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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天涯社区用户“阿西莫林”于“天涯客”微信小程序继之前在天涯社区更新的长篇情感帖《小县城体制男和12个女人们》。作者是西北小县城的一名85后,通过讲述自身经历,逐一记录十余年间接触过的十二个女人。作者自陈写作不为炫耀,只为发泄情绪、记录生活,并“希望众位看客能从我的经历中汲取教训,远离危险,以家为重”。

《小县城体制男和12个女人们》

帖子直达→:婚外情忏悔实录:《小县城体制男和12个女人们》

先从袁雪说起。

和袁雪相识源于相亲。说到相亲,这里有必要先交代一下发生的背景。

我毕业于新疆的一所野鸡大学,由于性格内向甚至自卑,遇到喜欢的女孩没有勇气去追,在学校没有谈过恋爱,说起来真是羞愧。

毕业后先在乌鲁木齐的一家通信行业的私企就业,工资虽不高,却可以经常出差,在这家公司从2006年12月干到2008年6月,不到两年时间,也算是走遍了新疆的所有地州,阅历了山山水水,体味了风土人情。

后来感觉私企毕竟受市场因素影响较大,不够稳定,安全感不足,于是辞职去了乌鲁木齐一家上市的化工企业。

去干了三个月试用期满,感觉好辛苦,虽说是以大学生身份入职,但干的活是不需要任何知识文化都可以干的体力活,甚至不需要识字,且要经常倒班,加之化工企业污染,担心对身体有害,思前想后,觉得这工作实在不适合我,毅然决然辞职。

后来去了一家国企,待遇丰厚,但工作环境在茫茫戈壁,除了上班,没有任何乐趣。一年后,果断辞职,打道回府,回到了生我养我的故乡,是年2010年初。

这年我25岁,在农村已是谈婚论嫁成家的年龄。可业未立,何以成家。我很迷茫。

此时毕业已三年,感觉误打误撞,过的兵荒马乱,心实在累。我告诉父母,我先在家待一段时间,让我缓过气来。我在想,该让自己的思想沉淀一下,好好想想前尘后路。

县城是年轻人逃离北上广一线大城市的退路,这里有生我养我的故乡,有父母耕种的四五亩薄田糊口,在温饱不愁的前提下,就算每月一两千块钱的工资,也勉强能够小富即安。

小县城的职业存在一条分水岭,以是否“带编”划分。带编制的工作处在最顶端,是受长辈认可的“正式工作”;其余的无编工作堆在下层,一律被视为“打工”。回到县城,“考编”往往是默契的首选。

那一年,我所在的小县城,大学本科学历毕业生回来报到是分配工作的,安排到事业单位,师范生安排到学校当教师,政策相当好。

我是大专学历,需要参加就业考试,竞争较大。父母意思是在家安心看书复习备考,先搏一把再说。我没有更好的主意,姑且先这样安排。

农村每年的腊月和正月是相亲的旺季,许多在外打工的青年男女都会回家过年,父母正好趁机催婚。

进入农历十一月和腊月,乡镇街道逢集日就会有“人市”。人市一般位于乡镇街道最繁华的地段,交通便利,且是人人必经之地,便于安排相亲双方见面。

人市也是职业媒人最活跃的地方。职业媒人一般年龄较大,以五十到六十岁区间居多。

媒人经过长期的行业历练,有着较高的职业素养,眼力扎实,口吐莲花,善于居中协调解决复杂问题,衣兜里永远装着一个小本本,算是工作笔记,上面收集着未婚青年的年龄、属相、籍贯、学历、毕业院校、工作单位、工资数额等关键信息。

媒人的工作流程包括信息收集与资料整理、条件要求匹配、相互介绍信息、双方见面和后续跟进。

过年返乡前,媒人通过走访、电话等方式收集未婚青年信息,再根据信息进行初步筛选与匹配。

匹配成功后,媒人会向男女双方介绍对方的基本情况,有时还会交换照片。如果双方满意,媒人会安排见面,见面时通常由媒人引荐,双方各自带家长赴约。

如果进展顺利,两人会相互留电话等联系方式以便后续沟通。若双方确立关系到谈婚论嫁,媒人会持续跟进,协助解决可能出现的各种分歧和争端,直至两位新人踏进婚姻殿堂,媒人的使命方算完成。

每成就一对新人,媒人会从中抽取“谢媒钱”,谢媒钱一般按照彩礼的百分之十提成,按照行规,谢媒钱男女双方各出一半。

双河县的彩礼行情目前在18万到24万之间,职业媒人说成一对婚事,收入就在两万元左右。

2015年2月,央视新闻调查栏目播出了一期《河西婚事》,专题批露了河西高价彩礼和因婚致贫的现状,部分镜头曾在双河县取景拍摄。

在家里的这段时间,父母去街上每碰到熟悉的职业媒人,就和他们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子,给儿子介绍个媳妇。

前面说了,职业媒人会以般配为前提连线搭配,但在找不到般配的对象的情况下,也会很牵强的配对介绍,很难听的说,只要是个没结婚的女子,他们就会介绍给找对象的任何一个男的,也许瞎猫刚好碰到个死老鼠。

在这种相亲环境中,人就像一个商品,通过导购介绍,让有购买需求的异性来选购。

于是,就有媒人每天打电话给我父母,说是有哪个村的一个女子,人如何优秀,长的如何好看,抽时间见个面。

以当时我的心态,没有工作,情绪低落,心情也很烦躁,觉得没有底气去相亲,对这事很抵触,因此多数情况下我都会找理由推掉。

后来父母说,他们见媒人就托人家给我介绍对象,媒人介绍了我又不去见面,时间长了,媒人会觉得我拿大,后面谁还愿意为我操这心。

我仔细想想,父母说的也对。

袁雪长的并不白,甚至肤色有点黑,个头在女孩子里算是高的,大概一米六八左右,但身材一般,不属于很性感的那种,没有向往中的前凸后翘,人长的也不算漂亮,只有那双大眼睛很有灵气,总体来说还算看的过去。

袁雪家和我同在朝阳镇,两个村子距离约三公里。袁雪比我小一岁,毕业于金城的一所野鸡大学,2009年毕业后在金城市混了多半年,过年时就回家了。

袁雪的三叔属于半职业媒人,在了解我和袁雪的基本情况后,三叔认定我们的条件很匹配,强烈建议务必要见一面。好意难却,2010年农历二月的一天,我和袁雪见面了。见面的地点在袁雪家里。

我对相亲有点怯场,害怕见面后无话可谈的那种尴尬,是我妈陪我去的。到了袁雪家大门外,三叔叫开门,袁雪来开门,一条黄色的不大的狗率先冲了出来,在我的鞋子和裤腿上嗅着,三叔忙说“不咬人,不咬人,别怕”,三叔让我和母亲先进。

袁雪站在大门口面无表情地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和三叔往院子里走,一句话也没有说,连招呼也没打。

这也成了后来我家人诟病袁雪的一个理由,我家人认为:无论是谁,来到家里都是客,别人走到你家门口连招呼都不打,作为成年人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这也足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家教和素养。

二月的西北还有点冷,进屋后袁雪拿着火钳子捣鼓火炉,和我并没有太多的交流。袁雪父亲在家,和母亲聊了一些家里基本情况。坐了大约半个小时,该问的也问了,感觉没有太多的话要说了,三叔起身说:“让两个孩子先相互留个电话,互相了解了解。”起身告辞。

和袁雪的初次见面,总体感觉没有很反感,也谈不上喜欢。袁雪和我一样内向,不善言谈和交流。

回家之后,我没有主动联系袁雪,因为相亲这种关系,本身双方并不熟,经常会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会冷场,很尴尬。作为女方,她也不会主动联系我。

大约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我妈问我:“你和袁雪联系了没有?”

我说没有,我妈说:“每次媒人介绍对象见面后你都不理不睬,一直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成功呢,你先联系一下,试着了解了解,看看行不行。”

我说好,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问“干嘛呢”,袁雪很快就回了一个字:“谁”,装作不知道我是谁,其实这一个“谁”,背后有两方面的意思,一个是她交往很广泛,并未记下我的电话号码;另一个就是虽然那天见了一面,但对我无印象,她是处于上位的一种姿态。

后来我俩相熟后,她也告诉我她是装的。后面再发了什么,时间太久我记不大清楚了。

关于相亲,在女生的视角看来,相亲大概是介绍人给自己送来了一个潜在的追求者,相亲见面其实只是追求者来面试,面试通过了,男生就获得了追求者的资格,女生就回家坐等男生花式殷勤的来追。

而在男生的视角看来,相亲就是给自己介绍一个潜在的结婚对象,很多男生会认为相亲是可以跳过追求的环节,直接进入恋爱甚至结婚的环节,女生觉得相亲男分两种,要么特别猴急,刚认识没几天就想牵手搂腰;要么是特别死沉,一点点身为追求者的积极性都没有。

因为在男生看来,走相亲这个渠道是不需要再追求一遍的,大家认识以后,成就成,不成就不成,简单爽快。

这个方面的认知差异其实不分对错,无非是看谁更强势,更有话语权,谁就能主导节奏。只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认知差异的存在,不知道如何解决问题,经常出现男生觉得女生矫情,女生觉得男生鲁莽,男方想的是我把你当女票,你把我当舔狗,女方想的是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对象。

对男生而言,解决方案再简单不过了,那就是承认女生的相亲规则,如果你肯在相亲的基础上,把追女生那一套流程做完做好,那相亲的成功率其实是可以高于常规追女生的,因为双方之间至少有共同介绍人,可以提供一些加持,建立信任感会相对容易一些。

对女生而言则情况复杂一些,相对而言女生需要做出额外的让步,因为客观上相亲确实缩短甚至取消了追求的环节,而追求的环节是女生在整个恋爱到结婚的这个过程中净收益最大、风险最小的环节。

但是我们必须承认,走到相亲这一步的女生,大部分本来就缺乏追求者,或者是目前的追求者还缺少成为结婚对象的硬件条件。虽然相亲剥夺了女生被追求的体验,但现实是即使没有相亲,她也很难获得被追求的体验,比如像袁雪。

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好:相亲就是最不会泡妞的男生去泡最难泡的妞。

那时候还没有微信,也没有智能手机,我用的手机是诺基亚6303,后壳是不锈钢板的那款,装在前胸可以挡子弹。

那时候流量还很贵,也不聊手机QQ。而我是那种不擅长给女孩子打电话的人,尤其是这种关系,打电话担心会冷场而尴尬,于是就发一毛钱的短信,哪怕是多花点钱。

我们隔三差五的发短信联系,慢慢的就不再陌生了。

我家所在的红石村和袁雪家的袁家坪村距离朝阳镇街道远近差不多,从红石村去袁家坪村必须经过朝阳镇街道。

镇上是隔日一逢集,在家的这段时间,刚开始除了在家无聊外,逢集日我就去街上转转,买些东西,在网吧坐着消磨时间。我去街上时也会约袁雪来街上,我们就一起上网转街,小镇上的街道其实很小,不买东西的话十分钟就可以从东头转到西头。

慢慢地,我俩也算混熟了。

朝阳镇每年农历三月三组织物资交流会,相比平时会有很多从外地闻讯赶来的卖衣服、小吃、日杂用品、儿童娱乐等的摊位商贩,会期在十天左右,当地群众都会去跟会凑热闹。

三月初三这天,我妈说:“镇上过会呢,你把袁雪约一下来街上转转。老这么放着不凉不热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联系了袁雪,袁雪让我来家里接她,我骑着摩托车去袁雪家。

袁雪父母都是农民,家里共四个孩子,前面有两个姐姐都已出嫁,袁雪是老三,还有一个弟弟没结婚。

袁雪在家的这段时间,父亲在邻村盖房子做零工挣钱,母亲在本村的砖厂干活,弟弟在县城学驾照。每天除了吃饭时间父母会回家,其余时间一般都是袁雪自己在家。

我到袁雪家时已是中午一点多,只有袁雪和父亲在家,她母亲吃完饭已经去砖厂干活了。我和袁雪父亲打过招呼后,就进到袁雪房子,看桌子上的书,和袁雪说话。

两点左右,她父亲要去上工了,来门口和我打过招呼就走了。家里只剩下我和袁雪,袁雪说“我瞌睡了”,我说“那你睡吧,睡醒后咱们再去街上。”

袁雪就上去躺炕上酝酿着睡觉,我坐桌子前翻看她的公务员考试书。过了几分钟后她没了声响,我也感觉无聊,便悄悄上炕坐在一旁看她。

袁雪并没有睡着,应该是处于半迷糊的状态吧。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抚摸她的头发,她没有反应,我就继续摸她的脸,袁雪没有拒绝。

我说:“来,我抱着你睡吧。”便将她抱起来上身躺在我怀里,不知道袁雪究竟睡着没有,也没有睁眼,继续保持睡着的姿态。

我将一只手放在她胸上,用力地压她的胸,她伸手来掐我的手,掐得很重,我没有松手。后面她就那样掐着,却也不再用力。

我开始抱着亲她,她咬了一口我的嘴唇,很用力。看得出袁雪之前有过性经验。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男女之间这道线一旦突破,也就不再神秘。

以后,只要袁雪爸妈不在家,我就会去她家看她,去时顺便在镇上超市买些零食小吃。去了之后两人待在一起就是耳磨鬓厮的鬼混。

一段时间后,袁雪问我:“咱俩的事到底怎么样,行不行,我爸和三叔都在问呢”。

我只能是模糊处理。因为那时候我们俩都没有工作,单纯的谈结婚让我心里有一种恐惧感。

那时候,我已毕业三年,在外面工作有几万元的积蓄,而袁雪在外面压根没挣下钱,更没攒下钱,上街买菜的二三十块钱都得问父母要,这也让她很为难。

袁雪告诉我,她太想嫁人了,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和家里脱离经济关系。而这话让我觉得她只是需要一个男人接手她而已,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我或者看上我。

河西省的高校毕业生就业考试按惯例安排在每年的7月下旬,而且招收名额比较多,基本上是10比1。我拿定了主意在家看书参加考试,父母也支持我,毕竟就我一个儿子,希望能留在身边。

我买了公共基础和申论的教材,每天在家待着看书,有空和袁雪联系。父亲每天去上班,母亲上午和下午天不太热时去地里干活,我待在家看书,奶奶已经快80岁的高龄了,在家负责做饭。

我许多时候心不在焉,感觉很迷茫,手里捧着书心里在想其他事,不敢想象如果考不上将何去何存。出门在外打工进厂子的日子真的很煎熬。

袁雪表面上也在家里看书备考就业考试。但从袁雪父亲的态度上,我看得出对她考试并不报太大希望也不是很支持。因为袁雪父母都是农民,对体制内的工作并不是很了解,也没有很向往,甚至对袁雪的未来他们也不知道何去何存。

我父亲在体制内,习惯了安逸和稳定,希望我能入这一行。

一次我去袁雪家中,她父亲闲聊中对我说:“看起来整天看书呢,估计也考不上。”而袁雪在考试这件事上,没有很重视,只是捎带而已。

袁雪桌子上放的公共基础知识很少翻,倒是对《盗墓日记》这类闲杂小说很上心。这让袁雪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游手好闲赢得男人的欣赏;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好吃懒做,得到一个女人的青睐,男人最不值钱的就是一事无成的温柔和一贫如洗的真心。

从婚姻的角度来讲,我希望对方能有上进心,至于人的长相、性格等都是其次。

袁雪的家人,在袁家坪村影响不是太好。袁雪的父亲有兄弟五个,人多势众,这在农村叫作“家族势力”或“宗族势力”。这种家族势力会让他们在村里说话做事比较蛮横霸道,也就是仗势欺人。袁雪父亲兄弟五个正是属于这种。

农村的事情,有时候比较简单粗暴,就是用打架来解决,不像政治斗争那么残酷却又隐蔽。这也是农村重男轻女的一个重要原因,生儿子就是用来打架不受人欺负的。

农村人娶媳妇时都会托亲戚熟人打听,听听对方村里人的评价,依此来判断对方在村里的为人处世和口碑,我们当地话叫“捉狗儿子看狗母子”。

袁雪父亲几个在村里抱团豪横,经常为地界、邻里纠纷等一些鸡零狗碎的事,动不动就通过武力解决问题,欺压乡邻,在村里也是众所周知,影响极差。

这些风评让我父母对我和袁雪的事几乎不再报希望,母亲说:“咱家人本来就弱,遇上这种人,以后如果你们俩吵个架之类的,她父母还不先来把咱们一家生吃活剥了。”

我想着也对。我没有其它女朋友,在家里很是孤独寂寞,和袁雪还是照常联系,去她家里看她,却只字不提结婚的事。

用袁雪的话来说,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偷情工具。说是偷情,却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无非就是聊天缠绵。

当你习惯了每天和一个人发信息打电话聊天,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人都是有惯性的,习惯是比感情更可怕的一样东西,只要是个人,就不能例外。

习惯也会让人失去理智,变得冲动,比如一个男人每天围绕在这个女人身边,准时准点打电话陪她聊天,突然远离了,冷落了,那么这个女人肯定无法接受,各种不甘心,各种想不通,各种惦记。更可怕的是,有意的伪装和刻意的顺从,会加剧女人的沦陷,让女人在精神上产生依赖。

后面的日子里,有几次我和袁雪吵架了,开始冷战,最后常常是她先服软,跑到我家里来找我。

袁雪在家里待到4月的时候,说是在家里待着实在无聊,要去银川找工作干。去银川之前袁雪来我家看我,半开玩笑地说:“给我些钱好不好。”

她拿着我以前的工资卡问我密码,我告诉了她,她看我不高兴,走的时候把卡又还给我了,我给了他五百块钱现金。

因为我家里人的态度一点都不支持我和她在一起,加之我也觉得她一点都不上进,并不看好她,觉得没必要在她身上花钱。更何况我也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仅靠之前的一点微薄积蓄,只是不用问父母要钱,其实手头并不宽裕。而袁雪开口问我要钱,这让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又矮了半截。

几天后袁雪去了银川。在银川住在高中同学丁玲那里,丁玲也没有工作,但有一个富二代男朋友养着。

袁雪在银川待了十多天,在网上投简历找工作面试,最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二十多天后,灰溜溜的回家了。转眼到了5月,河西省民生实事项目高校毕业生就业考试开始报名,我俩一起报名,准备考试。

在家的日子,只要你没结婚,那么你不是在相亲,就是在去相亲的路上。其实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

2024年在公众号上看到一篇文章,北京的一位英语女教师,连续6年,一年相亲100多次,仍然还没上岸,相亲之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萧伯纳说:此时此刻在地球上,约有两万个人适合当你的人生伴侣,就看你先遇到哪一个。按照这个理论,相亲不失为寻找两万分之一的有效途径。

就在这年五一,我姨妈又介绍了一个叫尹淑燕的女孩。碰巧的是,尹淑燕和袁雪是初中同学。

尹淑燕老家同是朝阳镇上的,只是她爸爸是教师,她之前随爸爸在另一个镇上读书。上初三时,她爸爸调回了朝阳中学,尹淑燕也就回来了,因此尹淑燕和袁雪只在初三同班过一年。

尹淑燕没有上高中,初中毕业后在西京大学上的3+2大专,2009年大专毕业,在家备战就业考试。

尹淑燕89年的,长得不算漂亮,有点微胖,但看着总体还算顺眼。

尹淑燕母亲在朝阳镇街道开店,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妈妈店里,我和姨妈、我妈一起去的。姨妈提前电话联系,尹淑燕和她妈妈在店里等我们。

对尹淑燕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很健谈,待人接物很得体很有礼貌,说话语速很快,比较谦虚。和袁雪相比,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让人感觉很喜欢。

第一次见面后相互留了电话,之后也就是隔三差五发个短信。关于尹淑燕,后来还有很多交集,我后面会重点写。

和袁雪在一起时,袁雪会经常翻我的手机。这天在袁雪家中,她发现我手机里有尹淑燕的电话号码,就追问:“你怎么会认识尹淑燕的?”

实际上她已经猜测到我和尹淑燕是别人介绍相亲认识的,我就实话告诉了她,袁雪听后很失落,眼神里有几分幽怨。因为袁雪和尹淑燕相比,尹淑燕无论是家境、上进心或者待人接物,都让人感觉很舒服,远强于袁雪。

从2月份认识到7月份就业考试,和袁雪交往期间,袁雪先后来过我家五次。这五次,用后来我父母评价袁雪的话来说:“将她的菜籽晒的尽尽的”。

“晒菜籽”是双河县一带方言,“菜籽”也就是平时说的油菜花,成熟后其果实油菜籽晒干后用来榨油炒菜食用。“晒菜籽”引申的意思是将自己的家底、缺点或者不好的一面暴露的一览无余。

袁雪第二次来我家时,那天下午父亲下班回家进门,袁雪和我站在院子里,就像初次我去她家进门时的面无表情,只是看着父亲,让我站在一旁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父亲微笑着先开口打了招呼:“袁雪来啦!”

袁雪也只是应了一声“哦”。

那段时间母亲经常去镇上果园里务零工,奶奶一人在家做饭,吃完饭袁雪也从来没有去厨房帮忙的意思,连客套一句也不会。

袁雪第三次来我家吃完下午饭后,母亲要去地里干活,问我和袁雪是否去地里转转,我俩一起跟着母亲去了地里,回家里时天已经渐黑了,袁雪说要走,父母亲客套地挽留了一下,袁雪也就真的留下了,晚上和母亲住一间房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父亲去上班了,母亲下地干活去了。只有我和奶奶、袁雪在家,袁雪说是有点饿,我说:“有方便面,我给你煮面。”

用电磁炉一次性煮了两袋方便面,因为量比较多,我找来一个大搪瓷碗盛在里面,搪瓷碗是以前上高中时学校用过的,年代久远显得有些脏旧。

面端过去后,袁雪只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

我收拾打扫完后,袁雪很嫌弃地说了一句:“方便面吃的我恶心的。”

我顿时心里有些不悦,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吃谁家饭砸谁家锅”?

在我理解,袁雪说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嫌弃我家的饭,心理上觉得恶心;另一个是方便面吃了后胃不舒服。无论是哪个意思,至少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吧。当着我的面能说出这种话,也足见其情商之低。

袁雪来过家里几次后,父母对袁雪的印象越来越差,最主要还是觉得在家庭教养方面很欠缺,比如连最起码的见人打招呼都不懂,就连伪装也不愿意。父母在心底里已经将袁雪排除在外。

袁雪在得知我和尹淑燕认识后,和我在一起会时不时的问我:“和尹淑燕再联系了吗,进展的怎么样?”

我从袁雪的语气里读懂了她微妙的恶意。我说:“没什么联系。”

袁雪轻蔑地笑了一下说:“尹淑燕根本就看不上你,人家早就心有所属了,人家喜欢的是王文阳。”

原来你袁雪东打听西打听我和尹淑燕进展怎么样,只是想引出这个话题来打击我啊。尹淑燕看上没看上我倒都没关系,但袁雪你在这里幸灾乐祸、添油加醋就有些面目狰狞了。

我问袁雪:“王文阳是谁啊?”袁雪看到我顺着她的思路中了圈套,表情有点掩饰不住地偷着乐。

袁雪告诉我,王文阳和她同村,都是袁家坪村的,和她年龄差不多大,上初中时比袁雪和尹淑燕高一级。大学毕业于金城的一所专科学校,毕业后回到老家也在备考省选三支一扶和公务员事业编考试。

那王文阳和尹淑燕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根据袁雪所述,王文阳在家专门备考也很枯燥无聊,王文阳姐夫在双河县城开了个小店,专门搞铝合金门窗加工安装之类,王文阳平时去姐夫店里跟着帮忙打工。

尹淑燕老家没有房子,她爸爸兄弟两人,分家时老家房子给了大伯。2009年尹淑燕爸爸在双河县城买了一套二手房。

2010年5月,也就是我和尹淑燕相亲见面前后,尹淑燕家更换阳台推拉门,联系的是王文阳姐夫的店。

王文阳和姐夫来尹淑燕家干活,闲聊中得知尹淑燕也在备考省选三支一扶和公务员,很有共同话题,加之同是朝阳镇人,相互留了联系方式。

王文阳性格外向,经常给尹淑燕打电话,看似闲聊考试之类,但实则意图很明显。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洁的友谊。

袁雪明确地告诉我,尹淑燕喜欢的是王文阳,而且尹淑燕的父母也知道这两孩子的事,尹淑燕父亲向袁家坪村的某个熟人打听王文阳家的有关情况,这个熟人闲聊中将这事告诉了袁雪的三叔,这事通过三叔又传到了袁雪耳朵里。

袁雪将这事添油加醋地告诉我,无非就是说:尹淑燕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就断了这个念想,别再对尹淑燕心存幻想了,还是正儿八经地考虑考虑和我的事吧。

袁雪这个手段有点卑劣,也让我看到了她的胸怀和格局。从另一个方面,也可以理解为袁雪是个老实人,怎么想就怎么做,没有太深的心机,只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利益。

袁雪的话确实有点打击我,让我很失落。

十一年后,当尹淑燕枕着我的胳膊躺在我身旁,我将袁雪当年所说和盘托出向她求证时,尹淑燕翻身爬起来,惊愕地问:“袁雪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我说:“对,她说你已经名花有主。”

尹淑燕很无奈地“唉”了一声,继续躺下:“都过去了,不说了,压根儿就没有的事。”也许当年袁雪说的都是真的,也许时过境迁尹淑燕只是不想承认。

2010年河西省的三支一扶考试安排在7月25日,为全省统一考试时间,在各市设考点,梁州市管辖的8个县区考生统一在市里参加考试。

6月3日开始报名,这种考试和省考国考不一样,没有开通网上报名系统,都在现场报名,我和几个同学,还有袁雪一起去县城人事局报名。

报名程序也比较繁杂,领报名表、核验学历资料和择业通知书、现场人脸照片信息采集,前前后后跑了四五趟。从朝阳镇到双河县城12公里,骑摩托车大概半小时,比坐城乡公交更方便,至少不用等车,夏季骑摩托车也不冷,我都是从家里骑摩托车往返县城,袁雪每次都让我带上她。

在县人事局报名时碰到过两次尹淑燕,只是简单地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关于考试复习之类的话题,没有太多的交流。

考试报名的人很多,尹淑燕也并未看到我和袁雪在一起。因为我是2007年毕业的,历经三年我们那届高中同学打算回老家就业的大多数都已经考上开始上班了,报名时并未碰到太多的高中同学。

袁雪是2009年毕业的,她的那届高中同学有相当多的一部分还在考试。在街道里袁雪坐在我摩托车上,碰到好几个同学和袁雪打招呼。

我知道我和袁雪不会有未来,这样公开露面搞得好多人都知道了我俩的事情,以后对谁都不好,袁雪每次这样跟着我,让我感到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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