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儿子和44岁女人同居,母亲上门,女人一句话让她愣住
我叫王秀兰,河南周口人,今年四十三岁,在县城一家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两千八百块。丈夫老周在南方的工地上开塔吊,一年回来两趟。家里一个儿子,叫周小军,今年十八,刚考完大学。
小军从小就闷。别人家的孩子考了好成绩,满院子跑着喊,他考好了把卷子往桌上一放,自己进屋写作业。学习不算拔尖,中等偏上,我和他爸也没怎么管过,觉得孩子自己知道学就行。
今年六月高考,出分那天我在超市码货,他打电话过来,声音低低的,说妈,我考了三百七十八。我手里那箱方便面差点摔到地上。三百七十八,本科线都够不着。
晚上我和老周视频,他在那头叹气,说复读一年吧,再给孩子一次机会。我说行。第二天早上我跟小军说这事,他坐在门槛上,低着头摆弄手机,半天说了一句,妈,我不复读。
我说为啥。
他说家里没钱。
我说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爸我俩想办法。
他抬起头看我,说妈,你腰疼成那样,舍得去医院看一回吗。
我一下子就没话了。
我腰上的毛病是前年落下的,超市里搬货搬的。腰间盘突出,压迫着神经,走多了腿就麻。医生说得做手术,一万多块钱,我一直拖着。家里的钱要留着给他念书。
我说你管我干啥,你把自己念出来就行。
他不吭声,进屋把门关上了。
第三天早上我起来,他屋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妈,我出去打工了,别找我,我每个月给你打钱。
我拿着那张纸,手抖了半天。老周打电话回来骂,说这孩子不懂事,让我去把他找回来。我给他打电话,关机。过了三天他打回来了,说在郑州,跟着一个装修队干活,包吃包住,一个月四千五。
我说你回来。
他说妈,我不回去了。我干两年,攒点钱,你先把腰看好。
我在电话这头没说话,眼泪往下掉。
从那以后,他每个月十五号准时给我转两千块钱。我让他自己留着花,他说在工地上花不着。我问他住哪儿,他说跟人合租,有地方睡。
我心里其实不踏实。十八岁的孩子,头一回出远门,我总怕他吃亏。可他每次打电话都说挺好,声音听着也精神,我慢慢就放下心了。
腊月里,我娘家侄女从郑州回来。她在那边一个服装店上班,到我家里坐,嗑着瓜子,忽然说了句,姑,我前阵子在菜市场看见小军了。
我说他在郑州打工呢。
侄女说,我知道。我看见他跟一个女的在一块儿买菜。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什么样的女的。
侄女说,四十来岁吧,看着挺老的,头发都有白的了。俩人拎着菜一块儿进的楼。
我当时还想着,可能是房东,可能是同事。
侄女又说,姑,我打听了一下。那女的是个寡妇,男人早几年出车祸没了,家里就她跟一个闺女。小军就住在她家。
我坐在凳子上,半天没动。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翻来覆去地想,四十四岁的女人,我儿子十八。我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气。天不亮我就起来了,跟超市请了假,坐上头一班去郑州的大巴。
车上三个多小时,我一口水没喝。窗外的地一片一片往后跑,我心里堵得慌。我想着我儿子才十八,他懂啥。我想着那个女人,四十四了,她图啥。我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日子过得太糊涂,孩子在外头出了这么大事,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侄女给我发了地址,一个老小区,在菜市场后头。我按着门牌找过去,六楼,没电梯。我一级一级往上爬,爬到五楼腿就软了,扶着墙歇了一会儿。
门开的时候,出来一个女的。
她比我矮半个头,头发挽在脑后,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红毛衣,脸色有点黄。看年纪比我大,眼角的褶子很深,手上还沾着面。
我说,我找周小军。
她愣了一下,说,你是。
我说,我是他妈。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侧身让我进去。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东西不多,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摆着两双鞋,一双是我儿子的运动鞋,一双是女人的棉拖鞋。桌上放着一个面盆,里面是刚和好的面。墙上贴着一张初中的奖状,是个女孩的名字。
我站在屋子中间,火一下就上来了。
我说,你多大岁数了。
她低声说,四十四。
我说,我儿子十八。
她没说话。
我说,你要不要脸。
她还是没说话,转身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到桌上,说,大姐,你先坐。
我说我不坐,我儿子呢,我今天就把他领走。
她说,小军去工地了,中午回来。
我说,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大姐,我姓孙,叫孙桂芳。
我说我不管你叫啥。
她抬眼看我,说,大姐,你先别骂我。我问你一句话,你儿子这半年,是不是没跟你要过一分钱。
我愣了一下。
我说,他每个月还给我打两千。
她点点头,说,那你知不知道,他一天三顿饭吃的是啥。
我说不上来。
她说,大姐,你儿子在我这儿住了半年,一天三顿,有两顿是白水泡馍。我给他下碗面,他都要跟我算钱。
我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说,我头一回见他,是去年七月。他在菜市场门口蹲着,脸白得吓人。我问他咋了,他说没事,就是有点晕。我给他盛了碗胡辣汤,他喝完了,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非要给我。
她说,后来他租了我家那间小屋,一个月三百。我看他年纪小,早上出摊的时候叫他一块儿吃,他从来不吃,说自己带了。
她说,我早上四点半出摊,他四点钟就起来了,帮我搬桌子、抬煤炉。我说你睡你的,他说他睡不着。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想着帮我干点活,我好少收他点房钱。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浑身的劲儿一下子泄了。
她说,大姐,我男人走了五年了,我带着个闺女过。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在我背后说闲话。小军住我这儿,我把他当侄子看。他叫我孙姨。
她说,你要是不信,你去问问楼下小卖部,问问每天早上五点我在门口出摊的时候,是谁帮我推的车。
我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她说,还有句话,我本来不想说。你儿子攒钱,你知道是干啥的吗。
我说,他说让我看病。
她说,他跟我说,他妈腰上压迫着神经,走道都麻,医生说得做手术。他说他爸一个人挣钱不容易,他得攒。他攒了半年,攒了一万一千块。上个月他问我,孙姨,你说一万一千够不够。
我坐在那儿,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想起来,我从来没跟他说过我腰的事。他爸也没说。这孩子的耳朵,是在哪儿听来的。
她说,大姐,孩子懂事,你别怪他。他不敢跟你说,是怕你心疼。
中午十一点多,门响了。
小军推门进来,一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不动了。
他瘦了,脸黑了一圈,下巴上冒出来一层青。身上那件棉袄还是去年我给他买的,袖口磨破了。
我说,小军。
他叫了一声妈,声音就哑了。
我说,你过来。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头低着。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
我说,你咋这么瘦。
他说,妈,我没瘦,我长个了。
我说,你长个,你瘦得跟猴一样。
那天中午,孙桂芳下了一锅面。三个人坐在小桌子旁边,谁都没怎么说话。小军给我夹菜,我说你吃你的。他把碗往我这边推了推。
吃完饭,我把小军叫到楼下。
我说,你为啥不跟我说实话。
他说,妈,说了你能让我出来吗。
我说,我不让你出来,你就偷偷跑。
他说,妈,我念不进去书了。我坐在教室里,一想着你在超市搬货,我屁股底下就跟有针一样。我复读一年,万一还是考不上呢。我出来干两年,学门手艺,一样能吃饭。
我说,你就不能跟我商量商量。
他说,商量了你也是不同意。
我说,我不同意,你就自己跑。
他低头不说话。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这孩子,个子比我高出一头了。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一直没看清过他。
我说,那一万一千块钱呢。
他抬头看我,眼睛有点红,说,妈,我本来想攒到过年再跟你说的。
我说,你留着,你自己留着。
他说,我不留。你回去就把腰看了。这钱是我自己挣的,干净。
我在郑州待了两天。
我看了他住的那间屋子。一张单人床,一个铁皮柜子,墙上贴着一张超市的促销海报,是他从我们县城超市拿的,上面印着我码货的那个货架。我问他贴这个干啥。他说想家了就看看。
我还见了孙桂芳的闺女,叫娜娜,上初三,瘦瘦小小,见了我叫阿姨。她说小军哥哥给她讲数学题,讲得比老师还细。
我跟孙桂芳道歉。我说孙姐,那天我话说重了。
她摆手,说大姐,换了我是你,我比你还急。儿子在外头,听见跟个女人住一块儿,谁心里能踏实。你能来,说明你在乎孩子。
我说,我这些日子,就知道他在外头打工,别的一点没问。我当妈的,糊涂。
她说,你不糊涂,你是太信他了。孩子报喜不报忧,这不怪你。
第三天我坐车回家。
小军送我到车站,往我包里塞了一袋东西,是娜娜她妈烙的饼。他说妈,你路上吃。
我上车坐下,从窗户里看他。他站在那儿,冲我摆手,一直到我坐的车拐弯。
回到家,我把那一万一千块钱存进了银行。我没舍得全花。
开春的时候,我去了市里的医院。医生说,你这个不算太晚,做个微创,恢复起来快。手术费七千多。老周从工地上赶回来,在医院守了我四天。
出院那天,小军打电话来。他说妈,你腰好了没。
我说好了。
他说,那我就不回去了。
我说行,你把你自己照顾好。
去年秋天,小军从装修队出来,跟人合伙开了个小门脸,专做墙面翻新。孙桂芳帮他张罗的。他过年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件羽绒服,给老周带了一条烟,还带了两盒点心,说是娜娜她妈做的。
我把点心摆在桌上,老周伸手拿了一块,说这味道实在。
我坐在旁边,看着窗外头落下去的太阳,心里头一回觉得踏实。这些年我总想着,孩子还小,得护着他,得替他打算。其实他早就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把家里的难处一样一样记下了,把苦咽下去,把钱攒起来,把心藏着。他嘴上不吭声,心里明明白白。孩子长大了,我们这些当大人的,也该学着松开手,蹲下来,看看他眼里的世界。日子不管多难,总有人替你扛着一部分,哪怕那个人是你以为还没长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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