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奏不是算出来的进入10月以来,中日之间的气氛就一直缓不过来。
高市早苗10月初在国会发表的首次施政方针演说里,嘴上还挂着"中国是重要邻国"几个字,但北京这边的反应可一点都不客气——9月30日和此前8月中旬,中国外交部副发言人郭嘉昆、林剑先后在例行记者会上,直接把日本现任首相的头衔省略,连名带姓地念了出来。
日方外务报道官10月7日为这事专门出面向中方提出交涉,要求"按照国际礼仪给予一国领导人应有的尊重"。这个小插曲放在一连串的大动作背景下看,意思就一目了然了。
就在东京还在为"称呼问题"较劲的那几天里,三件分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事情接连砸了过来。
10月13日俄方萨哈林州政府对外证实,来自中国黑龙江的代表团登上了择捉岛;10月14日清早新华社发了通稿,辽宁舰航母编队又一次前出西太平洋开展训练;再加上军迷圈子里一直在反复讨论的那条线索——歼-35隐身舰载机极有可能这次就跟着辽宁舰一起出海,国产五代机在滑跃甲板上起降的那一刻可能已经不远。
三件事挤在48小时之内,想让人相信这是日历排得巧,恐怕说不过去。把这三件事拆开看,每一件都有自己的分量。
中国代表团登择捉岛,踩的是日本战后外交政策里最敏感的一根神经,等于直接告诉东京——你念叨了几十年的"固有领土"叙事,北京不认账。
辽宁舰出西太,踩的是日本自卫队西南防线最吃紧的那个时间窗口,10月正是美日联合演习的高频期,解放军航母这时候出来练兵,自卫队再怎么装没看见也不行。
至于歼-35要是真的在滑跃甲板上亮相,踩的就是日本海上自卫队整个航空战力的技术代差——护卫舰上那几架F-35B短距起降型,在面对一支带隐身舰载机的常规动力航母编队时,优势一下就被打了折扣。更关键的是,这三件事的作用方向是互相咬合的。
北边政治施压、中部军事威慑、技术层面突破代差,三条线交织在一起,让高市政府不管想往哪个方向发力都要掂量成本。她刚刚上台没多久,党内根基并不算特别稳,解禁集体自卫权、修改防卫费上限这些长远规划都需要议会和舆论的配合。
先从择捉岛说起。择捉岛是北方四岛里最大的那一座,二战结束之后苏联接管至今,日方的立场一直是"按照俄罗斯的法律程序进入即为默认俄方主权",所以几十年来硬是把第三国的投资和合作全挡在门外。
10月13日俄方公布的信息相当具体——黑龙江省的政府人员和企业家一行人到岛上考察了水产加工厂的候选地址、海参和海胆的养殖设施、还有酒店和旅游度假区的建设用地。萨哈林州州长里马连科亲自出面介绍投资环境,俄方把这事办得很郑重。
日方的反应可以用"急但没辙"四个字来形容。茂木外务大臣10月14日公开表态,用了"绝不能接受"这种比较重的措辞,还通过外交渠道要求中方作出"妥善应对"。
但抗议归抗议,中国代表团该考察的全考察完了,意向该谈的也都谈了,日方除了发声明之外基本动不了别的。
要知道上一次这种级别的政治冲击,还是今年8月中旬俄罗斯总统普京亲自登上择捉岛那一回,当时俄太平洋舰队同步在周边搞实弹演习,日方同样是嘴上抗议、手上没招。两次事件间隔不到两个月,节奏越收越紧。
中方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背后的算盘并不难猜。高市早苗在竞选党首期间就以对华强硬著称,她本人以及身边的核心幕僚过去几年在台湾地区问题上发表过不少刺激性言论,这让北京对新内阁的基本预期相当警觉。
既然日方可能在台湾地区问题上继续踩线,那中方就先在北方四岛这个"你更在乎"的方向上下一步棋,提前把对等的筹码摆到桌上。这是一个标准的外交预防性动作,先亮招、再谈判,比临时反应要主动得多。
视线转到海上。10月14日辽宁舰编队出西太平洋的消息,官方给出的定性和过去一样——年度例行训练、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
查一下辽宁舰今年的航程记录:5月中旬从南海方向穿巴士海峡进西太,一直练到6月末才回青岛;9月初又出黄海训练;10月中旬第三次远海出动。
一艘6.5万吨级的常规动力航母能把节奏跑到这个密度,维护团队和舰员的疲劳度都是在吃老本。把这种高强度轮转和美军核动力航母对比一下,差异就比较明显。
尼米兹级、福特级那套玩法是"长周期部署、长周期维修",一次出海就是七八个月,回港之后要在船坞里趴一年甚至更久。
辽宁舰走的是另一条路——出动密度大、单次时长可控、维护周期短,等于把常规动力的那点维护便利性全榨出来,用频次来弥补续航上的先天差距。这种打法特别适合应对家门口的突发事件,热点在哪就能快速响应到哪。
辽宁舰这次出去,牵制对象是谁已经没什么悬念。美国海军目前在西太方向的航母档期并不宽裕,华盛顿号和里根号的轮换加上船厂维护的时间,常常会出现西太只有一艘美军航母甚至零航母的真空窗口。
日本海上自卫队这几年把两艘"出云"级改成了能上F-35B的"闪电航母",但舰载机数量有限、续航和打击链都偏弱。在这种配置下,中方只要让辽宁舰保持高频次出岛链巡弋,自卫队就必须把相当一部分资源持续押在西南方向。
而这正是北方四岛那张牌派上用场的地方。普京8月登岛那次,俄太平洋舰队同步演习,就已经让日方的北海道防区绷了一下。
中方10月紧跟着在同一个地点施加政治经济压力,等于把北边的压力又加了一码。高市政府本来就在为"修宪扩军"筹预算,眼下自卫队有限的舰队、战机、人力,南北两个方向怎么分配都捉襟见肘。
中俄这套配合,看着是各做各的,节奏上却接得很顺。更要命的是装备层面的那把悬着的刀——歼-35。
这款沈飞研制的双发中型隐身战斗机,去年9月3日已经在北京的阅兵式上作为海军和空军现役装备正式亮相,福建舰电磁弹射起飞的画面也早已公开。
按照官方和总师团队此前的表态,歼-35是"可弹可滑"的双重起飞模式设计,福建舰上用电磁弹射、辽宁舰和山东舰上用滑跃起飞,技术路径一开始就是通的。过去一年多辽宁舰之所以没见到歼-35的真机登舰,核心卡点在产能。
沈飞这条线是"海空同体",既要保空军的歼-35A,又要保海军的舰载型,福建舰刚刚进入战斗序列、机队缺口优先要补,辽宁舰只能排队。
但今年7月沈飞建厂75周年的宣传片里,"350030"编号的机身一露面,外界就倒推出该型机累计下线数量已经上到相当规模。再加上空军手里还有歼-20顶着主力位置,沈飞完全有条件把舰载型的产能占比往上提。
这一轮辽宁舰出西太到底带没带歼-35,官方目前没有松口。
但有几个细节值得注意:今年5月那趟远海训练前后,连央视军事等中央级媒体都在节目里公开讨论"歼-35会不会上辽宁舰"的问题,这种话题热度在军方体系内不可能完全自发出现,多少有点铺垫的意味。
9月辽宁舰在黄海的那段训练外界拍到过一些模糊画面,机型识别一直有争议。两条线索叠在一起,这次远海训练出现真机的概率并不低。
哪怕这次辽宁舰仍然带的是歼-15T和歼-15DH的组合,国产隐身舰载机在滑跃甲板上完成首次起降的时间点也绝不会拖太久。
中国海军现役三艘航母里有两艘走滑跃路线,如果辽宁舰、山东舰长期不能换装隐身战机,等于让三分之二的航母机群在和F-35B、F-35C的隐身对抗里吃代差亏,这个账海军司令部不可能一直算下去。歼-35上辽宁舰,是时间问题,不是概率问题。
把这三件事串成一条逻辑线来看,中方这一轮打出来的组合拳结构很清楚:北方四岛是政治端的"你疼哪我按哪",辽宁舰出西太是军事端的"你盯哪我练哪",歼-35上舰则是装备端的"你有的我也要有"。
三条线分别对应高市政府在外交、防务、技术代差上的三个痛点,谁都不是单打独斗,组合起来发力才是真正的分量所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有几个节点值得特别留意。
一是辽宁舰编队这次远海训练的持续时间和具体航线,如果再次拉出40天以上的长周期并绕行到日本东侧海域,等于把去年南海-西太的套路再演一遍,日方防卫省大概率要加派P-1和P-3C全程跟监。
二是歼-35的真机画面什么时候由官方或商业卫星放出来,这将直接决定下一阶段的舆论话题。三是北方四岛方向中俄之间会不会出现更多的实质合作项目落地,一旦水产加工厂真的开建,日方的"固有领土"叙事就要承受更长期的侵蚀。
对高市政府来说,眼下这个局面没有太多舒服的选项。强硬应对,自卫队家底撑不住两个方向同时发力;软处理,党内保守派和舆论又不会答应。
她上任之初本来想通过所谓"战略互惠"给中日关系降温,但从中方外交部连续两次直接呼名的小动作就能看出来,北京已经不打算给新内阁留太长的试探窗口。
中国代表团刚到北方四岛,辽宁舰巧合出西太,歼-35或将滑跃起飞——这三件事挤在同一周,不是日历的巧合,是节奏的编排。东京后面怎么接招,牌其实已经所剩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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