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前男友亮出我妻子熟睡照炫耀，我连扇他八个耳光

楔子

那天晚上同学会定在县城老电影院旁边的福满楼，二楼包间，坐了满满两桌。我本来不想去，我媳妇赵静说你去吧，老同学好几年没聚了，别老闷在铺子里。我说那帮人现在混得好的混得好，吹牛的吹牛，去了没意思。她说你就当吃顿饭，吃完早点回来。我就去了。

包间里闹哄哄的，啤酒瓶子摆了一地。赵磊坐在主位上，穿一件巴宝莉的格子衬衫，手腕子上挂块金表，说话嗓门比谁都大。他高中那会儿就坐我后排，成天抄我作业，后来听说去了南方倒腾什么建材发了点财，回县城开了个装修公司。前年我媳妇赵静刚跟我处对象那会儿，有人跟我说赵磊也在追她，我没当回事，赵静压根儿没理他。后来我俩结婚，赵磊连份子都没随，说人在外地赶不回来。

那晚上赵磊喝得最多，舌头都大了，还在那儿白话，说他今年挣了多少、换了啥车、在省城又买了套房。我没搭理他，坐角落里跟几个老同学唠嗑。快散场的时候，赵磊忽然拍桌子站起来，说给你们看个好东西，我手机里存了张照片，保管你们谁都没见过。他把手机举起来满桌晃，一桌人凑过去看，有人笑有人起哄。我本来没兴趣，可余光扫了一眼他手机屏幕，整个人就定住了。

屏幕上是我媳妇赵静，躺在床上睡觉，被子盖到胸口，头发散在枕头上。照片拍得近，连她脖子后头那颗小痣都看得清。赵磊举着手机，满嘴酒气地说，看看看看，当年这娘们儿我差一点儿就弄到手了，你们不知道吧，她睡相可好看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咣当一声。赵磊扭头看我，还笑呢，说哟建国你也在啊，你媳妇睡相你见过没有。我走过去，他还没反应过来，我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第一下他往右歪，我左手又补了一巴掌，他往左倒，我右手再扇，左右开弓，跟打摆子似的，一口气扇了八下。包间里二十来号人全傻了，没人拉架，可能都没见过我发这么大脾气。赵磊最后一下让我扇到桌子底下去了，捂着腮帮子哎哟哎哟叫唤，手机掉地上，我捡起来照他脸上又踹了一脚。

我叫李建国，今年三十六，在县城开了个电动车修理铺。赵静是我媳妇，在县医院当护士，我俩结婚四年，闺女三岁。日子过得不算宽裕，可踏实。赵静这人本分，上班下班两点一线，下了班就回家带孩子，连同学群都很少说话。赵磊那张照片我一眼就认出来，是赵静，可那绝不是赵磊能拍到的角度。我媳妇睡觉啥样我知道，她在家睡觉从来不穿高领睡衣，照片里她穿的那件碎花睡衣我见过，是去年双十一她自己网购的。可赵磊咋会有的？

那晚从福满楼出来，我站马路边上抽了三根烟，脑子才慢慢转过弯来。赵磊这孙子，八成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摸进去偷拍的，要么就是手机中了啥病毒让人黑了相册。我越想越后怕，骑上电动车就往家奔。到家十一点多了，赵静还等着我，坐沙发上看手机，见我回来问咋这么晚。我没瞒她，一五一十说了。赵静听完脸唰地白了，赶紧翻自己手机相册，翻了半天没找着那张照片。她说手机没丢过，也没给人修过，咋会呢。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赵静去派出所报了案。民警挺上心，调了赵磊手机里的照片信息，一看拍摄时间，是上个月十二号凌晨三点多。那天我在铺子里加班修一台电机，没回家。赵静那会儿在家睡觉。民警问赵磊咋回事，他一开始嘴硬，说照片是赵静自己发给他的。民警当场查他微信聊天记录，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赵静给他发过照片。赵磊又改口，说他有回上我家借扳手，赵静在沙发上睡着了，他顺手拍的。民警问哪天，他说的日子对不上，那天赵静上夜班压根儿不在家。三问两问，赵磊自己圆不上了，最后老实交代了。

这孙子不知道从哪弄了个黑客软件，把我家客厅那个摄像头的权限给破了。那摄像头是去年装宽带送的，我嫌麻烦一直没改初始密码，就跟摆设似的搁电视柜上。赵磊早打听到了，趁我白天不在家的时候远程打开摄像头偷看，看了好些天，上个月十二号凌晨赵静睡觉没拉客厅窗帘，他把摄像头转了个角度，截图存手机里了。

民警听完把赵磊铐了，行政拘留十天，罚款五百。赵磊从派出所出来那天还托人给我带话，说建国你等着，咱没完。我说中，我等着，你再来一回我让你再进去一回。

赵静那几天情绪不好，上班都魂不守舍的。我跟她说你别怕，摄像头我拆了，密码也改了，往后家里啥也不搁。她说建国我不是怕，我是恶心。我说我知道你恶心，我也恶心，可咱不能因为恶心就不活了，该咋过咋过。她说那赵磊以后要是还使坏呢。我说他再敢伸手，我就再报警，一回二回三回，我跟他耗到地老天荒。赵静让我逗笑了，说你这人平时闷葫芦一个，关键时候还挺冲。我说那可不，你老公我修了十年电动车，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认准了螺丝就得往紧了拧，松一颗都不中。

这事儿我本来不想往外说，可县城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没两天满城都知道了。同学群里有人把赵磊被拘的事给捅了出来，底下好几个老同学私信我，说赵磊活该，当年上学那会儿他就偷看女厕所让人逮住过。我看了私信没回，心说你们早干啥去了，当年知道了咋不吭声。

赵磊拘留期满出来以后，把他那个装修公司关了门，说是去外地发展了。走之前他爹上我家来了一趟，拎了一兜子苹果，站门口说建国啊，叔给你赔不是来了。我说叔你进来坐。他没进来，把苹果搁门槛上就走了，走两步又回头，说磊子那孩子打小就拧，是我没教好。我站门口看着老头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你要我原谅赵磊，我做不到。你偷看我媳妇睡觉，还拿到同学会上显摆，这事儿搁谁身上能翻篇？翻不了。

上礼拜赵静医院组织体检，她顺带给我也约了个号。抽完血等结果的时候，我俩坐走廊长椅上，她忽然拿胳膊肘杵我一下，说建国，你知道你那天晚上扇赵磊的时候啥样不。我说啥样。她说跟个疯狗似的，我同事后来看了视频，说李建国平时不吭不哈的，下手真狠。我说哪来的视频。她说包间里有人录了发网上了，我同事认出来是我老公。我拿过她手机翻了翻，果然有段十几秒的视频，画质模糊，就看见一个人影左右开弓扇另一个人的脸，底下评论好几千条，有人叫好有人说过火了。赵静说你现在在县城出名了，人家管你叫八耳光战神。我说这啥破名号，难听死了。

赵静笑了一阵，又把脸板起来，说建国，往后咱家再出这种事，你还是先报警，别自己上手，打出个好歹来咱还得赔钱。我说中，听你的，下回先报警再扇。她说你还扇？我说吓唬吓唬他嘛。

其实我心里头明白，赵静说得对。那天晚上要不是赵磊当着那么多人面儿炫耀，我可能真忍了。可他踩着我脸了，我要是连个屁都不放，往后在县城还咋抬头。可我也知道，拳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赵磊进去了，照片删了，往后他再想使坏也得掂量掂量。真正让日子过好的，不是扇出去那八个耳光，是赵静那天晚上坐沙发上等我回来，跟我一块儿去派出所报案，回来还给我下了碗面条搁了俩荷包蛋。那碗面比啥都管用。

前几天我带闺女在小区广场上玩，赵磊他爹推着自行车从跟前过，闺女喊了声爷爷好。老头停下来，摸摸闺女脑袋，说你家孩子真懂事。我说叔你身体还好吧。他说还行，就是血压高。聊了两句，他推着车走了。我看着他背影，忽然想起来上高中那会儿赵磊从家里偷他爹的烟给我们分着抽，他爹知道了也没打他，就说了句下次别拿了。这老头一辈子老实人，养了个不省心的儿子，也是命。

晚上回家我跟赵静说碰见赵磊他爹了。赵静说你别搭理他。我说我没搭理，就唠了两句。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建国，我那天在派出所跟民警说了一句话，我没跟你说。我说啥话。她说我跟民警说，我不光告赵磊偷拍，我还告他造谣，他在同学会上说我跟他好过，那是放屁，我压根儿没正眼瞧过他。民警说那个不好取证，我说取证不好取也得取，我不能让他白嚼舌头。我听了心里头热了一下，说赵静你行啊，比我狠。她说那可不，跟你学的。

这事儿到这儿就算翻篇了。赵磊去了外地，他爹还在县城老实过日子，见了我闺女还打招呼。我铺子生意照常，赵静医院三班倒照常，闺女在幼儿园又学会了俩新儿歌。同学群里偶尔还有人拿八耳光的事儿开玩笑，我一般回个笑脸不说话。赵静说得对，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那帮同学看的。至于赵磊，他要是哪天再回县城老实做买卖，我碰见了兴许还点个头，可他要是再敢伸手，我那八个耳光随时给他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