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版“抓娃娃”有了新订单：英国准备让一艘带机械臂的航天器，抓住两颗报废卫星，再把它们送入更低轨道，最终在大气层中烧毁。但这些“娃娃”可能一直翻滚，连从哪儿下手，都得先算清楚。
10月15日，英国航天局与ClearSpace公布了这项主动清除太空碎片任务。合同金额约6100万英镑，目标是2029年开始行动，争取到2032年完成对两颗英国注册报废卫星的移除。目前仍处在研制阶段。
原报道配图：机械臂从周围包住目标卫星的设想。图为任务效果图，尚非太空捕获实拍。图：ClearSpace。
最难的，是碰到它的那一刻
卫星失去功能以后，原有的轨道运动并不会随之停止。一些报废卫星会在轨道上滞留多年，无法主动躲避靠近的物体，有的还会绕着自身翻滚。
清理器得先进入合适的轨道，追上目标，逐渐减小彼此的运动差异。接近时，它还要看清目标朝向和转动方式，挑选能安全抓住的位置。
麻烦在于，这些老卫星建造时，往往没准备让另一艘航天器来抓。没有方便对接的接口，也不能指望对方调整姿态配合。一次碰撞若把零件撞碎，清洁工就可能当场制造出更多垃圾。
这也是四条机械臂的用处。按ClearSpace向原报道介绍的方案，各条臂可以分别活动，适应形状复杂的目标。相机提供近处的图像，机载导航和控制系统再据此调整接近动作。
抓牢只是中间一步。接下来，两艘航天器连在一起，要能稳定下来、承受改变轨道时的作用力。真正要验证的是整套接近、捕获、控制和移除流程。
原报道展示的地面机械抓手硬件，中央可见摄像头。清理器需要先看清目标，再决定如何接近和抓取；这张照片不代表已在太空完成捕获。图：Daily Mail。
抓住以后，为什么要送去烧掉？
地上的垃圾可以装进车厢，太空里的旧卫星却不必一颗颗运回地面。任务方案是改变它的轨道，把它带到更低处，再利用大气阻力，让它逐步离轨、再入大气层。
高度足够低时，即使大气很稀薄，也会持续消耗轨道运动的能量。卫星越降越低，最终进入稠密大气，剧烈加热并烧蚀。再入过程仍需评估残留物对地面的风险，“烧毁”并不保证每个部件都完全消失。
清理器则被设计为可加注燃料，并考虑后续继续使用。如果这一能力实现，它就有机会在完成一单后保留下来，等待下一次任务。加注和后续复用的设想，还需要在实际任务中验证。
原报道用于说明可加注设计的效果图。清理器计划保留后续使用的可能性，加注和复用尚待任务验证。图：ClearSpace。
两颗卫星，试一条退场路线
两颗当然清不空近地轨道。它们的价值在于，不让完整的旧卫星继续充当潜在碎片来源，同时试出一条可以重复执行的清理路线。
欧洲航天局2026年的空间环境报告指出，长期危险来自碰撞的连锁效应：一次撞击产生碎片，碎片又可能撞上别的物体。即使停止发射新卫星，已有物体的破碎仍可能让碎片数量继续增加。这描述的是长期风险如何累积，并未给出某年轨道必然被“封死”的倒计时。
所以，先把大件拿走，与追着小碎片逐个抓，是两种不同的思路。前者希望在旧卫星散成一群碎片之前，把这个来源移除。
而更省事的办法，要从新卫星造出来时开始：预留容易识别的标记、可抓取的接口，让后来的清理器有地方下手。欧洲航天局正在推动这样的设计。今天费力处理的旧卫星，恰好说明为什么需要给新卫星提前安排退场。
这台“太空抓娃娃机”要做成的第一件事，是稳稳抓住一个从没准备被抓住的目标，然后安全带它离开原来的轨道。
如果给这位四条胳膊的太空清洁工起个中文名，你会叫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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