何国平在一旁,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顾县长,这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早就提醒过你,青川水深,别贪,别伸手。”

赵宏远也开口,语气轻佻:“顾县长,这年头,伸手必被捉,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三个人,三张脸,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场戏。

我看着那份盖着公章的假文件,看着那个以假乱真的签名,心里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秦主任,” 我抬起头,声音平稳,“这份文件,是伪造的。公章是真的,但签名是假的。我请求对这份文件做笔迹鉴定,同时,调取签署当天,县政府的监控录像。”

何国平脸色微变:“顾谨行,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组织?”

“何县长,” 我盯着他,“我从来不敢怀疑组织。我只怀疑,伪造我签名的人,此刻就坐在这间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