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文学，哪怕自己没意识到。不爱读散文、小说、戏剧、诗歌的人，多半喜欢漫画，或是爱看有剧本的影视剧 —— 毕竟剧本本身就是文学，藏着无数故事、人物、情绪和想象力。
那这一切的源头在哪？文字本身是第一个奇迹，从表达想法的声音，到被少数文明整理成可视符号，最终能传递和记录更多内容。
先说最原始的文字雏形。旧石器时代的欧洲山洞里，古人在画动物的同时，还刻下了点、线和类似 Y 的符号。
2023 年有学者破译，这些符号是记录月相的数字记号，Y 则代表生育，可能是已知最古老的书面动词。这些符号配合动物图像，能帮古猎人判断动物的交配和迁徙季节，让狩猎效率大幅提升。古人可不是随便出门碰运气，早就把狩猎计划摸得门儿清，这也是人类能延续至今的原因之一。
2026 年，德国发现了更古老的符号，虽未破译，但复杂度和已知最早的文字系统相当，说明人类用符号交流的时间比之前预想的早得多。到了新石器时代，中国的龟甲、东南欧的陶土上也出现了符号，但还不能确定是文字，也没人能破译。
被证实的最早文字，是楔形文字，诞生于公元前 3000 年前的美索不达米亚，也就是现在的伊拉克一带，它从原始文字演化而来。那楔形文字最初是干嘛用的？答案可能出乎很多人意料：记账。
农业发展后，人类不再靠狩猎采集为生，开始驯化动物、建立农场，住进固定的房屋和城市。为了维持社会运转，人们有了不同的分工：工匠、农民、木匠…… 木匠没空种麦子，就得用木器换粮食，贸易就此兴起。
为了保证交易的可信度，就需要记录商业往来的文字，这也是最早的文字全是实用记账内容的原因。
苏美尔人可不只会算账。公元前 26 世纪，他们留下了现存最早的文学作品：一类是赞美母神的颂歌，另一类是智慧箴言。
颂歌用了很多现代仍在使用的文学手法：重复、拟人，还有比喻。比如把神庙的角落比作翠绿的毒蛇，浮在水面像鹈鹕，升起像太阳，铺开像月光。其中一句赞美主神恩利尔的话，“天地四角翠绿如园”，可能是已知最早留存的明喻。
智慧箴言则更接地气，比如 “喝酒别让东西伺候你”“别对母亲傲慢”，还有一句 “别用斧子砍自己”，或许古人真的很容易手忙脚乱。
后来阿卡德国王萨尔贡征服了苏美尔，他的女儿恩黑杜安娜成为乌尔城的高级女祭司，还写下了很多赞美爱与战争女神伊什塔尔的颂歌，并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 她是历史上第一个有姓名留存的作者。
再往后，巴比伦、亚述等帝国相继统治这片区域，都继承了苏美尔的文化。亚述地区保留了最完整的苏美尔史诗《吉尔伽美什》。
故事比说教更动人。人们通过故事就能理解对错，代入角色思考人生，远比生硬的教条好记。
《吉尔伽美什》就是这样一部史诗：乌鲁克的暴君国王吉尔伽美什，被众神造出对手恩奇都，两人不打不相识成为好友。他们冒险杀死了森林怪物洪巴巴，后来吉尔伽美什拒绝了女神伊什塔尔的示爱，女神派出天牛复仇，两人又杀死天牛。
众神因此决定让其中一人去死，恩奇都殒命。吉尔伽美什悲痛之余，第一次开始思考死亡的意义，踏上了寻求答案的旅程。这部史诗探讨了死亡和人生的本质，是人类最早的长篇叙事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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