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的球迷憋太久了。
过去三个赛季奇才一共赢了50场球。 50场。 三个赛季。 所以当浓眉在揭幕战首节还没打完就站上罚球线、球馆里响起“MVP”喊声的时候，你大概能理解这座城市的饥渴程度。 一个32岁、过去两年出勤率惨不忍睹的大个子，只用了半节时间就让一座习惯了输球的城市重新学会了喊MVP。 这事本身就挺荒诞的，也挺真实的。
浓眉全场打了34分钟，20中11，三分3中1，罚球14中11，34分12篮板4助攻2抢断1盖帽。 第三节雄鹿把分差往两位数方向推的时候，他单节8中5揽了18分，硬是把奇才从崩盘边缘拽了回来。 末节奇才轰出一波攻击波反超，最终128-116收下比赛。 奇才队史从来没人在首秀拿到过30+10，浓眉是第一个。
但真正让这场比赛有味道的，不是34分。
是浓眉赛后那句话。 他说上一次打正式NBA比赛还是1月8日，九个月没打，他把这段时间当休赛期在练，目标是“打满82场”。 你听听，一个生涯出勤率从来没让人放心过的人，在首秀砍完34分之后谈的不是状态、不是磨合，是“打满82场”。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不用猜。 浓眉本赛季结束后可以跳出合同，有资格签最高4年2.75亿的续约。 34分12篮板是简历，82场是承诺。 可简历每年都能递，承诺他兑现过几次？
这就是奇才眼下最拧巴的地方。 你拥有了一个健康的浓眉，他依然是联盟前十级别的攻防一体球员，禁区里翻江倒海，雄鹿的内线被他一个人打出70-50的禁区得分差。 但你同时拥有了一个需要在合同年“证明自己健康”的浓眉。 这两件事同时为真，而且互相拆台。 他打得越好，你越想要他留下；他打得越久，你越怕下一场他就不在了。
特雷杨倒是给出了另一种答案。
13投4中，三分6中0，靠16次罚球凑到20分。 光看投篮热图你会以为他打了一场灾难。 但13次助攻只有1次失误，末节奇才起势那一波，球在他手里转得清清楚楚，谁该切、谁该拉开、什么时候喂浓眉低位、什么时候自己造犯规停表，节奏捏得明明白白。 休赛期奇才刚给了他4年2.12亿的续约，赌的就是这个：一个自己投不进也能让全队进攻不塌的控卫。
但赌注的另一面同样清楚。 特雷杨三分6中0的夜晚，奇才的外线空间是塌的。 雄鹿可以肆无忌惮地收缩，浓眉每一次低位接球面前都不止一个人。 常规赛82场，这种夜晚会反复出现，奇才靠罚球和防守能赢下其中大部分。 可到了某个需要他投进三分才能续命的季后赛回合，你没法假装那个短板不存在。
雄鹿那边，输得其实比比分体面。
字母哥走了，换回来的希罗、哈克斯、雅库乔尼斯三个热火旧将合砍61分，全队扔进15记三分，快攻得分16-9压着奇才打。 前三节雄鹿一直咬着，半场领先5分，三节结束还领先3分。 这不像一支刚送走队史第一人的球队该有的样子。 但末节奇才那一波流打出来的时候，雄鹿场上没有人能说“球给我，我来解决”。 希罗能得分，哈克斯能拼，雅库乔尼斯能投，可字母哥那种“明知道他要冲筐、三个人堵在禁区里还是拦不住”的回合，这支雄鹿一个都拿不出来。
所以雄鹿的揭幕战是一份很诚实的重建进度报告：交易回报的即战力够用，常规赛能咬住大多数夜晚，但收官回合的硬解能力，是选秀权和年轻球员暂时填不上的洞。
奇才赢了，浓眉笑了，华盛顿喊了MVP。 但揭幕战从来不回答任何问题，它只负责把问题摆到台面上：浓眉的健康能撑几场，特雷杨的三分什么时候回来，迪班萨周六复出之后球权怎么分。 赢一场雄鹿不会让这些问题消失。 只是在这个夜晚，华盛顿终于有资格先把问题放一放，喊两声MVP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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